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黎明，总是来得格外沉重。
太极殿外的露水还未散去，在青石板上凝结成细的水珠，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着暗淡的光芒。
首领太监李子早已收拾稳妥，整装待发，他身着一袭藏青色的太监首领官服。
李子站在寝宫外，双手交叠于腹前，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恭谨神情，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紧张与期待。
这是特殊的一，今日朝会关系着皇上如何处理内务府。
色尚暗，东方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子不自觉地跺了跺脚，略微有些焦急。
双耳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殿内自呜钟报时的声音。
时间一到便要立即准备唤醒皇帝陛下，为即将到来的早朝做准备。
寝宫内一片静谧，只有皇帝沉稳的呼吸声透过厚重的门帘传出来。
李子知道皇上此刻睡得正香。
这七八日以来，凌霄除了正常的学习生活，每日晚间还要在养心殿加班加点的整理内务府的账册。
尽量的测算出内务府贪污了多少银钱。
并详细的将这些贪污的证据罗列出来。
以及根据这些日子舆论变化，民国政府的反应，及时调整做出对内务府处理的手段。
作为贴身伺候的太监，李子深知何时该唤醒主子，既不能太过突兀，也不能耽误时辰。
此时太极殿内钟鸣声响起，紫禁城五更的梆子声也隐约从远处传来，李子立即挺直了身子。
寅时，早晨5点。
这是今夜的最后一个更次，再过半个时辰，就要亮了。
李子轻手轻脚地走到殿门前，双手捧着门闩，缓缓将其拉开。
门开的一瞬，一股带着檀香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子放轻脚步，像一片羽毛般滑入寝宫。
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微弱的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李子身后一群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有的在殿内点起火烛照明，或捧着洗漱用具以及龙袍鞋袜在旁等候。
龙榻上的凌霄睡得正熟，睡姿在被褥下归正挺拔。
李子站定在床榻边，静静注视着这位年幼而表现成熟的皇帝。
凌霄不过六岁，面容尚显稚嫩，身材却很健壮，睡梦中眉头放松，似乎在做着什么安心的梦。
李子蹲下身，掀开床帘帐子，将手轻轻放在凌霄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主皇帝。
在耳旁轻声唤道，\"皇上，该起了。\"
李子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温柔。
凌霄微微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李子再次轻声唤道：\"皇上，五更了，今儿该上朝会了。\"
他的语调依然平稳，没有丝毫慌乱。
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声音，凌霄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却略显迷茫的大眼睛，映着烛光，显得格外明亮。
凌霄伸手揉了揉眼角，声喊着：\"李子......\"
\"皇上醒了。\"
李子恭敬地行了一礼，\"时辰不早了，该准备今日行程了。\"
凌霄揉着眼睛坐起身，打了个的哈欠。
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但神色已经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窗外的色，虽然还灰蒙蒙的，但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现在几时了？\"凌霄慵懒地问道，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回皇上，寅时初刻，自鸣钟已经响过了。\"李子恭敬地回答，声音不疾不徐，恰到好处地保持着应有的恭敬与分寸。
同时抬手示意身后的太监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具取来。
凌霄立即站起身，李子立即上前扶住，跪下帮皇帝整理好衣襟。
凌霄语气沉稳道。
既然时辰已经到了，那便快些动作，今日需要应付的事物多着呢！
\"今日要上十五的朝会。还要先去给皇额娘及众位太妃请安。\"
\"今日朝会要处理的事儿更加紧急。\"
\"凌霄声音清朗却不容置疑。\"
李子立即俯身听训，双手置于腹前：\"奴才明白。\"
李子身后的太监宫女上前。
几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太监手脚麻利地捧着准备好的龙袍服饰鱼贯而入，整齐地排列在床前。
一位年长些的宫女则端着铜盆和毛巾，另一位捧着梳篦和发油。
凌霄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色。
\"今日便不晨读了，朕先行去给皇太后和太妃们请安。\"
到此处，凌霄顿了顿，嘴角微微抿起，\"你让奴才带好今日朝会需要用到的资料账册，不得有误。\"
李子立刻恭敬应下：\"奴才明白，昨夜已收拾妥当。
李子伸手试了试水温。
\"皇上，请先净面。\"李子轻声提醒道。
随后凌霄依次洗漱，净面，梳好辫子。
凌霄点点头，任由宫女们伺候着洗漱。
温水浸湿了他的脸，宫女们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动作娴熟而轻柔。
洗漱完毕，一位太监捧来特制的牙刷和牙粉，凌霄认真地刷着牙，动作流畅，明显凌霄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晨间仪式。
洗漱完毕，便是梳头。
一位太监跪坐在凌霄身后，熟练地为他梳理着头发。
李子则在一旁监督着，时不时询问一二。
\"皇上，发髻松紧是否合适？\"
梳好辫子后，便是更衣。
几位太监心翼翼地帮凌霄换上明黄色的龙袍，每一颗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
袍角绣着的五爪金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李子亲自为凌霄系上腰带，调整着衣摆的褶皱，确保每一处都符合皇室礼仪的严格要求。
凌霄作为皇帝，他必须保持威严的形象，一举一动形象皆由宫人服侍，而这正是李子的职责所在。
\"皇上，朝靴。\"一位太监捧着黑色朝靴跪在一旁。
凌霄抬脚穿上朝靴。
这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结果。
凌霄站在镜子前，脸上已经不见半分睡意，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威严与沉稳。
举手投足间都是帝王的气度。
李子为皇帝一切准备完毕。
\"皇上，今日朝会格外重要。\"李子便在一旁低声提醒道，\"但内务府的事......是否太过武断？\"
近日来，奴才和安公公在紫禁城各处宫殿进行摸排，查探出不少内务府的疏漏。
但也知晓了内务府如今在紫禁城有多少根基。
主子句大不敬的话，现如今整个紫禁城都是内务府所把控。
奴才是担心主子与皇太后的安危。
凌霄对着镜子整肃衣冠，转身面对李子时，眼中已是一片精明。
隐约可见不合年龄的坚毅与威严。
\"知道了，李子。\"凌霄微微点头示意。
今日的朝会不同寻常。
凌霄明白今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多么重大。
内务府的事，皇额娘的忧虑，还有那些大臣们各怀心思的考量，都在等着他去面对。
即便今日再艰难，也该是朕要做出的抉择。
\"皇额娘...\"凌霄低声呢喃，\"朕不会让您失望的。\"
当溥仪穿上朝服，整理好朝冠时，色已经微微泛亮起来。
光线透过窗户，在凌霄的脸上投下冷冽的光斑。
李子最后检查了一遍皇帝的装束，确认无误后，恭敬地徒一旁。
\"皇上，该摆驾了。\"李子再次躬身行礼。
\"走吧。\"凌霄轻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李子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已经做好了准备。
凌霄迈步走出寝宫，身后跟着一队太监和宫女。
李子走在最前方引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太极殿外的宫门，晨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李子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朝阳正在缓缓升起，照亮了紫禁城的琉璃瓦。
随着凌霄缓缓入坐驾撵，李子随即喊道，
“摆驾钟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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