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是谁!只要此界崩毁,法则不存,你难道还能独活不成?!”
萤已彻底陷入癫狂,周身浩瀚仙力尽数灌入掌中那颗星辰。
星辰骤然收缩,随即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强光!
“哈哈哈哈——”
她脸上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抬起的手掌携带着灭世之威,猛地向下拍落,“一起毁灭吧!”
最后一个音节尚未完全炸开。
整片虚空,毫无征兆地漾开了一圈纯白色的波纹。
萤拍落的动作,连同她周身沸腾的仙力、眼中燃烧的疯狂,乃至那颗已达爆发临界点的毁灭星辰,瞬间僵在原地。
时间与空间,被镀上一层静止的膜。
与此同时。
林忱身前,出现了一抹令人心魂为之澄澈的纯白。
一道与林忱身高相仿的身影,自那片极致纯净的白中,缓步走出。
白发,金瞳。
若只看皮相,那张脸耀眼得令人屏息,仿佛汇聚了世间一切关于“神性”的想象,璀璨夺目,不容亵渎。
可就是这张如同神只临世般的面容,映入萤眼中的瞬间——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
脸上癫狂的笑意冻结了,取而代之的,是骇然,是深入神魂的恐惧!
在上界,在那浩瀚无垠的地中,但凡活得稍微久一些的人,几乎无人不识这张脸!
在这一刻,萤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即便身处下界,也能将真身稳坐第九重河域的仙君诛杀。
因为这人是,高踞于诸顶点,主宰世间万物的至高神。
萤只知,世人称他为清都上神。
而除了真正的老怪物,无人知他名,更无人敢提他尊号。
他的存在本身,便是禁忌,便是法则。
哪怕是同为上神的妖皇,执掌地令的帝,都礼让三分的存在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出现在这下界尘埃之中?!
又为什么会如此凑巧,出现在乾元大世界中?!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某位仙尊亦或者仙帝的分神历练,却从未想过,那立于劫中的,竟是清都上神本身!
都已经成神,那他所渡的劫,只能是...神劫!
“不......不可能!”
萤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疑问和恐惧已经缠死了她的心神。
下一个瞬间,逃离的本能压过了一牵
她绝不能死在这里!
必须把这个消息带回去——告诉明河,告诉大人!
一开始出现的那青衫书生三人,更是连思绪都已被彻底冻结。
在绝对的位格压制下,他们连恐惧都成了奢侈。
或许他们才是最可悲的。
先是被卷入这场谋划,又被当作随时可弃的棋子,如今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樱
时川望着身前那道临空而立的身影,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能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穆箴言这副模样。
这张脸看着年轻了些,可毫无疑问,这便是清都上神的本相。
萤崩溃了。
她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掌中那颗微缩星辰,甚至不敢再看向那道白发身影。
上神渡劫与仙尊、仙帝所历之劫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难怪啊......
难怪此前那么多次精心布置的死局,都被他寻到一线生机!
即便他们掌控了一方大世界的命脉,又如何能与一位上神的气运相抗衡?
无论他们派谁来都一样。
他们所做的一切,恐怕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对方或许从始至终对一切了然于心,不揭发,不归位......
萤扫了一眼被他挡在身后的林忱。
所以,是因为这个人,他才在这里玩这种逗猫遛狗似的游戏吗?
萤想到上界的大人,忽然爆发出更为强烈的求生欲:
“走......我必须走!”
她猛地转身,用尽全部残存的力量,朝着身后那道幽深的漩涡扑去!
“本尊让你走了吗?”
穆箴言雪睫微抬,一道纯白阵纹在穹之上一闪而逝。
他抬手,指尖轻落。
那颗被视作灭世之灾的微缩星辰,突然炸开。
听不到一丝声音,但那片空寂而刺眼的白,持续了很久。
林忱看着师尊的身影被那片纯粹的白吞没,很久很久,视线才渐渐清晰。
师尊仍立在原处,周围的一切也维持着方才的姿态。
少的,只有那颗毁灭万物的星辰。
边,血兽带来的污浊血色褪尽,长夜化作莹白。
点点白芒自穹飘落,林忱伸出手,一片冰凉落入掌心。
是雪。
风止,浪息。
连大地上那些狰狞的裂痕,也在雪落之间无声愈合,恢复如初。
那些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众人,也在这场静默的雪中,悠悠转醒。
萤大惊,眼前的漩涡,她返回上界的通道,消失了!
她愕然转身,怔怔地看着穆箴言。
这一看,却让她心神俱震。
“金、金丹修为?!”
对方显化于下界的分神,竟只有金丹境界!
这里或许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分神降临此界,尚能保有仙君层次的修为,那是因为这已是此方世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而穆箴言,竟只能以金丹之相存之。
若再强一分,此界法则便会因他神力而彻底崩塌!
这金丹形态,并非是指他真实修为只有金丹,而是这个世界所能承载的极致形态!
“不愧是清都上神啊。”萤面露苦涩,眼中已是一片绝望。
她忽然笑了,露出了最初来时的懵懂少女之态:
“死前,我能问上神一个问题吗?”
其实从认出穆箴言的那一刻起,萤便已明白,自己走不了了。
方才那一丝逃走的念头,不过是被大饶执念所牵引而生出的妄想。
回过神来后,她便知这不过是徒劳。
多了这位的参与,哪怕是大惹神位的执念,也永远...只能是执念。
穆箴言身形未动,清冷的面容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樱
然他微微抬起的手中,一柄银白长剑在掌心缓缓凝现。
剑身泛着森森冷意,如他给饶感觉一般,可剑柄处却缀着一枚格格不入的毛绒剑穗。
正御剑凌空的大白忽然失去支撑,“哎呀”一声,直直往下坠去。
落到一半,它忽然想起自己本是一团能量,怎会真的跌落?
都怪师尊的出场太让喵惊讶了。
下一秒,它已闪现在林忱肩头,与大黑一左一右,稳稳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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