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就行,多的我受不住。”,夏纤纤得理直气壮,关于自己的受不受痛这个事情她比谁都要清楚。
句虚伪的,孟文州既然自己去找系统转移痛感,那必然是不肯叫她全转了回去。坦荡地接受别饶好,也是一种成全。
孟文州靠着墙,显然已经坐不住了,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牙关紧咬,脸色惨白。
“孟!你到底怎么了?”,陪在门口的大伙儿慌了神,“护士!护士!这儿有人不舒服!”
护士跑来,测血压、摸脉搏,问:“同志,您哪里疼?”
“肚……肚子……”,孟文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中不由得想,还好系统可以转移痛感,不然他都不敢想平日里手指破个油皮都痛的难受的夏纤纤该怎么熬。
“急性阑尾炎?肠胃痉挛?”,护士皱眉判断,“您爱人正在生产,您现在……要不先去急诊看看?”
“不……不用……”,孟文州摇头,自家人晓自家事儿,他这会儿就是去看医生也没用,还不如就守在产房门口,起码能得个心安,“我在这等……”
孟文州感觉是自己痛昏了头,不然怎么就忽然觉得身体变得轻松了些,他慢慢扶着墙壁立起了身子,眼睛还是盯着产室不放。
“孟啊,不行咱就去找医生看看。”,见他样子可怜,赵大娘忍不住劝道:“这生孩子得要会儿功夫,你去看看不耽误事儿。”
孟文州扯了扯嘴角,摇头道:“我那是老毛病,现在这会儿又好些了。”
“真不用去?”,护士见他脸色忽然多了几分血色,可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不用,我现在好多了。”,虽肚子还是疼得厉害,可照比刚刚,他又觉得好些了。
“哎呦……”,才刚移回来一点儿,夏纤纤就忍不住的痛呼起来,她简直不敢想,要没了系统和孟文州该怎么办。
又痛又委屈,眼泪水不自觉地往下流。
“别喊,别喊。”,医生拍拍她的手,道:“喊了浪费力气。来,跟着我的节奏。疼的时候用力,不疼的时候休息。”
“再用点力,宝宝很快就能出来了。”
刚有了几丝血色的孟文州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把拳头塞进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叫出来。原本直起来的身子又重新蜷了起来,还时不时一颤一颤。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顾不得他的反对就嚷着要去找医生。
“别……别去……”,他声音破碎,“我没事……一会儿就好……”
“什么浑话!”,胡大娘看不过眼对他呵了一句,又转头对着张超:“快,快去叫个医生过来,不……你直接过来背他过去。”
“我去找急诊,给你探个路!”
产房里,夏纤纤正在进行最后冲刺。
“来,用力!”,医生在喊。
她吸足一口气,憋住,用尽全身力气。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孩子的头在一点点娩出。
“好!再来一次!”
“嘶……”,孟文州边摇头边捂着肚子往后退,忽然间眼前一黑。
“哇……”,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穿透门板。
【分娩结束。疼痛转移终止。恭喜宿主,母女平安。】
产房门开了,护士抱着襁褓出来:“夏纤纤家属!女孩,六斤四两,三点十四分出生,母女平安!”
“这下你放心了吧。”,胡大娘扭头看向满身是汗的孟文州。
张超停在半空中的手又重新搭在了孟文州的肩上,谁知刚还痛的没力气话的人竟就这样自己站了起来。
襁褓里一张脸,红扑颇,皱着眉,像个没揉开的面团。
“这是你闺女。”,护士把婴儿轻轻放进孟文州僵硬的手臂里。
“诶……”,还没靠近,就被赵大娘拦下,“我来我来,他还病着哩。”
孟文州没有出声,一心低头看着襁褓,心里又酸又暖。
“我现在可以进去看我妻子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头问。
“文州!”,话间,产房门被再次推开,夏纤纤半倚靠在床上,笑着问:“看到宝宝了没?”
“看到了。”,他声音哑得厉害,“特别可爱。”
两人气氛实在是好,好的胡大娘都不好意思跳出来做恶人。
“那个孟啊……”,胡大娘心管院真不是个好做的差事,“你快过去看看医生吧。”
这句话她今没上百也过几十,可这死心眼的孟文州就是不去,现在孩子也生了,她想不出这人还有什么理由不过去。
但心里总是打着鼓,总觉得又是个热脸去贴冷屁股。
夏纤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就这样不管不鼓,丝毫不在意在别人眼中的自己是多么怪异。
“你去看看吧。”,正在众人震惊之时,她又温声对着孟文州道,“我在病房等你。”
……
“哎呀呀,你都不知道,他当时那个样子,可是把我们大家吓得不轻。”,赵大娘一面给炉子换煤,一面。
抬眼间王翠花白了脸,心中又开始暗自打嘴起来,劝慰着:“刚好你在,咱就一起给他调理调理。”
“医生那毛病也跟没按时吃饭有关。”,她顿了顿,再下去成了上眼药,自己找个理由道:“你家孟同志平日里忙,吃饭不定点,现在纤纤坐月子,你刚好也帮着掰掰他那忙起来就顾不得吃饭的毛病。”
“诶……”,王翠花捏着锅铲的手滞了一滞,“谢谢老姐姐了,我家那两个不成器的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赵大娘心里讪讪,她本是个好意,怎么这出来的就跟见不得人还一样。
“老姐姐,这多亏了有你。”,王翠花这时才回过神,感谢的:“不然我都不晓得他两把日子过成这样。”
“这话啊……”,她又叹了口气,“弄不好就是得罪人,我知道老姐姐你是盼着我家好才会跟我这些,不然哪个理我。”
这熨帖的话叫赵大娘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我也是个瞎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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