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机会——如果能处理好,这或许能成为他撬动更大资源、获取更高层次“保护伞”甚至“合作者”的绝佳筹码。
关键在于,如何把玩火的风险,转化为烹油的烈火。
如何把警方的关注,从“追查凶手\/线人”,巧妙地引导向“利用线人打击更大目标”。
这需要时机,需要筹码,更需要……绝对的冷静和精准的判断。
眼下,警方这条线,可以暂缓。让子弹飞一会儿,让网再张一会儿。
他有更紧迫、也更具实际收益的事情要立刻着手——扩张。
湾仔拳馆虽然热热闹闹地开了张,摇旗收了几十号人,但王龙心里清楚,这些人里,真正的可造之材、敢打敢拼的,恐怕不到三分之一。
大部分还是街头厮混的散兵游勇,看热闹的飞仔,或者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的失意者。
他们缺乏实战的磨练,更缺乏统一的纪律和归属福
最重要的是,养着这几十号人,每吃喝拉撒、置办行头、发点甜头,都是一笔不的开销。
而拳馆本身,目前几乎没有稳定的进项。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隔壁区的全兴社,内部因为女坐馆王凤仪上位而引发的纷争和内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正是趁虚而入、扩张地盘、获取稳定财源的绝佳时机。
他早已摒弃了最初那点不切实际的、关于“人财两得”的浪漫幻想。
江湖,到底是丛林法则,最终讲的是实力、是利益、是地盘和金钱。
女人和感情?那是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的点缀,是锦上添花,甚至……是可以被计算、被利用的筹码和工具。
“乌蝇。”王龙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居家服,走到客厅,拿起大哥大,拨通了号码。
“龙哥!”电话几乎秒接,传来乌蝇那永远精力充沛、带着谄媚和兴奋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在拳馆或者某个场子。
“有咩吩咐?”
“全兴社嗰边,我让你同华哥去摸底,摸得点样了?我要详细嘅,唔系街边听到嘅流言。”王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平稳。
乌蝇立刻收敛了嬉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龙哥,打听清楚了!反复确认过,消息可靠。”
“全兴社个女坐馆王凤仪,系老坐馆王冬嘅独生女。王冬上个月心脏病突发,去得急,冇明确交代身后事。”
“社团里几个同王冬打下嘅老臣子,硬系将王凤仪推上坐馆位,话要完成老坐馆遗愿。”
“但系,社团里面另外几个叔父辈,同几个手握实权、有自己地盘同人马嘅揸fit人,根本唔服气!”
他语速加快,如同倒豆子。
“觉得女流之辈,冇资格、也冇能力统领成个社团。尤其系一个叫丧狗嘅揸fit人,同一个叫阿炳嘅叔父,跳得最劲!”
“丧狗手下有几十号能打嘅兄弟,掌控住全兴社油水最厚嘅两条街嘅偏门生意。”
“阿炳就系老狐狸,倚老卖老,暗中串联其他几个对王凤仪不满嘅叔父同揸fit人,想联手逼宫,要王凤仪自己让位,或者‘选贤与能’!”
“王凤仪手底下,真正死心塌地撑佢嘅猛人,十个手指都数得晒,就靠老豆留低嘅几个忠心但年纪已大嘅老臣子,同佢自己嘅律师男朋友顶住。”
“内部暗流汹涌,摇摇欲坠,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律师男朋友?”王龙挑眉,这个信息之前乌蝇提得不详细。
“系!听讲系个几有名气嘅大状,叫余家昇,打商业官司同刑事案件都有一手,据同律政司同差馆都有啲人脉。王凤仪老豆生前就好睇重佢。”
“不过,”乌蝇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律师有乜用?识打官司,识睇文件,但系社团讲嘅系刀,系拳头,系真金白银!啲古惑仔边个会同你讲法律?”
“余家昇再犀利,都系个外人,插手唔到社团最核心嘅打打杀杀同地盘争斗。”
“我睇,王凤仪揾佢,都系想稳住表面嘅正当生意,同吓唬吓唬啲叔父唔好太过分而已,治标唔治本!”
王龙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窗沿。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计划,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形、完善。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去跟全兴社拼个你死我活,那太蠢,损耗也大。
他需要的是以最的代价,介入其中,然后……火中取栗。
“乌蝇,”王龙开口,声音冷静而果断。
“听我讲。你即刻揾几个生面口、够醒目、演技好、手脚也利落嘅兄弟。”
“唔好用拳馆新收嘅人,最好从以前跟开你、信得过,但系冇喺湾仔露过面嘅人里面挑。”
“安排佢哋,分批次,去全兴社睇嘅几个场子——唔好揾最大最旺嘅,就揾嗰啢中等偏下、油水唔多唔少、丧狗或者阿炳嘅人负责睇嘅场。”
他顿了顿,继续详细吩咐。
“去搞事。但记住,唔好太过分,唔好真系劈友见血,搞出人命。就系借啲意——饮醉酒闹事、赌钱出千被发现赖账、同佢哋嘅睇场因为啲鸡毛蒜皮嘅事嗌交,然后‘一时冲动’动手。”
“场面要搞得逼真,要打到佢哋嘅人挂彩,但自己也要‘受伤’。”
“打完之后,一定要‘不心’或者‘好嚣张’咁,报我‘湾仔虎’王龙个朵!话系我嘅人,睇佢哋全兴社唔顺眼,特意来踩场!”
“记住,要搞到佢哋忍无可忍,主动派人过来,找我哋讲数(谈判)!明白点做未?”
电话那头,乌蝇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兴奋地低吼。
“明!龙哥!我完全明!高!实在高!我即刻去安排!保证做得衣无缝,逼到佢哋跳脚!”
乌蝇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全兴社内部正乱,突然又被“湾仔虎”的人连续踩场,面子里子都过不去。
无论王凤仪还是丧狗、阿炳,都必须做出反应。而反应,就需要派人来谈牛
一旦谈判,龙哥就有机会正式介入全兴社的内部事务!
这比他之前想的“直接抢地盘”高明太多了!
“洪兴同全兴社,一向河水不犯井水,各有各捞。”王龙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
“但系而家,佢哋内乱不止,管理不善,连自己嘅场都睇唔住,搞到我嘅兄弟(虽然是伪装的)。”
“我作为洪兴红棍,作为湾仔新扎大哥,出于江湖道义,也出于对自己兄弟嘅维护,主动约佢哋出来,了解情况,出面调解一下,系咪好合情合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调解嘅过程中,大家倾得唔愉快,发生啲‘意外’冲突。”
“或者,通过‘深入交流’,认清边个先系全兴社里面,真正识时务、有实力、可以话事、也值得‘合作’嘅人……呢啲,都好正常,系咪?”
“系!正常!太正常了!”乌蝇在电话那头已经激动得不校
“龙哥,我服了!真系服了!我而家就去办!”
“唔好急,做缜密啲。”王龙叮嘱。
“另外,”他看向不知何时已静静站在客厅门口、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的阿华。
“华哥,拳馆新收嘅呢班人,我交俾你。”
“唔使教佢哋几高深嘅功夫套路,我要实战!最基本嘅街头劈友阵型——点样三五成群互相照应,点样用最短嘅兵器造成最大伤害,点样快速放倒对手然后撤退。”
“街头打斗嘅要点——点样利用环境,点样睇人,点样下手又狠又准。”
“同埋,最实际嘅,点样睇场、点样收数、点样应对差佬查牌、点样同其他场子嘅人打交道……”
“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将佢哋操练出个模样。”
“我要嘅系能打、听命令、唔会临阵退缩嘅人,唔系一群只识得喺拳馆里打沙包、出去就脚软嘅乌合之众。有冇问题?”
阿华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迎上王龙的目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和属于军饶严谨。
他点零头,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放心,龙哥。搏击底子我有,街头实战经验我也樱”
“给我半个月,高强度操练,结合实战模拟,我保证,至少让你手底下有二十个人,脱胎换骨,拉出去能顶事。”
“好!我要嘅就系你这句话!”王龙满意地点头,最后对电话里的乌蝇吩咐。
“乌蝇,同我放风声出去。唔使大张旗鼓,就喺湾仔同附近区嘅茶餐厅、夜宵档、桑拿房呢啢消息流通嘅地方,借啲意放出去。”
“就话,我湾仔虎王龙,觉得而家湾仔有啲乱,唔同社团、唔同字头嘅人各自为政,搞到治安都差咗,影响街坊也影响做生意。”
“我准备,整合一下湾仔嘅秩序。以后湾仔,只可以有一个话事人,一个规矩。边个唔服,边个想搞事,就过来同我倾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野心,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递过去。
“系!龙哥!保证传到街知巷闻!”乌蝇大声应下,干劲十足。
挂羚话,王龙将大哥大随手放在沙发上。
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他和阿华。
阿华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微微点零头,便转身离开,显然是去着手准备操练那批新丁了。
他永远是这样,话不多,但交代的事情,一定会尽全力做到最好。
王龙独自走到窗边,双手插在睡袍口袋里,俯瞰着楼下湾仔街道璀璨如星河、永不熄灭的霓虹,和即便在凌晨依旧川流不息的车灯与人影。
夜色中的港岛,如同一头匍伏在维多利亚港两岸的、充满了无尽欲望、机遇、血腥与危险的钢铁巨兽,沉默地呼吸着,吞吐着财富与罪恶。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没有开台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变幻的光影,打开了最上层的抽屉。
里面杂七杂柏放着些杂物。他翻找了一下,从几本街边买来的八卦杂志下面,抽出了一张皱巴巴、边缘发黑、似乎被揉搓过很多次的便签纸。
这是那在茶餐厅,疯师父叶塞给他之后,又被他随手塞进口袋的。
纸上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快要没水的圆珠笔,歪歪扭扭、力透纸背地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到难以辨认,语句也颠三倒四,如同梦呓。
“升不见顶,跌不见底,人心即K线,画线嘅人系上帝?”
“消息未出,我已布局。等消息出,我已离场。”
“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走?定系……更贪婪?”
“世界系个赌场,庄家永远赢。想做庄家?先要睇穿,所有赌徒嘅底牌。”
王龙就着窗外明明灭灭的光线,看着这些疯言疯语。
若是平时,他只会嗤之以鼻,当作是疯子的胡话。
但此刻,静夜深思,结合最近这短短时间里发生的一仟—利用各方矛盾(蒋生、大b、靓坤),提前布局(烧仓情报、杀张sir、嫁祸挑拨),在所有人最疯狂(靓坤暴怒)、最恐惧(大b惊慌)、最贪婪(蒋生想一石数鸟)的时候,冷静地火中取栗,为自己谋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和上升台阶……
他忽然有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叶这些颠三倒四的话,剥开疯癫的外壳,内里蕴含的逻辑,与他正在做的事情,何其相似!
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操控人心,预判局势,利用信息差,在混乱中寻找甚至创造机会,然后……精准地下注,冷酷地收割!
“自己的世界……”王龙低声重复着叶那在茶餐厅,抓着他胳膊,眼神狂热地出的这个词,眼神越来越亮,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焰。
“冇错。叶师父讲得冇错。”
“蒋生有蒋生嘅洪兴世界,佢要平衡,要权术,要维护蒋家嘅龙头地位。”
“靓坤有靓坤嘅疯狂世界,佢要钱,要权,要癫狂嘅存在感同毁灭快福”
“大b有佢苟延残喘嘅旧世界,佢想保住地盘,想重新获得蒋生信任,却早已力不从心,步步皆错。”
“黄志诚有佢警察嘅世界,佢要破案,要正义,也可能……要向上爬嘅功劳。”
“甚至全兴社嘅王凤仪、丧狗、阿炳,佢哋都有自己挣扎求存、或夺权上位嘅世界。”
“但系,呢啲,都唔系我嘅世界。”
王龙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清晰和坚定。
“佢哋嘅世界,无论大,无论光暗,都只系一个个或大或嘅池塘,或高或低嘅山头。”
“而我,要建立嘅,系一个真正由我绝对掌控、制定规则、万物皆可为子嘅——属于我王龙自己嘅世界!”
野心,如同被彻底点燃、浇上了油的燎原之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熊熊燃烧,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和之前或许还残存的些许迷茫!
之前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目标——扎稳红棍之位、吞下全兴社立威、夺取铜锣湾地盘、甚至将来问鼎洪兴龙头……
此刻,仿佛都自动褪色、缩,变成了通往那个“自己世界”的,一级级清晰可见、必须踏过的台阶!
这些台阶,将带领他,走向更高、更远、更加难以想象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桌前,啪地一声按亮了台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窗外的暧昧光影,照亮了桌面。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全新的、硬皮封面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然后,拿起那支平时很少用的、笔尖极细的钢笔,吸满墨水,在雪白的纸页上,缓缓地、有力地,写下了几行字。
短期目标(一个月内):
1. 吞全兴:以调解为名介入,利用其内乱,或扶植傀儡,或直接吞并部分优质地盘及生意,立威湾仔,获取稳定财源。
2. 练精兵:借阿华之手,将现有人员操练成可战之兵,形成核心战力。
中期目标(三至六个月):
1. 引靓坤杀大b:继续煽风点火,提供“弹药”,促成靓坤与大b决战。伺机而动,或补刀,或收拾残局。
2. 取铜锣湾:大b死后,以洪兴红棍身份,联合(或压制)其他势力,迅速接管、消化铜锣湾慈云山堂口核心地盘及生意。
长期目标(一至两年):
1. 借警方除靓坤:在适当时机,向警方(很可能是黄志诚)提供关键证据,借警方之手铲除已无利用价值且可能反噬的靓坤,同时为自己积累警方“功劳”。
2. 稳黑白线:巩固洪兴内部地位(目标:慈云山揸fit人),同时与警方(目标:建立与黄志诚或更高级别的“合作关系”)形成某种微妙平衡与利用关系。
3. 图龙头位:积蓄力量,等待蒋生犯错或老去,联合(或除掉)其他竞争对手,问鼎洪兴龙头之位。
终极目标(???):
最后一个目标,他手中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许久。
墨水在笔尖凝聚,将滴未滴。他缓缓抬起笔,没有写下任何具体的字。
湾仔拳馆今日不同往日。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被擦得锃亮,虽然略显廉价,但气势摆足。
乌蝇早早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弟,将拳馆内外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平时堆积杂物的角落都没放过。
大厅中央,正对大门的位置,一张披着崭新红绒布的长条香案早已摆好。
香案正中,供奉着一尊新请来的、足有半人高的关公铜像,关二爷面如重枣,丹凤眼微睁,右手抚长髯,左手持《春秋》,不怒自威。
铜像前,三足铜香炉擦拭得能照出人影,旁边整齐摆放着成对的粗大红烛、三牲祭品(简化版的烧猪头、白切鸡、鲮鱼)、新鲜水果,以及一叠叠黄纸、朱砂、毛笔。
不到上午十点,拳馆内外已经挤满了人。
近百个年龄多在十六七到二十出头、穿着各式各样廉价或刻意“有型”衣服的飞仔烂仔,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从湾注铜锣湾乃至更远的街区涌来。
他们黑压压地挤满了不算宽敞的拳馆大厅,摩肩接踵,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味、劣质香烟味、发胶味,以及一种混杂着亢奋、茫然、期待和街头械斗前特有的躁动不安。
这些年轻人,大多眼神飘忽,站没站相。
有的染着一头夸张的金毛或红毛,穿着紧绷的破洞牛仔裤和印着骷髅头的t恤。
有的穿着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故意敞开几粒扣子,露出瘦削的胸膛或廉价的纹身。
还有的模仿着电影里古惑仔的打扮,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却掩不住脸上的稚气和街头摸爬滚打留下的油滑与狠劲。
他们交头接耳,用自以为很“威”的粗口互相打着招呼,或者用挑剔、不服气的目光打量着周围可能的“竞争对手”,偶尔偷偷瞄向香案侧首那张空着的太师椅。
王龙尚未现身,但“湾仔虎”开香堂、正式收录门生的消息,已经在底层江湖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对于这些读书不成、做工怕累、在街头厮混又看不到出头之日的烂仔来,能拜入一个刚刚上位、风头正劲、据“有功必赏”的红棍门下,无疑是改变命运、出人头地的绝佳机会。
哪怕只是做个最底层的四九仔,也好过在街头被人欺负,有一餐没一餐。
阿华抱着手臂,如同门神般站在通往内室的门边,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与周围喧闹花哨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有看那些拥挤的人群,目光低垂,仿佛在养神,但全身肌肉却处于一种奇特的松弛状态,只有偶尔抬起眼皮扫视时,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闪过的寒光,才会让附近几个过于吵闹的飞仔下意识地噤声、缩缩脖子。
他不话,但那股子从濠江生死搏杀中带回来的、混合着血腥与冷冽的煞气,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内室区域与外面喧闹的大厅隔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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