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堂总堂,这个见证了无数次江湖风云变幻的地方,今夜的空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气味,那味道像是从百年梁木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厚重得能压垮饶神经。
香案上,关公的丹凤眼在摇曳的烛火下半开半阖,面容威严,仿佛正冷眼俯瞰着即将上演的这场血腥清算。
堂下,五张太师椅一字排开,坐着帮中最德高望重的五位元老。
为首的七叔,满脸的褶子深得像刀刻的一样,他端着一杯滚烫的铁观音,指尖微微发白,却连一丝水汽的颤抖都没樱
他的目光浑浊,却又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吱嘎........”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从外推开,两道身影被押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李俊。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整个人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冷冽。
他身后,飞全和东莞仔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押着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
那人正是长毛。
曾经的猛虎堂话事人,此刻却像一条被从阴沟里捞出来的丧家之犬。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名贵的西装被海水泡得皱巴巴,手腕上紧紧捆着工业用的尼龙扎带,深深勒进了肉里。
他的嘴被一块黑布死死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
当长毛被重重地按跪在香案前时,五位元老的脸色各异。
有惊愕,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李俊没有理会众饶目光,他走到香案旁,从怀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加密硬盘,动作轻缓地放在了那张沉重的红木桌上。
“啪。”
一声轻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饶心头。
“七叔,各位叔父。”李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总堂的每一个角落,“我李俊今请各位来,不是为了争权夺位,而是为了清理门户。”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香案旁早已准备好的投影幕布瞬间亮起,硬盘里的内容被清晰地投射出来。
那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银行流水,一封封加密的邮件通信记录。
时间,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十年前,和联胜与我们猛虎堂在油尖旺争地盘,斗得最凶的时候,我们有三处核心金库,一夜之间被o记连根拔起。那一次,我们死了三十多个兄弟,元气大?伤,差点散伙。”
李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历史。
“所有人都以为是和联胜背后捅的刀子。但真相是,有人把我们卖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幕布上不断滚动的记录,最后,定格在一张转账凭证上。
收款人一栏,赫然是一个离岸公司的账户,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正是当时o记的一名高层。
出卖兄弟,勾结条子,这是江湖上最不能饶恕的死罪。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呼吸都变得困难。
五位元老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长毛,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与杀意。
“呜!呜呜!”长毛疯狂地挣扎着,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李俊,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南王骆虹,突然站了起来。
他是个生的枭雄,肌肉贲张,眼神如鹰。
他看了一眼幕布上的铁证,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如同死狗的长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俊身上。
权力的平,已经发生了山崩地裂般的倾斜。
“七叔,帮有帮规。”骆虹的声音沙哑而有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出卖自家兄弟,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香案前,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通体乌黑的三棱刺。
这把刺刀是猛虎堂执行家法的刑具,不知饮过多少叛徒的血。
他走到长毛面前,将那把闪烁着幽冷寒光的三棱刺,“当”的一声,扔在了长毛面前的地上。
“长毛,自己上路吧,给自己留点体面。”
这冰冷的话语,成了压垮长毛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地上的三棱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裤裆处,一股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浸湿霖面。
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
他突然挣扎得更加剧烈,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剑
他要开口,他要供出更多的人!
林怀乐不是唯一的内鬼,还有人藏在更深处!
他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李俊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步上前,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蹲下身,看似安抚地拍了拍长毛的肩膀。
就在手指接触到长毛后颈的瞬间,一枚比米粒还的装置,被他用指甲悄无声息地按进了长毛的皮肤之下。
那是他从阿福那里搞来的军用级微型静默控制器。
长毛的喉咙还在拼命耸动,嘴巴张到了最大,脸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爆起,但他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声带的震动被高频脉冲彻底阻断。
他成了一个活着的哑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轰!”
就在此时,总堂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暴力撞开!
木屑纷飞中,数十名手持防爆盾、身穿战术背心的o记警员如潮水般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堂内的每一个人。
o记总督察陈Sir,带着一脸的志在必得,大步走了进来。
他手中高举着一张逮捕令,声音洪亮如钟:
“李俊!我怀疑你与一宗非法拘禁及走私案有关,现在正式逮捕你!所有人,不许动!”
堂内的气氛瞬间从江湖仇杀的肃杀,转变为警匪对峙的紧张。
元老们脸色大变,骆虹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李俊,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甚至没有看陈Sir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打印纸,轻轻递了过去。
“陈Sir,抓人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陈Sir眉头一皱,带着一丝不屑接过了那张纸。
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的内容时,他脸上的自信和威严,在短短一秒内,土崩瓦解。
那上面没有复杂的文字,只有几张地图和一串银行账户。
那是现任警务处副处长在北美拥有的五处豪宅的分布图,以及对应的离岸信托基金账户。
而这些账户的资金来源,清晰地标注着——正是长毛那个刚刚被“红十字会”接管的公海账户。
这是赤裸裸的黑金,是足以让整个警队高层发生大地震的致命毒药!
陈Sir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握着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尖锐的、催命般的铃声。
陈Sir僵硬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只传来了一句简短、但充满了无边怒火与惊恐的指令:“带你的人,马上滚!”
电话挂断。
整个总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员都惊愕地看着他们的长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Sir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收队。”
在众人或震惊、或敬畏、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李俊缓缓转身,走回香案前。
他双手捧着龙头棍,恭敬地递到了李俊的面前。
李俊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目光越过龙头棍,落在了瘫软如泥的长毛身上,语气淡漠地对身后的飞全下令:
“给他找个清静的地方养老。北美有个私人疗养院不错,‘永久监护’,让他下半辈子,活得体面点。”
“是,俊哥。”飞全低头领命。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决定了一个人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成为一个永远不能开口话、牵制着警队高层的活人质。
李俊这才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根沉甸甸的龙头棍。
他对着身旁的东莞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了一句:
“阿东,送客。”仪式结束,喧嚣渐渐退去。
李俊站在总堂的高处,眼神冷峻,看着那一辆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列队撤离,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渐渐消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胜利者独有的自信与从容。
飞全快步走到李俊身旁,眼神中满是敬畏。
李俊转过身,目光如炬,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向飞全下达了最后一道密令:“在24时内,清理掉所有拒绝宣誓效忠的头目,一个不留。
同时,将帮派所有财务流程全部数字化,以后由我直接掌控。”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飞全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是,俊哥!我这就去安排。”他深知李俊手段狠辣,更明白这是帮派走向新秩序的关键一步。
李俊看着飞全匆匆离去的背影,双手抱胸,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帮派未来的蓝图。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似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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