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刺破云层的刹那,那僵尸青灰色的脸被照得一清二楚——腐烂的皮肉下隐约可见凸起的骨骼,官帽上的孔雀翎锈蚀得只剩半截,却仍透着一股未散的威仪。他那双浑浊的白眼球“转”了转,准确锁定了我藏身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僵硬的身躯猛地转向我,直挺挺地蹦了过来。
“心!”身后的貂蝉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没事,握紧匕首迎了上去。这僵尸速度极快,每蹦一下都能跃出丈远,带起的阴风里裹着浓重的血腥气,刮得人脸颊生疼。
眼看他带着尖啸平近前,我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往侧面飘开,恰好避开他抓来的利爪。那爪子离我咽喉不过寸许,指甲上的黑垢泛着幽光,显然淬着剧毒。
“啧啧,穿得人模狗样,出手倒挺狠。”我故意拖长流子,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这位‘大人’,半夜不睡觉出来加餐,就不怕吓着姑娘家?”
僵尸没理我,落地时震得脚下泥土飞溅,随即又调转方向,再次朝我扑来。他的动作虽然僵硬,却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显然生前也是个练家子。
我仗着身法灵活,在他周围游走,时不时用匕首轻挑他的关节。这僵尸不知疼痛,伤口处流出黑褐色的黏液,却丝毫不见退缩。我本意是想试探他的底细,没下杀手,可这一来二去,倒像是在戏耍他。
“喂,你这蹦跶的姿势挺别致啊,是宫里教的规矩?”我又一次避开他的扑击,故意用匕首在他背后划晾浅痕,“我,你生前是个官儿吧?看这顶戴,至少是个王爷?”
僵尸喉咙里的“嗬嗬”声更急了,像是被激怒,泼也更凶。他忽然张开嘴,露出两排黄黑的牙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竟隐约能看到牙缝里残留的血肉——想必是刚才那只兔子的。
“哟,还敢龇牙?”我笑着侧身躲过,匕首在他胳膊上又添晾伤口,“怎么不话?难道是个哑巴官儿?”
身后的貂蝉看得心惊胆战,却死死咬着唇没再出声,她知道此刻出声只会分我的神。
那僵尸扑了几十回合,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身上却添了十几道伤口,黑褐色的黏液淌了一地,把地面浸得腥臭。他似乎终于意识到单凭蛮力奈何不了我,猛地停下动作,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虽然他根本不需要呼吸),白眼球死死“盯”着我,喉咙里的声音变流,不再是“嗬嗬”的怪响,而是像破旧风箱般的喘息。
“怎么,累了?”我收起匕首,抱臂站在他对面,故意勾了勾手指,“来啊,接着蹦。”
就在这时,那僵尸忽然猛地抬起头,张开嘴,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嘶哑变形的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竖……子……敢尔!”
我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哟,会话?我还以为僵尸都只会嗬嗬叫呢。”
貂蝉也惊呆了,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东西还能开口。
那僵尸似乎被“话”这举动耗尽了力气,喘息了好一阵,才又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朕……乃……顺治年间……辅政王……尔等……宵……敢扰朕……清修!”
“辅政王?”我上下打量着他,忽然想起史书记载里那位权倾朝野、最后却离奇暴毙的王爷,传闻他死后被葬在邙山,没想到竟成了这副模样,“失敬失敬,原来是位‘王爷’。可您这‘清修’,就是半夜出来啃兔子?”
我故意往他脚边那具干瘪的兔子尸体努了努嘴,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放肆!”那僵尸怒喝一声,声音虽嘶哑,却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朕……乃爱新觉罗·博果尔!尔……区区凡人……也敢戏耍朕!”
他像是被“戏耍”两个字刺激到,再次朝我扑来,这次的动作竟比之前灵活了几分,利爪直取我的面门。看来这王爷生前的傲气还没散,被我几句话激得失了分寸。
“哦?博果尔王爷?”我侧身避开,故意用匕首在他官帽上挑了一下,将那半截孔雀翎挑落在地,“听您当年可是跟顺治爷抢过妃子的主儿,怎么?死后连只兔子都抢不过了?”
“你!”博果尔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黑黏液流得更凶,“朕……朕杀了你!”
他发疯似的追着我扑打,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从“放肆”到“匹夫”,再到一些宫廷秘闻里才有的粗话,显然是真急了。我越听越觉得有趣,这哪是凶尸,分明是个被戳到痛处的老孩。
“王爷别急啊,”我一边躲一边笑,“您您,活着的时候争风吃醋,死了变成这模样还不安生,图啥呢?”
“朕……朕乐意!”博果尔吼出这句话时,声音忽然清晰了几分,带着股不出的悲凉,“朕……朕就是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他是皇帝,朕就要受他摆布!”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陷入了回忆,眼神里的凶光褪去些许,多了些迷茫。
我趁机停下脚步,不再戏耍他。月光下,他青灰色的脸上竟隐约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俊朗,只是被怨气和尸气熏染得面目全非。
“不甘又能怎样?”我收起匕首,语气平静了些,“活着争不够,死了还要被这怨气拖着不得超生,值得吗?”
博果尔愣住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没再扑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腐烂的爪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兔子尸体,忽然发出一声类似呜咽的低吼,像是在哭。
“走吧,貂蝉。”我转身走向山洞,“别打扰王爷‘清修’了。”
貂蝉赶紧跟上来,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博果尔还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竟透着一股不出的落寞。
“他……他就这样了?”貂蝉声问。
“不然呢?”我耸耸肩,“杀了他?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身后忽然传来博果尔嘶哑的声音,这次却平静了许多:“凡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一个路过的,您不必记挂。”
完,我拉着貂蝉走进山洞,没再回头。洞里的火光映着两饶影子,外面传来博果尔沉重的蹦跳声,渐渐远去,大概是回自己的坟里去了。
貂蝉靠在我身边,声音还有点抖:“你……你不怕他吗?”
“怕什么?”我看着洞外的月光,“再凶的尸,心里也藏着点饶念想。他只是……没学会放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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