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听见你们这边叽里咕噜的,”
无羁顶着几处不显眼的淤青,一身热气地走了回来,“什么呢?一个个表情这么严肃?”
他身后跟着炎日和长垣,再往后则是纯粹看戏的时川和大白一帮乐子人。
炎日周身烈焰之意尚未完全收敛,一打二,显然是打爽了。
不过,三人都没动真格。
否则,就这半盏茶的功夫,连热场都嫌不够。
“没缺胳膊少腿,看来这些年没光顾着玩。”
守一扫了一眼无羁,他的语气听着像是关心,可落到旁人耳里,莫名品出了几分可惜的味道。
无羁顿时不满:“我跟炎日切磋,什么时候出过缺胳膊少腿的事?”
“守一啊,你这思想很不对,别以为你快飞升了我的修为就追不上你!”
“总有一,我一定能凭实力揍你一顿!”
炎日已经不计较无羁这憨憨乱话了,转向关云舟,直白问道:
“他一直这样吗?”
关云舟一句话也没,默默点头。
经无羁这么一搅和,方才那凝重的气氛顿时散了个干净。
云隐不禁莞尔:“无羁友,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别具一格。”
“他就是神经粗,要不是赋和战力还过得去,早被人骗去挖矿了。”守一点评得毫不客气。
“我可是变异灵根!”
无羁恨不得揪着守一的衣领呐喊,奈何眼下实在打不过,只能抓起一枚灵果,泄愤似的咬了一大口:
“变异灵根里杀伤力数一数二的雷灵根!到了你嘴里怎么就成‘还过得去’了?!”
守一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再看看在场这些人呢?”
“哈哈哈哈!”大白魔性的笑声传来,“你这话也太扎心了!”
平心而论,无羁的赋堪称顶尖。
可放眼此刻席间——
即便是宋熠与温延玉,也是相辅相成的优质双灵根,且各自在驭人之术与阵法一道登峰造极。
至于林忱、炎日这种都不用举例。
就拿调侃他的守一来,身负的更是罕见的特殊变异灵根,论珍稀与潜力,那都是杠杠的。
所以这话由守一出来,还真就没毛病。
不过经这两人一插科打诨,话题瞬间就歪到边去了。
夏年从见面跟林忱打了个招呼后,便一直保持沉默。
他历经九重墟相,融汇九世记忆与心得,虽是在场中年纪最轻的一位,却能被宋锦书与宋熠同时看中,心性谋略又岂会寻常?
此行,本就是他主动随宋熠前来。
归墟古城所得,梦貘兽轮回所见,他便窥到了轮回一角,只可惜,并不清晰。
他的轮回片段,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他感觉自己更像是被封印在什么地方。
一直走,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结合起世世历劫的影像来看,这似乎就是生死劫之后的事。
他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悟不透,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久才醒的原因。
这次镜湖岛异象,他便又预感,跟自身生死劫相关,可劫未至、象未显,他其实也并不清楚,那所谓的“生死劫”究竟会以何种方式应验。
故而,即便想开口,也不知该从何起。
再者,这里的人中,他算辈。长辈不问,便不应该贸然插话。
“夏年朋友,身为应劫之人,你不打算点什么吗?”
宋锦书下颌抵着扇骨,眼含笑意地望向他。
夏年:“......”
果然,越是想就越躲不开。
“诶?什么应劫——”
无羁话刚起头,守一已抬手一记封口诀,从根源上解决了噪音来源。
“打架时少不了你,安心听着便是。”
无羁瞪圆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不让他话,简直比揍他一顿还难受!
他求助般看向林忱,却见对方垂眸品茶,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再看自家师弟关云舟,正专心致志地逗弄梦歌怀里的白,压根没往这边瞧。
众人似乎都一致觉得,无羁挺吵的。
至于更吵的大白和时川......
前者只有林忱和穆箴言能管管,后者...似乎也是。
总之,无羁输在了没有一个能纵着他胡闹的靠山上。
云隐的目光也落向夏年。
自夏年现身镜湖岛,机阁便已推演出,此番引动宸霄界劫波的关键“变数”,十有八九应在此人身上。
机阁不向众茹明,更未贸然盘问或出手。
全是因为,夏年是云仙宗的人。
上界仙人在下界受秩序法则限制,不可妄动,穆箴言却不在此行粒
云仙宗,哪怕是宸霄界的老牌顶级宗门都惹不起。
而备受宋熠看重的夏年,他们也同样动不得。
且没到万不得已之时,又在出现了转机的情况下,他们很是愿意给这个面子。
夏年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郑重道:
“宋师兄发问了,我所知不多,亦当坦诚相告。”
“镜湖之劫的具体情形,我只知与自身生死劫相关。”
“既然牵扯甚广,劫难降临之时,绝非只我一人承担。”
“我不敢妄言‘应劫’,只愿‘同携。”
他朝席间众人一揖,掷地有声:
“龙门也罢,死劫也罢,我愿入此局,寻那所谓的转机。”
呼——
呼——
是风吹过的声音。
夏年完后,场上突然就安静下来。
连正和时川抢食的大白都停下了动作,眨巴着一双鸳鸯眼,奇怪地看着夏年。
气氛凝滞得有些僵硬,也有些诡异。
大白抬起爪子挠了挠脑袋,费解道:“夏啊......这么正式又有点尬的话,你打哪儿学来的?”
没错。
这突如其来的冷场,纯粹是尬的。
宋锦书忍俊不禁,以扇掩唇:
“的是,我只是想听听夏你怎么想,不是让你表决心。更何况,我们都在这呢,哪需要你独自‘以身入局’?”
夏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被大白这么一点破,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得太过郑重其事,甚至有些“用力过猛”了。
宋熠也道:“此劫虽明面上应于你身,实则牵扯颇深。身为我宗之人,你那所谓的生死劫,我们又岂会袖手旁观?”
不过他也纳闷,夏年平时那么机灵一个人,怎么到了师叔面前,突然就变呆了?
梦歌把白交给炎日抱着,身形一动已来到夏年身后。
他双手轻轻按在夏年肩上,力道柔和,却让夏年原本微僵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顺势坐了回去。
“夏,快坐吧,万事都有师叔呢,拿扇子那个,就是想调侃一下你。”
夏年依言坐稳,执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液入喉,熨平了心头那点赧然。
他回头瞥了眼梦歌,只见对方笑得温柔。
夏年心中恍然:难怪白它们都爱黏着梦歌,温柔又善解人意,他也喜欢。
海之际,暮色渐沉。
林忱眼中映着渐沉的晚霞,也映着身旁几人嬉笑互动的身影。
他侧首望向身旁的穆箴言,对方却似有所感,也正静静看来。
四目相触,林忱眼中的笑意愈深。
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缺面对死劫的勇气。
重要的是,故人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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