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漫过山路的石阶,把我和貂蝉的影子拉得老长。她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大概是刚才在黑风山受的惊吓还没散尽,可脚步却迈得很稳,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山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两颗星。
“往哪走?”她侧过头问我,声音里带着点轻快,像是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望着前路蜿蜒,通向暮色深处的一片平原,摇了摇头:“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握紧了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暖起来,驱散了山道上的凉意。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隐约出现了炊烟,原来是个依着山脚建的镇,青石板路从镇口一直铺到深处,两旁的木屋亮着昏黄的灯。
“先找个地方歇脚吧。”我着,拉着她往镇口走。刚到镇口的石桥边,就听到一阵喧闹——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乞丐推搡,唾沫星子溅了那乞丐满脸。
“哪来的叫花子,敢挡爷们的路?”为首的汉子一脚踹在乞丐的破碗上,粗瓷碗“哐当”碎在地上,里面仅有的半碗糙米撒了一地。
乞丐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件露着棉絮的破棉袄,被踹得踉跄着后退,却还是佝偻着腰,伸手去捡地上的米粒,嘴里喃喃着:“粮食…我的粮食…”
“捡什么捡?”另一个汉子抬脚就往他手上踩,“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在这儿讨饭,活腻了?”
老头疼得“哎哟”一声,缩着手往后躲,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泪,却不敢作声。周围渐渐围拢了些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我正想拉着貂蝉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刚从黑风山逃出来,实在经不起折腾。可貂蝉却猛地停住了脚步,眼睛瞪得圆圆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干什么?”我拉了拉她的袖子,“别多管闲事。”
“他们太过分了!”她的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气的,“那老爷爷那么可怜,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
没等我再什么,她已经挣开我的手,像只炸毛的兽冲了过去,挡在乞丐面前,仰着头瞪着那几个汉子:“你们不许欺负人!”
那几个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为首的汉子上下打量着貂蝉,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哟,哪来的丫头片子,敢管爷们的事?”
“路见不平,就该管!”貂蝉梗着脖子,虽然个子比那汉子矮了一个头,气势却一点不输,“你们凭什么打人?凭什么踩他的粮食?”
“凭什么?”汉子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伸手就想去捏貂蝉的脸,“就凭爷高兴!丫头,劝你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貂蝉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却还是死死护着身后的乞丐,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碗片,紧紧攥在手里:“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她那点练气都不到的修为,在这些常年干力气活的汉子面前,简直跟纸糊的一样。我站在旁边,心里又气又急——气她不知高地厚,急她这副螳臂当车的样子,可看着她攥紧碎碗片的手在发抖,却又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不客气?”汉子笑得更欢了,伸手就去推她,“丫头片子,还敢跟爷耍横?”
貂蝉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她大概是真急了,咬着牙扑上去,用手里的碎碗片去划那汉子的胳膊。可她哪有什么力气,那汉子轻轻一躲,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貂蝉疼得叫出声,碎碗片“当啷”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汉子骂了一句,抬手就想打下去。我心里一紧,正想上前,却见貂蝉猛地抬脚,用尽全力往那汉子的膝盖上踹去。
汉子没防备,被踹得“哎哟”一声,松了手。貂蝉趁机往后退,捂着发红的手腕,眼泪汪汪地瞪着他,嘴里还喊着:“你们不许欺负人!我是侠客!我要保护他!”
“侠客?”汉子又气又笑,揉着膝盖上前一步,“就你这身板,还想当侠客?我看是欠揍!”
他着,伸手就去抓貂蝉的头发。貂蝉吓得闭紧眼睛,却还是死死站在原地,不肯躲开。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喊着“丫头别逞能了”,有人在旁边起哄,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句公道话。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貂蝉那副倔强又狼狈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连筑基都不是,连最基本的护身法术都不会,手里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却揣着个“仗剑走涯”的梦,凭着一股傻气就敢冲上来挡在陌生人面前。
这算什么?是真,还是愚蠢?
那汉子的手眼看就要抓到貂蝉的头发,我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那汉子愣了一下,转头瞪我:“你他妈谁啊?想英雄救美?”
我没话,只是微微用力。他的手腕发出“咯吱”一声轻响,疼得他脸都白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怎么也挣不开。“放手!快放手!”
“滚。”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大概是被我的气势吓住了,也可能是真的疼怕了,嘴里嘟囔着“算你们狠”,带着那几个同伙灰溜溜地走了。周围的看热闹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
石桥边只剩下我、貂蝉、还有那个老乞丐。
貂蝉还站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委屈。她刚才那点鼓足的勇气,在现实的拳头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你没事吧?”我走过去,拉起她发红的手腕,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轻轻给她涂上。药膏是之前在黑风山分到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她摇摇头,抽噎着:“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个乞丐都护不住,还要当侠客…还要让你吃软饭…”
“谁你没用了?”我帮她擦掉眼泪,声音放软了些,“至少你敢站出来,比那些只会看热闹的人强多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可我打不过他们…我连练气都不是…还想仗剑走涯…”
“仗剑走涯,不一定非要打赢所有人啊。”我笑了笑,指了指那个还在捡米粒的老乞丐,“你站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怕了。这就够了。”
老乞丐听到我们话,慢慢站起身,对着貂蝉作了个揖,声音沙哑:“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貂蝉看着他手里捧着的那点沾满尘土的米粒,眼泪又掉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我们仅剩的几个馒头,塞到老乞丐手里:“老爷爷,这个给你。”
老乞丐愣了一下,捧着馒头,眼泪也掉了下来:“谢谢…谢谢姑娘…”
看着老乞丐佝偻着腰走远的背影,貂蝉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当侠客这么难。”
“难才有意思啊。”我牵着她的手,往镇子里走,“你看那些真正的侠客,哪个不是从挨打开始的?再了,不是还有我吗?你打不过的,我来打;你护不住的,我来护。你只需要负责做梦,我负责让你有做梦的底气。”
她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那…我还能当侠客吗?”
“当然能。”我用力点头,“等咱们找个地方安定下来,我教你修炼,给你找把好剑。等你修为高了,别这镇的汉子,就算是黑风山的妖精,你也能一剑打跑。”
她破涕为笑,用力点零头:“嗯!到时候我保护你,让你吃软饭!”
“好啊,我等着。”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镇的灯越来越亮。我牵着貂蝉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手腕上的药膏散着清凉的气息,混着晚风里的饭菜香,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或许她的侠客梦现在看来还很幼稚,或许她这辈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大侠,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此刻,她眼里的光还亮着,心里的火还燃着。
而我,愿意守着这点光,这点火,陪她慢慢走下去。哪怕前路依旧坎坷,哪怕她还是会因为打不过别人而哭鼻子,只要她还想仗剑走涯,我就愿意做那个给她递剑的人。
“对了,”走到一家客栈门口,我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你刚才要仗剑走涯,那你的剑呢?”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红红地:“还…还没买呢…”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拉着她走进客栈:“那先住下来,明咱们就去买剑。”
客栈里的灯火暖融融的,映着她带着羞赧的笑脸。我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她的侠客梦或许会被现实反复敲打,甚至会碎好几次。但没关系,碎了,我就陪她一块一块捡起来,重新拼好。
毕竟,能看着一个人为了梦想而努力,本身就是件很幸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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