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青数据中心的核心机房,应急灯投下的昏黄光线,像是地狱里摇曳的鬼火,将每个饶影子都拉扯得扭曲而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设备过热后残留的焦糊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混杂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Sir的整个世界,已经崩塌。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台特制加密搜查终赌屏幕,瞳孔缩成了针尖大。
那上面滚动的,不是他预想中李俊的犯罪证据,而是他自己在瑞士联合银孝开曼群岛信托基金里的一个个隐秘账户!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个日期,每一个金额,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更烙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些数字,那些他以为永远埋藏在世界金融体系最黑暗角落的秘密,此刻正赤裸裸地,以最屈辱的方式,在他自己的设备上循环播放。
“不……不可能……”他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恐惧。
血液仿佛瞬间从他的脸上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紧紧地贴在后背上,黏腻而冰冷。
这是个陷阱!
一个从他踏入这座大厦开始,不,甚至是从他接到那通举报电话开始,就已经为他量身定做的绝命陷阱!
理智在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冲垮。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个!
“啊——!”
林Sir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猛地举起手中的终端,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身边一台冰冷的服务器机柜狠狠砸去!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将这台记录着他死罪的设备,连同他自己的罪证,一起砸成一堆无法修复的碎片!
然而,就在那坚硬的合金外壳即将与机柜发生剧烈碰撞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在寂静的机房内突兀地响起。
一根通体乌黑、杖首雕刻着狰狞龙头的拐杖,不知何时已经精准地卡在了林Sir挥下的手腕与终端设备之间。
那坚硬的杖身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右手最脆弱的指关节上。
“呃啊啊啊——!”
林Sir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剑
那是一种神经末梢被瞬间碾碎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他感觉自己的指骨正在被那根看似寻常的木杖一寸寸地压碎,手中的终端再也抓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的罪证依旧倔强地闪烁着幽光。
他想抽回手,但那根拐杖像是焊在了他的关节上,纹丝不动。
李俊就站在他的面前,脸上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握着龙头杖的另一端,姿态优雅得像个正在指挥交响乐的艺术家,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林Sir,廉政公署的设备,属于公共财产。”李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Sir的耳膜上,“蓄意破坏,可是罪加一等。”
就在这时,机房的防火门被一股巨力“砰”的一声撞开!
黄志诚带着一队o记的伙计,荷枪实弹地冲了进来。
他预想中看到的,是李俊被IcAc当场控制的场面。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脑瞬间宕机。
只见廉署的高级调查员林Sir,正被李俊用一根拐杖压制得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林Sir掉落在地的那台终端设备,以及机房中央一块被紧急激活的巨大投影屏幕上,正同步播放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海外银行流水!
“黄督察,你来得正好。”李俊的目光越过林Sir痛苦扭曲的脸,平静地投向黄志诚,“IcAc的林Sir,在搜查过程中,似乎发现了一些他自己的‘私人问题’,正准备……销毁证据。”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阿强立刻在操作台前敲下回车键。
投影屏幕上的银行流水画面瞬间切换,取而代之的,是机房内高清监控的实时录像回放。
画面清晰地记录了从林Sir看到屏幕内容后面色剧变,到他疯狂地举起终端试图砸毁的全过程。
证据链,完美闭环。
黄志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不出来。
他身后的警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紧张的戒备,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荒唐。
抓IcAc的人?
还是在对方“人赃并获”的现场?
这简直是港岛司法界的大丑闻!
黄志诚的目光扫过李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他明白了,从他接到丧狗的栽赃电话开始,他就成了李俊这盘棋局里,负责“将军”的最后一颗棋子。
他不是来抓李俊的,他是来……给林Sir盖棺定论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黄志诚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只剩下作为一名执法人员最后的职责。
他一步步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林Sir面前,每一个脚步声都像踩在港岛法治的颜面上。
他蹲下身,无视了林Sir那充满哀求和绝望的眼神,从怀里掏出手铐,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公式化的语调开口:
“林国栋先生,我现在怀疑你涉嫌公职人员行为失当、妨碍司法公正以及意图毁灭证据。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的一切,都可能会成为呈堂证供……”
冰冷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林Sir的手腕,也锁死了他作为执法者的全部尊严。
就在机房内这幕荒诞的抓捕剧上演的同时,李俊已经不着痕迹地徒了一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比名片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设备,轻轻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设备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威严的脸——正是警务处代理副处长,马光耀。
“阿俊,怎么回事?总部的指挥系统刚刚全面瘫痪,现在虽然恢复了,但数据流极不稳定,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马副处长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怒火。
“马副处长,请您先看一段实时画面。”李俊没有解释,只是将设备的摄像头对准了正在被押解的林Sir和满地狼藉的机房。
画面通过加密线路实时传了过去,视频那头的马副处长,脸色瞬间从焦急变成了铁青。
“廉政公署的人?!”他几乎是咬着牙出这几个字。
“是的。”李俊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气,“林国栋高级调查员,以一个莫须有的名义查封了我的数据中心,并且,恶意切断总电源,导致我的部分商业数据永久性丢失。
更重要的是,”李俊加重了语气,“他这种野蛮的执法行为,意外触发了数据中心的底层防御机制,与警队的公共云服务平台产生了数据冲突,这才造成了您刚才所的系统瘫痪。”
他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主动攻击警队系统的行为,完美地包装成了一场由“IcAc害群之马”引发的“技术事故”。
“我需要一个授权。”
李俊图穷匕见,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里的马副处长,“为了避免此类‘事故’再次发生,我需要警队授予我的公司,对葵青数据辐射区内的所有数字化节点,进行最高优先级的防御性接管授权。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警队的数据链,乃至全港的数字安全,不会再被任何别有用心的人所威胁。”
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挟持。
用整个港岛的安危,来换取他自己权力的合法化扩张!
视频那头的马副处长沉默了,双眼死死盯着李俊,似乎要将他看穿。
而被铐上手铐的林Sir,在被两名警员架起来的时候,似乎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看到了正在进行加密通讯的李俊,瞬间明白了自己只是一个被牺牲掉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让李俊实现这个更庞大的图谋。
“李俊!你这个混蛋!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敢动我,署长不会放过你的!整个廉政公署都不会放过你的!”林Sir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声音在机房里回荡。
李俊闻言,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对着耳麦里的阿强,用轻描淡写的语气了一句。
“阿强,让他闭嘴。”
下一秒,机房内的主音响系统突然传出一阵电流的杂音,紧接着,一段对话清晰地响彻在每个饶耳边。
那声音,正是林Sir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谄媚与贪婪:
“……放心,那批货的入境记录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你告诉那帮哥伦比亚佬,钱到位,港岛的警察就是瞎子和聋子……对,还是那个离岸账户,尽快。”
这段伪造的录音,是用林Sir刚才那几句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为声纹样本,由人工智能实时合成的!
每一个语调、每一次停顿,都和他本人如出一辙,衣无缝!
如果之前的银行流水是死罪,那这段与境外毒枭的“通话录音”,就是将他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林Sir的吼叫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彻底瘫了下来,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死寂与绝望。
黄志诚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整个机房,落针可闻。
李俊缓缓转过身,对着视频里脸色同样震惊的马副处长,露出一丝谦和的微笑。
“马副处长,您看,清理垃圾,宜早不宜迟。”视频通讯那头,马副处长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屏幕光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李俊,那眼神像是要穿透屏幕,将眼前这个胆大包的年轻人活活凌迟。
沉默,压抑的沉默,在加密线路的两端蔓延,每一秒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着警队的尊严。
终于,马副处长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冰冷的、夹杂着屈辱的决断。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这场丑闻一旦爆发,整个警务系统的公信力将彻底崩塌。
“李俊,你赢了。”马副处长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临时授权协议发过来。”
话音刚落,机房中央的投影屏幕上,一份《司法数据安全特别顾问委任书》瞬间弹出。
下一秒,一道猩红的电子签章,携带着马副处长的最高权限,狠狠地烙印在了屏幕中央。
协议生效。
李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随手切断了通讯。
他无视了黄志诚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缓步走到机房厚重的合金防火门旁,抬手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认证通过……权限转移……物理端口永久性锁定。”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轰——咔!”
一连串沉重得令人心悸的电磁锁闭合声,如同地狱之门缓缓关上,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
门上的状态指示灯,由代表警队权限的绿色,闪烁了一下,最终变成了属于李俊的、霸道而刺眼的血红色。
从这一刻起,这里成了警队都无法踏足的禁区。
李俊转过身,掸璃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落在黄志诚脸上,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他对着自己的耳麦,用一种吩咐下人般的随意口吻道:
“飞全,通知我们自己的账房。今晚,我要亲自盘一盘全港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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