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半给家里打电话，听筒里“嘟”了一声就被挂断，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暗下去时，我差点笑出声——不用想，肯定是在看直播领优惠券。上周她就跟我炫耀“蹲了三时直播，领券买鸡79块钱3只”，今估计又在为哪张折扣券较劲。
正想给她发消息吐槽，爸爸的电话先打了进来，背景里隐约有冲水声。“刚蹲坑呢，你妈你准得给我打，让我赶紧接。”他的声音带着点喘，“她那直播快结束了，领完券就来听你。”
一、父女俩的“账房”：从房租聊到“捡漏”
“跟你个事，之前看的那个场地，房租谈到2万7了。”我靠着办公室的椅子，指尖在手机备忘录上划着数字。
“2万7？”爸爸的声音拔高零，“在哪个地段？这么贵。”
“商场里，一层全是教培机构，三四十家呢。”我掰着手指头数，“我看中两点：一是人流量不用愁，家长带孩子逛商场，顺道就能来看看；二是我打算做最便夷，别人90分钟课收200-300，我收100；别人托班包月1700，我按算，80块钱一，不来不算钱。”
“你这是……抢生意？”爸爸笑了，“你妈要是知道了，得你‘太精’。”
“不是抢，是捡漏。”我解释道，“我雇人在那些大机构门口发传单，他们收贵了，总有家长嫌贵吧？总有孩子跟不上进度吧？我就接这些‘剩下的’，薄利多销。”
爸爸在那头沉默了会儿，突然：“你这招，有点‘无耻’啊。”
“爸，这叫接地气。”我想起老家桃园村的事，“你忘了咱们村那托班？开了仨月就黄了，为啥？全村不是蹬三轮的就是种地的，谁有空送孩子学画画？但我这不一样，商场附近都是区，家长上班忙，老人要么领退休金跳广场舞，要么回老家，没人带孩子——这才是需求。”
“也是。”他叹了口气，“咱们村老人不是‘乖’，是穷。一个月要是有五六千，他们也想逛公园、下馆子，谁乐意蹲家里看孩子？”
“就是这个理。”我翻出算好的成本账，“房租2万7，我想谈到押三付二，这样首次付13万5；营业执照加代理记账1万；装修简单弄弄，5万够了；桌椅、电视机2万；再留5万备用金……前半年差不多37万。”
“37万？”爸爸的声音顿了顿，“你有这么多？”
“凑凑差不多。”我没细借钱的事，“实在不行，就贷款慢慢还，37万分两年，一个月1万5，拼拼就过去了。”
二、盈利模式的“算盘”：15个人就能活下去
妈妈的声音突然从电话那头插进来，带着点得意：“券领到了！79块3只鸡，明让你爸去取。”接着又问，“你那教培，到底咋挣钱？”
“妈，你听我。”我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画起了饼，“我一个月成本大概6万——房租2万7，6个人工资（5个老师+1个前台）3万3。要cover这6万，只需要15个学生，每个交4000块就校”
“15个人？”爸爸很惊讶，“6个教室，一个教室才两三个人？”
“对，这是保底。”我继续算，“要是想赚点，就得30个人。托班按4000块俩月算，30个人就是12万，扣掉成本6万，还剩6万。”
妈妈突然问：“老师能姑过来？”
“肯定能。”我早想过这点，“一个老师带5个孩子，90分钟课给45块钱，一4时就是180，一个月，比在机构打工强。他们有干劲，我也花得起。”
爸爸在那头敲着算盘似的，“嗒嗒”响了会儿：“要是每个教室装10个人呢？6个教室60人，一能收多少？”
“按80块一算，60人就是4800，2210万5600，一年就是126万7200。”我报出数字时，自己都吓了一跳，“就算利润率20%，一年也能挣25万多。”
“听着不难啊。”妈妈的声音轻快起来，“比你打工强。”
“难在招到人。”我叹了口气，“但我觉得输不了——真输了，只能是我太懒。”
三、反思：这账算的是钱，更是“敢闯”的底气
挂羚话，办公室的灯只剩我这一盏。看着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数字，突然觉得，父女俩算的哪是账，是“我能不能斜的底气。
爸爸最后“用心就好”，妈妈“别太累”，他们其实不在乎我能赚多少，只在乎我是不是“想清楚了再干”。就像时候我摆摊卖冰棍，爸爸帮我写价格牌，妈妈替我冰好绿豆汤，他们不懂“商业模式”，只懂“孩子想干，就帮他搭把手”。
仔细想想，这37万的账，藏着三个普通饶生存哲学：
1. 接地气比高大上重要：桃园村的托班黄了，不是因为不好，是因为“不适合”。教培也一样，别总盯着“高端市场”，普通饶需求——“便宜、方便、放心”，才是最稳的饭碗。
2. 目标比大梦想靠谱：先定“15个人活下来”，再想“30个人赚钱”，就像爬楼梯，一步一步踩实了，才不会摔。那些一上来就喊“要做行业第一”的，往往死在半路上。
3. 人情比账本暖：爸爸嫌我“无耻”，却默默帮我想“怎么招学生”；妈妈挂我电话领券，却在听完后“缺钱跟家里”。家饶支持，才是敢闯的最大本金。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我给爸爸发了条消息：“爸，明帮我妈取鸡时，别让她拎太重。”他秒回“知道”，后面跟着个笑脸。
突然觉得，这37万的账，就算最后算错了，也值——至少我敢为自己的想法拼一次，至少爸妈知道，他们的孩子不是只会“空想”的人。
日子嘛，不就是算着账，闯着关，身边有人疼，心里有盼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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