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他父亲已经死了,那他就不会这么痛快的让末影联系我帮助他出海。”
陈家森语气有些沉重。
在这一刻。
丁易辰内心有那么丁点儿的后悔。
后悔在医院的时候没有直接告诉卓然,他的父亲卓永生已经自尽了。
现在好了,留下了一个终身的遗憾,卓然到死都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你子又在想什么?”
丁易辰摇摇头,没有话。
“你子是不是在后悔,没有告诉卓然他父亲的事?”
“嗯。”丁易辰又点点头。
“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没告诉就没告诉吧。他们父子俩呀,不定这个时候已经见面了。”
陈家森长叹一口气。
丁易辰想了想。
虽然他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此时,他倒是希望真有那么一个鬼魂存在的世界。
让卓永生和卓然,这对久未见面的父子在那个世界重逢。
卓然跪倒在卓永生面前忏悔,而卓永生也痛心疾首,后悔自己干的那些腐败的事儿。
“你子当时不告诉他,也是有你的考量。”
“您得对。”
“易辰啊,你要记住,做对聊事永远不要去后悔,做错聊事,后悔之余改正就好。”
“森爷,我记住了。”丁易辰恭敬地答道。
“你子这会儿态度怎么这么谦恭起来?”陈家森很惊讶。
这子,因为他母亲的死,对自己成见很深。
虽然他母亲是胡海奎的人害死的,跟他陈家森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造成他母亲大半生艰难的罪魁祸首,却是他陈家森。
因此,儿子对他的这份怨气他也能理解。
至今儿子还不愿意公开认他这个父亲,他也没办法。
也不能强迫他公开相认,更不能逼着他违心的接受他的认亲宴。
所以,儿子对自己有怨言,他一点儿也不怪丁易辰。
丁易辰真正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谦恭?
是啊,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对陈家森比往常更加恭敬起来。
兴许就是森爷刚才的那一番话,那是做父母的教育儿女的话。
母亲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再对他这些话。
海叔从前会,会教他如何做人,教他人情世故。
但如今海叔有了自己的家庭,有妻有儿,他丁易辰也忙于事业,一个月也见不上两次面。
即使他每月过去看望海叔和婶一家,海叔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对他谆谆教诲了。
大概,觉得他已经长大了吧。
陈家森见儿子在沉默,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想知道又能如何?
儿子不会告诉自己,他如果愿意告诉的,不问他也会自己。
父子俩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沉默下来的陈家森,连连打起了哈欠,眼泪也直流。
他实在太困了。
“森爷,您困了?”丁易辰忙问道。
“有点儿。”
陈家森笑了起来。
他感觉在儿子面前失态有些不好意思。
“森爷,您到楼上卧室去休息吧。”
丁易辰见他哈欠连声,忙起身道。
“好。”
陈家森跟着他上楼。
丁易辰推开一间卧室的门道:“森爷,这是主卧,里面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您在这儿休息吧。”
“不错嘛。”
陈家森不由得赞叹道。
里面布置得不算奢华,但绝对是让人一看就赏心悦目、特别温暖舒适的那种。
“这是你的卧室?”陈家森问。
他以为这是丁易辰和秦珊灵以后结婚住的。
他为儿子和儿媳妇准备好了一栋新别墅,留着给他和秦珊灵结婚之后居住。
“不,这是给您留的卧室。”
“这是给我留的?”陈家森有些惊讶。
没想到儿子把这间院子重建之后,还为他这个当老子的留了一间大卧室。
“那你们的主卧呢?”
丁易辰指着对面道:“那边第一和第二间都是。”
“可以啊,不错不错。那你也去歇会儿吧,我先睡一觉。”
陈家森挥手道。
昨夜里送卓然去上船,回来很晚,没睡两个时又接到电话,船爆炸了。
一个上午都在码头被记者围着。
他从来从来没有像今这么痛苦过,也的确是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他在床边坐下。
丁易辰连忙走出去,为他关上门。
丁易辰依旧回到一楼的客厅。
他也想睡,但他不想到卧室去睡,一旦睡下便会耽误时间。
他在客厅随便躺着就好,一会儿云啸他们回来会把他叫醒。
刚躺一会儿,他又坐起,拿出大哥大拨打了一个号码。
对方刚把电话接起,丁易辰连忙道:“曾勇,你们看了今的新闻吗?”
电话那头传来郑勇的声音:“什么新闻,丁总?”
“卓然死了。”
“你什么?卓然死了?”曾勇的确很吃惊。
他差点儿就把手中的大哥大给掉落在地。
他以为是丁易辰跟他开玩笑。
不管怎么,卓然关在南山院的时候,曾勇他们几个可以与他朝夕相处。
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交情。
但是,这冷不丁地听到他死了,换做任何人都会感到震惊。
“他是怎么死的?”曾勇问。
丁易辰想到他们在6号别墅,应该是没有打开过电视看,便将情况简单地了一遍。
曾勇那头沉默了。
我们国人奉行人死为大,所以纵使卓然生前是个杀人恶魔,那到此时,他的一生也画上了句号。
留下的,他的罪也好,他的恶也好,如此令人唏嘘。
“丁总,你打这个电话来是需要我做什么吗?”曾勇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丁易辰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只为告诉他卓然死了。
“没错,等你养好身体之后,我想麻烦你和邝胡暗中去查一查,卓然到底死了没死。”
“难道丁总怀疑他没死?”
丁易辰没有作声。
曾勇又道:“丁总你想啊,他既然已经逃出海了,已经远离了岸边,也没有人追他,他完全没有必要做出这种假象,直接开到外海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丁易辰问道。
“丁总恐怕也知道我要什么,我的意思是他肯定死了。”
“你为何这么认为?”
“因为他没有必要来一个假死脱身,他原本就已经逃成功了,没必要再演一出假死,而且成本这么巨大,一艘货轮上千万了吧?”
“嗯,恐怕还多。”丁易辰含糊地承认。
“森爷的船都价格不菲,你多高的价钱都不算高。”
曾勇笑道:“这就对嘛,所以,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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