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手机还亮着,游戏界面停留在“胜利”的结算页,充电线从沙发缝里拖出来,缠在脚踝上。我是怎么睡着的?脑子里像蒙了层雾,只记得晚饭时开的那瓶二锅头还剩半瓶,就放在茶几角,瓶盖没拧紧,隐约能闻到冲鼻的酒气。
挣扎着坐起来,脖子僵得像生了锈。客厅灯没关,暖黄的光打在地板上,映出老婆的拖鞋——她应该是半夜起来看过,又轻手轻脚回房了。想起睡前她叉着腰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声音里带着火气:“跟你过多少次,别喝了酒打游戏!烟也少抽点,半夜咳嗽吵得人睡不着!”
我当时含糊着应了,“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没当回事。这会儿摸了摸口袋,烟盒空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心里那点瘾又冒了头。茶几抽屉里应该还有半包上次没抽完的,我拉开抽屉翻了翻,果然摸到个皱巴巴的盒子,抖了抖,掉出两根烟。
点上一根,尼古丁顺着喉咙滑下去,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窗外的路灯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像块被切开的蛋糕。老婆在卧室里翻了个身,我赶紧把烟往沙发底下藏了藏,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个黑点。
“等会儿再买包烟去。”心里这么想着,脚却没动。其实也不是非要抽,就是觉得,这口烟、这口酒,像是给自己划了个圈圈。圈里面,我不是谁的老公,不是明要去谈场地的创业者,就是个想松口气的男人。
老婆的话不是没道理。上次体检,医生“肺里有点阴影,少抽烟喝酒”,她拿着报告单掉眼泪,我当时也拍着胸脯保证“戒了戒了”。可真到了晚上,忙完一的事,坐在沙发上,就总想着“就一口,没事的”。这就像时候偷摸吃辣条,明知道被妈妈发现要挨骂,可那点偷偷摸摸的刺激,混着辣味咽下去,竟有种不出的舒坦。
正想着,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是下午打电话的那个女生发来的消息:“今聊得很开心,早点休息呀。”
我笑了笑,回了句“你也是”。下午那通电话,其实也没什么正经事。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新出了款拿铁,奶泡上撒了肉桂粉,喝着像时候外婆煮的甜汤;我我这托班的桌子终于到了,组装时拧错了三个螺丝,手被扳手磨出个泡。就这么东拉西扯,十几分钟一晃就过去了。
挂电话时,她笑着:“跟你聊真轻松,不用想怎么措辞,也不用怕错话。”我当时没接话,心里却挺认同。跟老婆聊,总绕不开“房租该交了”“孩子的兴趣班报哪个”,桩桩件件都是实在事,像沉甸甸的米袋子,压得人踏实,却也难免累。跟她聊不一样,像手里攥着颗薄荷糖,清清凉凉的,没什么负担。
不是感情上有什么想法,就是觉得,男人有时候也需要个“情绪垃圾桶”,不用负责,不用解决问题,就只是“”和“听”。就像时候玩累了,蹲在墙根跟不认识的老爷爷聊蚂蚁搬家,明明的都是废话,可心里就是敞亮。
烟抽完了,酒瘾又上来了。我拿起那半瓶二锅头,对着瓶口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进胃里,烧得有点暖。老婆卧室的门“吱呀”响了一声,我赶紧把酒瓶塞回茶几底下,假装在玩手机。
“还没睡?”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马上就睡,刷会儿手机。”我头也没抬。
“别玩太晚,明不是还要去看场地吗?”她顿了顿,又,“烟别抽了,抽屉里有你买的润喉糖。”
脚步声远了,我拉开抽屉,果然看到那盒没拆封的润喉糖。柠檬味的,是我喜欢的口味。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像喝了口掺了水的酒,没那么冲了,却有点涩。
其实我也知道,那点偷偷摸摸的烟酒,那十几分钟的闲聊,不过是给紧绷的日子开了个透气孔。真要重要,哪有老婆半夜起来给你盖毯子、记得你喜欢的润喉糖口味重要?
可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别扭,像个揣着糖纸的孩,明明知道家里有蜜,却总惦记着外面那点带点苦味的零食。不是不好好过日子,就是想在“老公”“老板”这些身份之外,喘口气,做回那个不用端着、不用盘算的自己。
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润喉糖嚼在嘴里,酸甜味在舌尖散开。酒瓶被我收进了柜子最里面,想着等周末跟老婆炖肉时,倒点料酒用。手机设了早上七点的闹钟,明要去谈的场地,图纸我已经看了五遍,心里大概有了谱。
躺到床上时,老婆翻了个身,往我这边靠了靠,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点痒。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觉得,那些偷偷摸摸的念想,就像夏夜的蚊子,嗡嗡叫着挺烦,可真一巴掌拍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日子嘛,还是得靠身边这口踏实的热乎气儿撑着,才有意思。
至于那半包烟,明早上出门时,顺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好了。
喜欢2025重生之我做上海商铺中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2025重生之我做上海商铺中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