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听见肖尧的这番询问，秦晓的眼神出现了一些的恍惚，就仿佛是头一次这么往深里细究考虑这些问题一样，皱着眉头，思索了半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回答道。
“我记得是白，就在我们学校的那个德才楼实验室里面看到的，他站在实验室的走廊里，我去那边是因为我们化学老师办公室就在那边，当时我是去帮我朋友一起拿试卷的，结果他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直接挡在了正中间的位置，当时我还问我朋友是有没有看到，我朋友都以为我在开玩笑，甚至我朋友还是从他身体里面穿过去的。”
到这里的时候，秦晓的表情变得惊恐起来，似乎回想起帘初那恐惧的一幕一幕，上牙床碰下牙床，害怕的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了。
“还有后头在食堂里的时候，我也看到过，当时也是除了我之外，其他同学都没有见到过，食堂外面的卖部里，我亲眼看到这个女的从冰箱里面拿走了一根布丁，没有付钱，店员却熟视无睹。”
“最恐怖的是，就是我们高三第1次模拟考试的时候，当时正在考语文，我很清楚的记得，那的语文考试题目是关于下棋和植物修剪的，2选其1的，我当时正在写作文的时候，突然发现试卷上出现了一抹黑影，紧接着就是那个散乱的头发，都从上面垂落了下来，将整个试卷都铺满了黑发，当时我能闻到一股类似于下过雨之后，泥土散发出来的怪异味道，而且其中还是夹杂着一些血味道，就是每回我来例假的时候的那种味道。”
“我当时清楚的听到了，他了一句，我终于找到你了，吓得我连作文都没写完……”
在秦晓仔细的叙述过程中，肖尧时刻注意着对方的精神变化，尤其是双眼的瞳孔变化，更是重中之重。
同样的，肖尧也很关注这话中的含义，关于这个女鬼的叙述，已经从刚开始的虚无缥缈类似的存在，比如一道蓝光，比如一道黑影，渐渐的变成了更加写实一般的存在，红色的长裙垂到地上，头发弯曲带着湿意，散发的腥臭味道。
这些都变得更加详细。
这要是搁在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耳朵里的话，恐怕还会真的认为这孩子就是中邪了，当下要不然就是带着孩子去咚咚锵，要不然就去带孩子找个跳大绳的人，赶紧解决问题去了。
但是！
肖尧恰巧并不是。
所以他很敏锐地从中分析出来了一些，就连秦晓自己本人都没有在意到的重点。
最典型的！
就是女鬼第1次开口话的时候，正好是在高三第1次模拟考的时候，正好也是在考考试第1门，语文写到作文的时候。
换句话，也就是这是心理压力大的时候，会出现的幻觉。
而且整个的幻觉都会围绕在学校周围来进行，再加上这年头，每个人都知道高考生的压力有多么大，所以这很有可能就是由于学习压力过大所产生的幻视，而且概率并不低。
“在学校里，你的成绩怎么样？”
肖尧很是突兀的打断了秦晓那边的叙述，反而是直接将话题生硬的转向了学校方面。
“啊？”
秦晓的眼神之中露出了肉眼可以看到的茫然神色，似乎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要提到学习成绩，但他也不会因此而反问医生，只是乖乖地回答道。
“还好吧，基本上班级的话就是前10名，全年级的话就是维持在前百名左右，考得好哦，发挥好的话就能进前50，考得不好的话，那可能就要落到110名左右吧。”
到这里的时候，剩余的话似乎都不需要肖尧去引导和刻意提起，秦晓就如同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垃圾桶一样，嘴叭叭叭的开始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简直是疯了，每周都要进行一次周考，每个礼拜五的下午和礼拜六的上午，都是我们考试的日子。”
“而且我们老师更是，每一个礼拜都要换一次座位，学习成绩好的就坐前面，学习成绩差的就坐后面，不允许自己挑座位，就是按照从第一到最后一名开始，从班级一进门后右边的第1个位置开始，就这么横着的这么做下来。”
“每个礼拜换座位，都可麻烦了，因为高三的时候书特别特别多，所以大家都懒得搬书，结果就拖着桌子来回跑，就因为东西多，结果桌子啥都可重了，而且不光是桌子，还要连凳子也一起搬着跑，因为有的凳子是好的，有的凳子是坏的，就是那种左右脚是坡的，有的人就坏心眼子的，专门把他们坏的凳子换了人家的好凳子。”
“而且每一个月我们还有一次月考，月考考不好的话还要叫家长，老师会把爸妈单独叫到办公室里，然后几个各科老师凑在一起给家长开会，然后家长被骂了以后就回家收拾孩子，然后每三个月有一次季考，季考完了以后就要开全校家长会，然后到时候会请人家考得好的家长上去发表言论，然后请考得不好的家长就上去自我检查，搞得大家都是有口难言的。”
“而且每早上我们都必须要站起来念书，必须要把声音发出来，不把声音喊出来的话，人家就觉得我们没念书，而且还要扣我们学分，学分扣多了，老师就不给好脸色，因为学分和老师的工资也是有牵连的，要我的话，我觉得我们学校和监狱简直是没啥两样了，人家监狱还有放风的时间呢，我们都没有，唯一庆幸的就是我们教导主任还算是个人，没有把体育课什么的都给取消掉，至少一周一节体育课和一周一节的音乐课还能让我们喘口气，否则我们真感觉自己不如血汗工厂里的工人。”
“这一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真的是受够了，要不是知道再坚持半年自己就能高考，拍拍屁股滚蛋了，真的是觉得人生都要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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