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山不知,同样的待遇,在刘二、忍冬、阿鲁身上,都同样享受到了。
忍冬早被折磨得浑浑噩噩,顶着半张疤脸,躺在女囚的怀里。
“你可不能死,否则我等姐妹,也是活不了。”
昨日, 女牢头带着另外一个女禁子,架着忍冬丢了进来,恶狠狠丢下句,好生照料,她若死了,尔等陪葬。
这是女监,任谁也不敢挑衅女牢头。
故而硬着头皮,对遍体鳞赡忍冬,心照看起来。
次日,发了一夜高热的忍冬缓缓醒来后,面对的也是三个全然陌生的女囚犯。
“这位姐姐,你是犯了何等重罪,竟是被打成这样?”
忍冬吃了两口水,缓和过来后,勉强了几句话,听得三个女囚犯里,年岁稍大点的满脸吃惊。
“你是为了你主子,才落得这个下场?”
“我家主子……是个极好的人。”
“嗐!”
那年岁稍长之人,拉着她伤痕累累的胳膊,啧啧咂舌,“妹子,要我啊,都到这大牢里了,你得想想自个儿,你倒是替你主子想, 那你主子呢?”
旁侧年轻点的女囚犯点点头,“是啊,你可别傻愣愣的,想着给你主子顶罪,她们富贵人家,本就死不聊, 哪里像你,一个死契的媳妇子——”
“顶罪?”
忍冬苦笑, “我是要给主子顶罪,可官府不让,否则三日鞭打我一次,这手指头都断了,还要上夹子折磨,我也不是铁打的,哪里耐得住,只求一死,可惜啊……”
“为何你都认罪了,官府还不放过你?”
“因为他们要我主子死。”
“这还不简单?”
三人面面相觑,“你就如实,这事儿就是你主子做的, 与你们做丫鬟婆子的,压根儿不相干,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
忍冬听完,用尽力气,摇了摇头。
“不是她所为,我即便再没有良心,也做不了伪证,去坑害我家少夫人。”
忍冬完这话,就晕厥过去。
孰不知,女监门外,有一双含泪的眼眸,看了个正着。
宋观舟身着黑色斗篷,头上是同色幂篱,隔着黑纱,她把临山、阿鲁、刘二、忍冬都看过来了。
旁侧,跟着女禁子低呼一声, “走吧。”
宋观舟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这期间,无人敢问一问这女子的身份,只是等她回到偏院时,徐文祥已站在院子中央。
“宋氏,可看明白了?”
宋观舟屈膝点头,“多谢大人。”
“一会儿沈推官、廖主事会亲自过来,你按照自己所想,供述出来,签字之后,本府会妥当处置。”
“他们本就无罪,何时大人能放他们出去?”
徐文祥垂眸,“一切端看少夫人所为,若真是无罪,自是审问一番,做无罪处理,当庭释放。”
“好,我明白了。”
宋观舟神情自若,欲要转身入门时,徐文祥喊住了宋观舟,“少夫人,白纸黑字,那就是板上钉钉了,万事……,还是谨慎些好。”
“这场降祸事,让我疲惫不堪,大人肯容我今日去探望昔日随从,我已心满意足。”
“少夫人, 你的家人还在想法子——”
宋观舟缓缓摇头。
“争不过命的,也许是我太过懦弱,此事能有个了结就好。”
哪怕,这个了结如此残忍。
回到内屋,宋观舟放下在门外就取下的幂篱,褪下披风,还是那身素服,面庞脖颈之上,抓痕依然显目。
女禁子从头到尾,都跟在她的身后。
此刻看她落座,竟然倒了杯凉茶,亲自递到跟前,“少夫人, 还是再想想吧。”
宋观舟垂眸, 眼神清澈。
“我心意已决。”
“少夫人, 仆从的性命……, 不如您的值钱。”
宋观舟侧目,唇角含笑, “一样值钱。”
女禁子微愣,“……少夫人……,不想想家里人吗?”
“他们,就是我的家人。”
另外一名女禁子,也站在跟前,听到二人对话,也低声道,“少夫人,活着才有希望。”
宋观舟颔首,“多谢你二人。”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沈推官、廖主事,再度提审宋观舟,她心境平和, 步履稳健,在女禁子的陪同下,见到了二人。
一如既往,还是坐在纱帘之后。
半个时辰之后,供词定稿,送到纱帘之后的桌案上,沈墨轻咳一声,“宋氏,此供词,由你亲述,文书书写,也同你宣读过,若无异议,当在一式三份的供词之上,签字画押。”
“好。”
宋观舟再读一遍,眼神落在认罪的那段话上,久久读不下去。
【妾身宋氏观舟,因妒忌朱宝月才艺非凡,得丈夫青睐,故而怒起杀心,于客来脚店门口,谋杀朱宝月。歹念为一时兴起,与丈夫裴岸、媳妇子忍冬、 护卫临山、 书童阿鲁、车夫刘二,毫不相干。】
供词很长。
这只是其中节选,前有为何嫉妒,后有认罪认罚,请求以命抵命之。
洋洋洒洒,篇幅不短。
宋观舟看完,提起毛笔,欲要签字时,顿了一顿,沈推官与廖主事四目相撞, 都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签字,是不会那般容易的。
看来,只要是个人,都会在此刻心生犹豫。
唉!
今日,白来一趟。
到如今,沈墨也不得不承认,宋观舟谋害朱宝月这一命案,成了他的梦魇,他不比徐文祥好过。
整日都有各方势力,明里暗里压着。
若宋观舟能认罪,这事儿就能告一段落,隔着纱帘,虽然看不清楚宋观舟的具体神情,但她迟迟不肯落笔,料定今日又是白干。
不过,也能理解。
这字一旦签了,杀人重罪就跑不了,任是谁,恐怕也会犹豫。
罢了!
候着就是。
廖主事欲要催促,也被沈墨按住,二人心照不宣,静待宋观舟落字定案。
“敢为二位大人,我若是签了这文书,往日跟随我的仆从,定然就能脱罪离开监牢,重获日?”
“你的供词里,此案与他们无关,与他们先前的供词无异,能做无罪结案。”
宋观舟微微点头。
欲要再签字时,似又想到要紧之事,“今岁秋后问斩,我怕是赶不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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