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婆和军连忙跟上，三人就出了95号院的大门。
来到97号院，张建国和孙晓丽正坐在堂屋准备吃饭，见张明来了，就要招呼他过来吃饭。
还没等他们开口，就被张明抢了先。
“爸，妈，我不在家吃了，陪刘婆婆和军去趟粮站，帮他们把粮食扛回来。”
张建国听儿子这么，也是点零头。
“行，路上当心点，自己也买点吃的垫垫。”
“知道了。”
张明应着，转身从墙边推出自行车，走出了院子。
来到两人身边，张明道：“刘婆婆，军，走吧。”
由于离粮站也不是太远，所以三人也就走着过去。
刚到胡同口，张明就瞧见那个熟悉的早点摊。
油锅“滋滋”响着，金黄的油条浮在油面上，香气飘出老远。
他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支，笑着：“刘婆婆，军，咱们在这儿吃些早点。”
没等刘婆婆推辞，他已经大步走到摊前。
“师傅，来三碗米粥，二斤油条。”
贩麻利的应着，用粗纸包好油条，又盛了三碗热气腾腾的米粥，递了过来。
“一共一块五，外加二斤粮票。”
张明数了钱票递过去，然后看向还站在那里的刘婆婆和军两人。
“来，坐下吃，吃完了再去粮站也不迟。”
刘婆婆还在摆手：“真不用，我们.....”
“刘婆婆，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张明把一碗粥和一大包油条推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又给军面前放了一碗。
“赶紧坐下吃啊，我买了这么多，凉了就不好吃了。”
军的眼睛早就黏在油条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奶奶。
刘婆婆也注意到了自己孙子的眼神。
她点零头道：“军，吃吧。”
听到自己奶奶的话，他才心的抽出一根，口口地咬着，眼睛里满是满足。
刘婆婆看着孙子吃得香，又看了看张明推过来的米粥，眼眶有些发热。
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的心里也是无比的温暖。
张明自己也拿了根油条，就着粥慢慢吃着，看着祖孙俩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给他们买，她们是断然不会买这种东西的。
这点早点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但能让他们在这紧张的日子里，多吃一点，总是好的。
吃完早点，色已经亮透了。
张明擦了擦嘴，把剩下的油条包好递给军。
“拿着饿了吃。走吧，咱们去粮站，早点买回来，你们也能早点踏实。”
刘婆婆点点头，牵着军的手，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张明推着自行车跟在旁边，心里想着，有他在，不会让这对祖孙饿着的。
没多大会儿，三人就走到了粮站门口。
可当看清眼前的情景，张明、刘婆婆和军都愣住了。
粮站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全是“让我先买”“别挤了”的喊声，
还有人试图往前插队，现场乱得像锅煮沸的粥。
军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刘婆婆身后缩了缩。
刘婆婆也攥紧了手里的布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这怎么这么多人？”
张明皱着眉，正琢磨着去找在粮站上班的同学张平时。
就见粮站里走出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嗓门洪亮得像喇叭。
“都给我安静点！想买粮食的，都规规矩矩排队！
不想买的，现在就走人，别在这儿起哄！
谁敢闹事，这个月的粮他就别想领了！”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谁也不敢拿粮食开玩笑，纷纷往后退了退，你推我搡的开始排起队，虽然队伍歪歪扭扭，总算有零秩序。
高个子男人见众人安分了，才松了口气，转身回了粮站。
张明看队伍越排越长，一眼望不到头，也是有些头疼。
他便转头对刘婆婆：“刘婆婆，你们在这儿歇会儿，帮我看会儿自行车。”
他指了指墙边额，“我去去就回。”
刘婆婆连忙摆手：“要不.....我们也去排队吧？这么多人，别耽误了你的事。”
“不用。”
张明压低声音，笑着，“我跟您过，我同学在这儿上班，我直接过去找咱不用排队。”
刘婆婆这才放下心，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
她心的打开，里面是个磨得发亮的粮本，还有一把卷得整整齐齐的毛票。
她数了又数，把粮本和钱一起递给张明。
“这是我们家的粮本，你.....你帮咱把这个月的粮领出来就校”
想了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张明啊，你看能不能把里边的细粮都换成棒子面。”
张明接过粮本和钱，指尖触到那些带着体温的纸币，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刘婆婆的心思，一是怕欠人情，非要把钱算清楚。
二是想换成棒子面多吃一些时候。
“您放心吧。”
他把粮本和钱揣好，又叮嘱道，“您跟军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刘婆婆连连点头：“哎，你快去忙吧。”
张明转身往粮站里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等会儿领粮时，他悄悄从自己的空间里多装一些棒子面面进去。
刘婆婆日子过得太细，多这点粮，或许能让祖孙俩多熬几稀粥。
直接给钱她肯定不肯收，这样不动声色的帮衬，才能让他们安心接受。
粮站里也挤满了人，不过比外面有序些。
张明熟门熟路的绕到后院，远远就看见张平在那里记录着什么。
“张平，忙着呢？”
张平抬头见是他，愣了愣，随即笑了：“是你啊，今怎么也来凑热闹？你家粮食不是买了吗？”
“帮邻居带点。”
张明晃了晃手里的粮本。
“刘婆婆家的，你给办一下。”
张平接过粮本看了看，很快就明白了：“行，我这就给你弄。
今人太多，多亏你来得巧，刚腾出个空。”
张明笑着谢过，眼睛却留意着旁边的粮堆。
他心里盘算着，也不知这粮堆等到晚上还能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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