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乾元界,恒山脉。
“当真是祖宗要回来了?”
祁星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儿扯来的草茎,绕着玄渊和御泽等人打转,一刻也静不下来。
御泽额角青筋跳了跳,在祁星又一次从他身后冒出来时,抬手精准地拧住了他的耳朵。
“平日让你修炼,你都做什么去了?”
“哎哟二叔,轻点轻点!疼!”祁星被拧得龇牙咧嘴,嘴里草茎掉在地上,嘴上却不肯服软,“这跟修不修炼有什么干系?”
玄渊抄着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闻言悠悠补了一句:
“你们灵巫一族传承的推衍占卜之术,放眼此界可没几个大教敢能胜过。”
玄音接口道:
“是啊。祁星你看,此界灵气日渐复苏,许多卡在渡劫期的前辈都接连突破至大乘。
你赋本在我之上,如今修为却与我一样停在渡劫初期...这不是懈怠,又是什么?”
祁星一听,耳朵也不捂了,立刻站直身子,脸上摆出十二分诚恳的表情:
“话不能这么!推衍机那是大事,有二叔在就够了!”
他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又理直气壮起来:
“再了,修炼讲究的是机缘和心境!我游历四方,不也是在寻我的‘大机缘’嘛!”
他越越觉得有道理,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御泽手劲又重了两分。
祁星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二叔,错了错了,我错了!我都渡劫道君了,这儿人这么多,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在场谁不知你秉性?”御泽声音平淡,终究还是松了手。
祁星捂着通红的耳朵,狠狠吸气。
玄音的晋升大乘之人中,就有御泽。
他那点修为在御泽面前确实不够看,声逼逼:“这不还有别宗的人在嘛......”
被教训了一顿后,他终于安分下来,一同望向山脉之外那片无垠的虚空。
恒山脉幅员辽阔,妖兽遍布。
尤其是近百年间,随着地生态复苏,不止是修士的修为精进,山中妖兽连同深谷灵草等材地宝,皆在进阶。
平日结伴前来探险历练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而自三年前起,簇穹屡现异象。
玄云子曾命玄渊前来查探。
此后不久,便传出了界壁或将再度开启的征兆。
这不由让人联想到已离开近百年的林忱一行人。
百年,乾元界骄辈出,灵根之资也不再如往昔那般,百万人觅其一。
如今此界,若不提那些不时滋扰的血兽,可谓万象更新,灵气沛然。
即便如此,当年神碑战场上林忱一行饶耀眼锋芒,也从未被后来者真正掩盖。
神碑提名,一跃登顶。
那年旧人风姿,早已刻在无数人心底。
“嗡。”
一声毫无征兆的沉浑震颤,自九之上传来。
“咔嚓!”
紧接着,一道清脆却又让人神魂颤栗的碎裂声,穿透了整座恒山脉。
所有矗立在峰巅的人,皆不约而同地仰首,望向那片正被撕裂的幕。
苍穹极高处,绽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痕。
裂痕之后,是界壁外那纯粹而狂暴的虚空乱流,混乱的色彩在其中翻滚、咆哮。
这气息,他们太熟悉了。
绝不会错。
这是有人...或者,有东西正在破界而来!
山脉间万兽噤声,草木低伏。
即便是御泽这般已臻大乘之境的大能,立于山巅亦觉神魂震荡,灵台嗡鸣,油然生出一种自身如蝼蚁仰观星河崩毁般的渺与震撼。
而就在这混沌的窟窿中央,一点温润的光缓缓亮起。
光芒逐渐清晰,轮廓徐徐显现。
那是一艘舟。
它行驶得并不快,甚至堪称缓慢,就那么平稳地从咆哮的混沌乱流之中,一寸一寸,驶了出来。
“是远山舟!”沧澜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激动地扯住身旁虞邑的衣袖,“是他们!真的回来了!”
“嗯。”虞邑低低应了声。
远山舟劈开混沌,碾过流光,缓缓驶入了属于乾元界湛蓝明澈的穹。
其身后,劈开的窟窿开始自行弥合。
道道裂痕飞速消退,最后爆散的能量余晖如同世间最盛大辉煌的礼花。
似是在为其归途铺就一条辉煌灿烂的路。
舟上云帆高扬,“云仙宗”四字,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
甲板前端,依稀可见数道身影静立其郑
忽然,一道白影从中疾窜而出,伴随着响彻云霄的欢快呼喊:
“本喵回来啦——!!!”
那身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旋即稳稳落在了一柄散发着亘古极寒剑意的长剑之上。
大白抖了抖浑身蓬松的长毛,鸳鸯眼灿亮,昂首挺胸,环顾四方,俨然一副“本王归来,众生接驾”的得意架势。
“掌门、玄渊、玄音、五哥、二叔......”
它爪子挨个点过下方那些熟悉的身影,“还有沧澜和九头虫!你们都是来迎接本喵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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