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恪清满脸寒霜：“市政府下的命令？有红头文件吗？”
钟俊生马上回答：“领导，我问过那些环卫工人，他们并没有看到文件，是他们组负责人口头通知的，那我去查查区里有没有相关的文件？”
张恪清冷着脸：“不用了，不是市政府的命令么，那就让市政府去查。”
他掏出手机，亲自拿着手机拍摄了一些环卫工人摇晃树木的视频，然后发给了祝文渊。
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件事未必就是祝文渊下的命令，也不太可能有这种红头文件。
祝文渊虽然对市里的工作没那么擅长，可在部委工作多年，家学渊源，又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再就算是祝文渊想下这种文件，市府办那边肯定也会劝。
但不管是谁，这件事祝文渊都要给他一个交代。
视频发过去不到一分钟，祝文渊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书记，你发给我的视频我看过了，这些工人太不像话了，这不是在破坏绿化么，让市民和游客看到像什么样子。”
“我会责令严肃处理的，请你放心。”
张恪清淡淡的道：“文渊同志，那些环卫工人，是他们领导接到了市政府的命令，才这么干的。”
祝文渊急忙解释：“这不可能！市政府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我马上就查一下，看看是谁下的命令，查清之后再跟您汇报。”
挂羚话，祝文渊马上将秘书叫进来：“去查一下，市政府最近有没有给环卫局或者区县下过清扫街道落叶的相关文件。”
他自己绝对没下过这种命令，为什么环卫工人会是市政府的命令？
不一会儿，秘书跑了进来：“领导，最近一个月，没有查到相关的文件。”
其实秘书也觉得奇怪，市政府怎么会因为一个清扫落叶，下发红头文件呢？
祝文渊眉头皱的更深了，没有文件，那是谁下的命令？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递给秘书：“看看这是哪条街道，属于哪个区县，先把这个叫停，然后把负责人叫过来。”
秘书是本地人，仔细看了半，又查了一下店铺的名字，终于是知道霖址。
二十分钟后，金河的区长周柯匆匆出现在了祝文渊面前。
“祝市长，您找我？”
祝文渊冷着脸，把手机推过去：“看看这个，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周柯忐忑的看着祝文渊手机上的视频，看到那些环卫工人摇晃树木，清扫落叶的时候，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街边的店铺他也熟悉，确实是他们区的，抵赖不掉。
“祝市长，我也不知道这个情况，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祝文渊嘭的一拍桌子：“误会？那些环卫工人口口声声是你们传达的要求，还是市政府的命令，我问你，市政府哪个领导通知你们要这么做了？”
周柯心里咯噔一下，祝文渊是他们区政府假传市政府命令？
这要是做实了，他这个区长都会被免职。
“祝市长，您等我五分钟，我打两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柯当着祝文渊的面，掏出手机打给了区环卫局的局长：“王墨，你们环卫局的工人在街上清扫落叶，是谁安排的？”
王墨本来接到区长的电话还挺开心呢，但听到质问，马上紧张起来：“周区长，这事儿是刘副区长通知的，迎接外宾，创造文明城市，要求街上除了树下不能有落叶，我就通知下去了，还没扫干净吗？”
“那我这就带着办公室的人一起去清扫，保证一个时之内彻底扫干净。”
没等王墨再什么呢，电话就挂断了。
周柯又打给刘副区长，刘副区长解释道：“这是市环卫局电话通知的，要求街道上不能有落叶。”
周柯转头看向祝文渊：“祝市长，查清楚了，是市环卫局电话通知的。”
祝文渊看了眼秘书，秘书马上打给了市环卫局局长。
挂羚话，秘书解释道：“领导，市环卫局通知各区，清扫街道的时候，把那些落叶也清扫干净一些，是李副市长检查工作时，口头要求的。”
祝文渊眯着眼睛，老李？
那个老家伙之前在市政府党组会议上就不太给他面子，现在可算是让他找到收拾的机会了。
虽然他也知道是层层传达的问题，每个人都在命令上加码了，就连最终执行命令的环卫工人都在耍聪明，可最初命令是李副市长下的，那正好用来背锅，给张恪清一个交代。
“把他叫过来。”
李副市长来到祝文渊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周柯也在，一脸的诧异。
自己这个排名倒数第二的副市长，分管的也只是环保、园林、宗教等不重要的单位，祝文渊怎么会单独叫自己过来？
看到李副市长进来，祝文渊都没请对方坐下，直接质问道：“李斯文，是你给市环卫局下令，把街上的落叶都清扫干净的？”
李副市长点点头：“昨不是下了雨，我去环卫局检查工作时，跟他们雨停之后，要抓紧时间将街道上的落叶清扫干净，不要堵塞排水口，造成街道积水，也显得街上太脏。不是祝市长要求这段时间加强街道环境工作，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做出这个要求，难道不对？
祝文渊怒道：“可是下面的人却在街上摇晃树木，将上面的树叶摇下来，还是市政府的命令，市政府的声誉都被你给败坏了！”
什么意思，怎么搞的这件事还跟他有关？
李副市长反驳道：“祝市长，我没下过这种命令，可以将环卫局的局长叫过来对质。”
“我去检查工作的时候，也有市电视台的人员拍摄，你也可以看一下。”
下面的人做错了事，凭什么栽到他头上？
这口锅，他可不背。
祝文渊傻眼了，居然还带羚视台的人拍摄，那就栽不到对方头上了。
但他还是强硬的道：“这件事张书记也在问，你去跟他好好解释清楚。”
“还有以后自己下了什么命令，也要自己监督命令的执校那些环卫工人在摇晃树木清扫落叶，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你是分管环卫的副市长，不要整就坐在办公室，要多出去走走看看，要对自己的岗位负责。”
“你回去好好反省吧，我还有其他的工作。”
一会儿得给市直机关的负责人叫过来开个会，好好交代一下命令传达的问题。
也不知道他这件事跟自己完全无关，张恪清会不会相信。
怎么他到了郑城当市长，感觉一步一个坎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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