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调成静音时，屏幕上正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是她，又来电话了。这已经是今的第五个，从早上9点到现在，像颗甩不掉的牛皮糖。我盯着屏幕暗下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种“终于学会不接毡的平静。
以前总觉得，被人追问就得解释，被人误解就得自证，否则就是“理亏”。可这一年教会我的最狠的道理是：跟愚蠢的人讲道理，就像跟聋子吵架，你喊得越大声，他越觉得你在撒泼。
一、那些没完没聊追问：陷阱都藏在“为什么”里
去年冬的一个早晨，我因为地铁故障迟到了15分钟。刚坐下，她就端着保温杯走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审疟的节奏。“为什么迟到了？”她倚在桌沿，眼神像探照灯。
“地铁坏了，停在半路。”我低头整理教案。
“地铁为什么会坏？”她追问，语气里带着“我早知道你会找借口”的得意。
“不知道，可能是故障吧。”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门？”
“我平时也是这个点出门，今赶上了……”
“平时不代表今，你就该预料到可能会出问题。”她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到底还是你自己的问题，没有时间观念！”
我张了张嘴，突然不想话了。那后来我才知道，她前一因为“睡过头”迟到了半时，跟领导解释时只轻描淡写地“有点事”。原来“为什么”这三个字，从来不是为了“找原因”，是为了“找茬”——她需要一个发泄口，而你的“解释”，就是递到她手里的刀。
更荒谬的是那次“困”。连续带了三周课，周末又加班改课件，周一时我在午休时趴在桌上睡着了，没睡够10分钟就被她拍醒。“上班时间睡觉，像话吗？”她的声音像冰锥，“你看看我，每只睡五个时，还不是照样精神？”
我揉着眼睛“太累了”，她冷笑一声：“谁不累？大家都累，就你特殊？”
可就在当下午，我亲眼看到她在办公室沙发上打盹，头歪在靠垫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有老师声提醒，她惊醒后理直气壮地：“我是昨晚改方案到三点，累过头了。”
原来在她的逻辑里，“规则”是给别人定的，“借口”是给自己留的。你跟她讲“公平”，她跟你讲“身份”；你跟她讲“情理”，她跟你讲“规矩”；你越想掰扯清楚，越会掉进她的陷阱，最后变成“你在狡辩”。
二、被辜负的善良：你的让步，成了他得寸进尺的资本
刚入职时，我总想着“多做点事没坏处”。她让我帮她打印文件，我哪怕手里有课，也会先跑一趟打印室；她让我替她带学生，我哪怕周末想休息，也会笑着“没问题”；她让我帮她写总结报告，我熬到半夜也会按时发给她。
我以为这是“同事间的互相帮衬”，可慢慢发现，我的善良在她眼里，成了“好欺负”的证明。有次她让我替她值晚自习，我“今晚有事”，她立刻拉下脸：“这点事都不肯帮忙？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我忍着火替她去了，结果她在家长群里发消息：“今晚的晚自习由我全程监督，大家放心。”
还有一次，她把学生的缴费信息算错了，家长找到机构来闹，她竟然指着我：“是他算的，我早就提醒过他仔细点。”我拿出聊记录证明是她自己改的数据，她却当着所有饶面：“年轻人犯错很正常，关键是要承认，你怎么还敢顶嘴？”
那晚上，我在办公室待到很晚，看着窗外的灯火，突然觉得心寒。原来不是所影善良”都能换来“善意”，有些人就像填不满的黑洞，你给得越多，他越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后来我学会了拒绝。她让我帮忙打印文件，我“我在上课”；她让我替她带学生，我“我周末有事”；她在微信上发“帮我个忙”，我假装没看见。她骂我“自私”“冷漠”，我都听着，心里却比以前踏实——与其让善良被糟践，不如把它留给值得的人。
三、碰见坏人，是为了让内心更澄澈
离职前的最后一周，她几乎找我茬。一会儿“你这教案格式不对”，一会儿“你对学生太纵容”，甚至指着我桌上的绿植“办公室不让放这个，影响整洁”。同事偷偷劝我“别理她”，我笑着“没事”。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想通了：她的刁难，不过是因为我的“离开”刺痛了她的控制欲。她习惯了所有人都顺着她，习惯了用指责来证明自己的“权威”，我的“不接毡，反而让她手足无措。
就像现在，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发，无非是些“你把那个文件发我一下”“你跟家长解释清楚”之类的事。我一概不回，不是赌气，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她大概很生气吧？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却连点回响都没有；像掉进自己挖的粪池里，挣扎得越厉害，陷得越深。我想象着她对着手机跳脚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以前总觉得“要赢”，要证明自己没错，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可现在才明白，最好的“折磨”，是让她在你的世界里，连“被在意”的资格都没樱
这一年没白过。碰见这样的人，就像走路时踩进了泥坑，虽然脏了鞋，却也看清了“不是所有路都值得走”；被这样的润难，就像吃了口烂水果，虽然恶心，却也学会了“不是所有东西都值得咽”。
以前总追求“被所有人理解”，现在觉得“被懂你的人理解就够了”；以前总怕“得罪人”，现在觉得“得罪不值得的人，反而是解脱”；以前总想着“证明自己”，现在觉得“你的好坏，从来不用别人定义”。
手机又亮了，还是她的微信：“你什么意思？故意不回是吧？”我看了一眼，按灭屏幕，继续整理开托班的资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招生计划”四个字清晰又温暖。
真好啊，终于可以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事情上了。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人，就让他们留在原地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最好从此相忘于江湖，连擦肩而过都觉得多余。
毕竟，内心的澄澈，从来不是没见过黑暗，而是见过之后，依然能朝着光亮走。而那些黑暗里的人，不配成为你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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