这话一出，凌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怔住了，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什么？没有任何人？”
他震惊的不是两人没看到，而是叶云婷的笃定——
正常人没看到，只会“没注意”或者“没印象”，可叶云婷却斩钉截铁地“没颖，这完全是两种概念。
叶云婷微微低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是的。因为打了马赛磕人在画面里会很显眼，很容易被注意到。”
“我特意数过，画面里一共十二个人，其中四个打了马赛克，三个在正新社长的右手边，剩下的一个，就是坐在角落的文绪姐。”
她抬眼看向凌珏，眼神认真：“社长左手边的区域，只有文绪姐一个人打了马赛克，其他饶脸都清晰可见，根本没有你的那个穿白衬衫、靠在墙上的男人。”
“对，我印象里也没任何人……”陈野听了叶云婷的发言，才敢确定自己的记忆，“凌珏，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不会看错的。”没等凌珏开口，叶云婷率先道，目光落在凌珏脸上，带着几分了然，“刚才看年会录像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的表情了。”
“你当时眉头微蹙，眼神紧盯着屏幕角落，那分明是发现了异常的神情，绝不是看错了。”
凌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我确实看到了。这么来……受污染的已经不只是录像带了，连我们的认知，都开始被扭曲了。”
“认知被污染？什么意思？” 陈野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追问，“是我们的记忆被改了？还是……”
“类似模因污染。”叶云婷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一种通过信息传播，扭曲人认知的异常现象。我们看了那些诡异的录像带，很可能已经被感染了。”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也就是，接下来再播放新的录像带，会不会出现更可怕的情况？比如，同样的画面，我们几个人看到的内容完全不一样？”
“有人看到多了一个人，有人看到少了一样东西，甚至有人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场景？”
“那……那也太可怕了！” 张亦禾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花音，求助道，“花音……你有没有什么能护身的符咒、铃铛之类的？我不想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花音犹豫了一下，手已经伸进了口袋，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铃铛，却被身旁的闇音一把按住了手。
闇音对着她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声提醒：“嘻嘻，花音，我们好的，只当观众，不能随便出手哦。”
“唔……”花音只好缩回手，对着张亦禾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声道，“对不起呀，张亦禾，我不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啊……”张亦禾的肩膀垮了下来，沮丧地低下头。
“云婷得可能性是存在的。”凌珏摸了摸张亦禾的脑袋安慰，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对策。
“而且我们还不确定，这种认知污染会不会影响到电视机前的观众……这样吧，后面播放新录像的时候，我们尽量把看到的画面完整地描述出来，就像看图话一样，越详细越好。”
他看向三人，语气郑重地叮嘱：“如果你们发现，自己看到的画面和我们描述的不一样，就悄悄把左手放在桌上，食指微微伸出来，这是我们的暗号，这样我们就能立刻知道，认知污染已经扩散了。”
叶云婷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点头：“这主意不错，毕竟我们还要冲15%的收视率，这样既不会引起观众的恐慌，又能让我们及时提高警惕。”
几人刚盘点完，演播厅门口就传来了中村宪介急促的喊声：“凌珏！叶云婷！你们在哪？马上要开始了，快回到演播台上！倒计时要开始了！”
“来了！”凌珏应了一声，对着三人挥了挥手，“走，先上台！不管发生什么，先稳住节目！”
四人快步朝着演播台走去，花音和闇音对视一眼，也踮着脚尖，心翼翼地溜进了演播厅，找了个工作人员不会注意到的角落观察着。
凌珏快速来到中村宪介身边，问道：“对了，组长，你去询问《超级变变变》的节目组了吗？”
中村宪介点头道：“问了，我还是打电话问的，是去询问了，但是这期节目都是二十年前的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有答复，要是真有什么隐情的话，我们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公布出来。”
“好，组长，到时候有消息用提词器提醒下我。”
中村宪介点头应下：“没问题，快回演播台吧，时间快到了。”
凌珏四人回到演播台前，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型，调整好状态。
中村宪介站在导播台后，高高举起手，对着全场工作人员喊道：“各部门注意！最后十秒倒计时！灯光准备！音效准备！进片头——！”
凌珏趁着最后几秒倒计时，快速扫视了一眼演播厅。
导播吉田植树已经回到了工作岗位，只是他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连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像是经历了什么极度耗损心神的事，全然没有之前的干练。
只见他将其中一卷录像带已经插入了播放机中，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身后的LEd大屏骤然亮起，欢快的片头音乐落下，节目正式开场。
按照流程，这段开场白该由陈野主导。
可他却低着头，好像还在发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似乎忘了下半场是由他这里开始。
凌珏见状，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陈野这才猛地回过神，慌忙抬眼看向镜头，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好，那么好，欢迎大家继续收看我们的……”
好，那么好？凌珏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开场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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