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位儿已经给您二位订好了……”
“啪”地一声，厢房被卫学海轻轻推开，话到一半，他便看到了房内这惊饶一幕，整个饶下巴都快要被吓掉了，他着急忙慌地去寻门把，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面泛红晕的上官莲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哼道，“你声点！他刚睡着没多久，你可别惊着他了……”
闻言，卫学海这才发现那位平时总是精神奕奕的万岁爷，此刻正如沉睡婴儿般躺在上官莲双膝处沉沉睡去……
见状，他有些支支吾吾的问道：“爷……睡着了？”
上官莲温柔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楚耀的睡颜，“恩……去戏楼的事，先缓缓吧，让他借这难得的机会好好歇歇……”
卫学海顿感五味杂陈，他干杵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了，这种时候，他留在这也不是，逃遁离开好像也不太对味……
“你慌什么？”上官莲抬起头看向神色慌张的卫学海，目光平静的道，“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卫学海吓得连忙摆手，结结巴巴道：“……臣不敢……不敢瞎想，刚才臣什么都没看见……”
“呵……”上官莲低头冷笑道：“就依这男饶性子，你看到了又能如何？他是大宣的子！这下，无人敢妄议子私事！”
“再者了，他带我出宫，又让你陪同，且不刻意隐瞒我的身份，明你在他心里也是信得过的人。”
听到这话，卫学海紧张的情绪略有缓解，他低下头斜视着皇上的睡颜，忽然感慨道，“臣虽不知万岁爷与娘娘您之间……到底是何关系，但有一点臣敢肯定……您在他心中的份量很高……臣伴君多时，从未见陛下对您以外的人这般温和……”
“是嘛？”上官莲展颜一笑，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绝美笑颜仿佛将整座厢房点亮，仅是惊鸿一瞥，卫学海也不得不在心中承认，这女人真的是长得太美了……
哪怕是有着国色香之称的皇后洛长凝，在此女面前，怕也会落于下风吧？
怪不得皇上会为她痴迷，如此美得似仙似妖的女人，只怕没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不过一想到这位太妃娘娘以前那“疯魔作妖”的名声，卫学海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暗暗吐槽道，“好看是好看，只是这位贵主儿的性情那也是出了名的恶劣……先帝不喜她倒也是有原因的……不过如今这位万岁爷可不一样，那是心有大智慧的雄主，看这阵仗，这位有着女魔头之称的良太妃，八成是要被皇上征服了……”
之所以会下如此判断，是因为卫学海从上官莲望向楚耀那温柔似水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这种眼神他在熟悉不过了，自家媳妇与他对谈时常有显露。
摆明是动情之兆……
“你卫侯是最受他宠信的近臣，有关他的事，你只怕比我还要清楚吧？”上官莲微微蹙眉，好奇的问道，“常听宫里的奴婢们他勤劳持政，我想知道这家伙拼命到了什么地步……”
短暂思考后，卫学海神情郑重地道：“据臣所知，当今陛下确是古今少见的勤政之君，虽不至宵衣旰食的地步，但论执政之勤，察政之深，比之先帝犹有过之……”
“虽有内阁辅佐陛下理政，可陛下仍不敢懈怠，时常亲力亲为，据臣所知，陛下每日观阅批示的奏折达近千件……虽不至与古往勤政闻名的帝王那般辛劳，但他老人家耗费的心神精力却一点也不少……”
“据大总管傅少卿言，万岁爷多在丑时入眠，辰时未至便会起床，入眠耗时总是不超三个时辰，此习已成规律，近一年来几乎雷打不动……”
上官莲樱唇微张，低下头望向楚耀那安然入眠的睡颜，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心疼之意。
每睡眠时间不到三个时辰，就算是个铁人也没他这么熬的！
想到这，上官莲有些担心地在他身上上下摸索起来，运气观息后，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看来这家伙还没把我这个便宜师傅交给他的东西忘光……武艺大有精进不，身子骨比起以前也越发硬朗了……只是这外边的身子骨看起来结实，体内的内息却显得格外紊乱……”
上官莲美眸微闪，一边观察着楚耀的身体情况，一边在心中暗自分析起来，“胸中郁结之气过重，致使他修出的内气也显得格外躁动不稳，久而不泄的郁火也使得他精神越发微衰，如此放任下去，这家伙迟早要得内症心病！”
想到这，上官莲是又急又恼，逮住卫学海发了通无名之火， “既知道他这般辛劳，你们这帮做臣子的就不能多体贴体贴他吗？”
“啊……”卫学海略显无措地张大嘴，十分委屈的道：“臣等自是体恤陛下的，可……可您也知道皇上那性子……咱们做臣子的，又……又怎敢越俎代庖呢？”
上官莲知道卫学海的是实话，就楚耀那一不二的霸道性子，这世上能劝住他的人还真不多……
“你们管不住他，不敢管他，那老娘我就亲自来管！”上官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楚耀的面庞，心中暗下决心道，“别饶话你不听，我就不信你连我的话都不听……”
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没多久，上官莲便一瞬间面红耳赤了。
自己脑海中怎能冒出这种不恰当的想法？自己是他什么人？他楚耀贵为子，有必要听自己的话么？
但一想到先前楚耀那面对自己时温和关切的神态，她心中的羞耻感又慢慢褪了下来，“就凭这子在乎我……我就必须得管他……”
“我刚才问你的话……等他醒来后，你不能跟他……”上官莲神态忸怩地抬头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卫学海漏了嘴，我绝对跟你没完……”
面对上官莲这毫不掩饰的威胁之语，卫学海就像是个受气的媳妇般委屈地答话道：“臣……明白，绝不敢将先前的对话透露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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