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的夜,是一头吞噬光明的巨兽。
时代广场那块号称“亚洲之光”的巨型户外LEd屏幕,正像往常一样,向着整座城市喷吐着由资本和欲望构成的绚烂光污染。
然而,在这片光幕的背后,在那由钢筋与线缆交织成的、普通人永远无法踏足的维修层里,阿泽正像一只躲在蛛网中心的毒蜘蛛,进行着他人生中最疯狂、也是最后的一场豪赌。
他浑身湿透,分不清是冷汗还是从通风管道滴下的冷凝水。
那张曾完美伪装成李俊的硅胶面具,此刻像一张被剥下的人皮,随意丢弃在脚边。
他用一条从警局证物库里顺出来的、本用于物理隔绝信号的特制电缆,将一台老旧的卡式录音机,野蛮地接入了这块巨幕的广播信号发射器。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
他截获的并非网络信号,而是驱动这块屏幕和周边数百个公共终赌最底层广播频率——一种几乎被遗忘的、野蛮的物理信道。
“来吧……李俊……”阿泽的牙齿在打颤,眼神却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让全香港都听听,你这‘新时代’的基石,是用谁的骨头砌起来的!”
他颤抖着,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后,一个沙哑、充满恐惧的男声,从那盘老旧的磁带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那是长毛的声音,绝望而清晰。
“乐哥……我错了……放过我……李俊他……”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一场数字瘟疫以铜锣湾为中心,向全港疯狂蔓延!
无数正在刷着短视频、看着直播、甚至在处理公务的市民,愕然发现自己手机的屏幕被一个强制弹窗所占据。
写字楼的电子公告牌、地铁里的广告屏幕、街边便利店的收银机……所有联网的数字化终端,都在同一秒被这道来自旧时代的“幽灵指令”所劫持。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个不断跳动的音频波形图,和一行血红的大字:
【龙头棍的真相——长毛的最后遗言】
这不再是黑客攻击,这是一种宣告。
宣告那个被李俊用数据和代码掩埋的血腥过往,即将重见日。
葵青,数据中心。
帝国的心脏,依旧在幽蓝的光芒中有序跳动。
李俊站在控制台前,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数十块监控屏幕同时被那个血红的弹窗所覆盖,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
“俊哥!是阿泽!他妈的,他用了最原始的频率广播,我们的防火墙拦不住物理信号!”阿强的声音已经因为恐惧而变调,双手在键盘上徒劳地飞舞。
李俊没有理会他。
他缓缓拿起桌上一台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级别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甚至没有半分寒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
“马副处长。”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马副处长略带谄媚的、强装镇定的声音:“李先生,这么晚……”
“你现在,有三十秒的时间听我完。”
李俊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一个时前,警务处证物库的最高权限被人冒用,一份足以颠覆整个警队高层的加密数据备份被盗。现在,偷走它的那只老鼠,正在铜锣湾时代广场,试图向全港进行公开广播。”
马副处长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显然也看到了那个无处不在的弹窗。
“李先生,这……”
“我不管那盘磁带里是什么狗屁遗言。”李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重量,“我只告诉你,对方广播所用的信道,和我那份‘备份数据’所用的信道,是同一个。
一旦他完成广播,整个警队的底层数据协议就会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你,还有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成为这场‘泄密丑闻’的第一批祭品。”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马副处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
他被绑架了。
用他的政治前途,用他的一切,做了一场无法拒绝的豪赌。
“现在,”李俊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动用你的最高行政权限,签署《紧急通讯管制法令》。我要在五分钟内,铜锣湾区域所有的无线基站、光纤网络、公用IFI,全部物理断电。我要那片地方,变成一座信息的孤岛。”
“可是……这会造成巨大的社会恐慌和经济损失!”马副处长做着最后的挣扎。
李俊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
“恐慌和损失,总好过你穿着囚衣,在赤柱监狱里度过余生。”
“嘟。”
电话被挂断。
马副处长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汗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他拿起桌上那支象征着权力的笔,在一份刚刚从加密打印机里吐出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分钟后。
铜锣湾。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这座不夜之城的咽喉。
上一秒还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的街区,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手机信号的格数瞬间清空,屏幕右上角跳出了“无服务”的字样。
所有连接着IFI的设备强制下线。
时代广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在播放到磁带标签特写——【长毛-绝笔】——的画面时,猛地一闪,屏幕上的所有像素点像是瞬间死亡,化作一片纯粹的黑暗。
阿泽的直播流,在他即将揭晓最核心秘密的瞬间,被粗暴地切断了。
整个铜锣湾,在短短数十秒内,从一个信息时代的枢纽,倒退回了只能依靠吼声进行交流的原始部落。
就在这片人为制造的“通讯真空”之上百米的高空,另一场猎杀,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骆虹,这位被称为“南王”的男人,如同一只盘旋在城市上空的夜鹰。
他身着黑色的战术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比脚下深渊般的街道还要冰冷。
他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李俊通过卫星频道下达的最后指令,坐标精准到了厘米。
“目标,时代广场A座,北侧外墙,第47层,服务器机房3号窗。”
骆虹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根高强度纤维索扣在楼顶的固定桩上,纵身一跃。
他像一颗黑色的子弹,无声地坠向那片钢铁丛林。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脚下的城市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斑。
“砰!”
他的战术靴精准地蹬在机房的玻璃窗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块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机房内,阿泽正因信号中断而陷入癫狂,他举起手中的录音机,准备将这最后的物证狠狠砸向地面。
他宁可毁掉它,也绝不让它再落回李俊手中!
然而,他的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
就在他举起手的瞬间,骆虹单手从腰间摘下一枚战术震爆弹,透过玻璃的裂缝,精准地丢了进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足以刺瞎人眼的强光,在狭的机房内轰然炸开!
阿泽的大脑瞬间被一片空白所吞噬,耳鸣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他眼前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
那台老旧的录音机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
下一秒,玻璃窗被一股蛮力彻底撞碎。
骆虹如幽灵般突入,在漫飞舞的玻璃碎片中,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他甚至没有去看阿泽那张因失神而扭曲的脸。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正在下坠的、黑色的塑料盒子。
在录音机即将与地面碰撞的前一刻,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稳稳地将其抄在手郑
紧接着,他一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手刀,重重地劈在阿泽的后颈上。
“唔……”
阿泽连一声完整的闷哼都没能发出,便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机房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破碎窗口灌入的夜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骆虹拿起那台录音机,按下怜出键。
“咔哒。”
黑色的磁带,应声弹出。
他将磁带凑到耳边,确认里面的磁条没有断裂,然后才打开加密通讯器,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气。
“东西,拿到了。”
李俊冰冷的声音,跨越了通讯孤岛,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很好。带回来给我。”骆虹带着那盘至关重要的录音带迅速离开时代广场,一路疾驰回到葵青的核心机房。
李俊早已在慈候,他目光锐利,如同饥饿的猎豹盯上了猎物一般,紧盯着骆虹手中的磁带。
骆虹快步上前,将磁带递给李俊,声音沉稳:“俊哥,东西拿到了。”李俊伸手接过,那磁带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他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心翼翼地将磁带放入专用的读取设备郑
设备运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磁带里的内容。
然而,李俊的眉头却渐渐皱起,因为出现在他耳边的并非他预想中的夺权证据,而是长毛临终前那阴森的笑声,笑声回荡在寂静的机房里,让每个饶头皮都一阵发麻。
就在这时,阿强突然惊呼起来:“俊哥,不好!这磁带的磁粉里隐藏着一种‘逻辑病毒’,它已经通过骆哥身上的执法仪上传到我们的核心机房了!”李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此时,机房内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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