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晋世族韩家,传承百年,深植中原。
春秋晋国六卿核心世家,亦是战国七雄中韩国的缔造者,家族兴衰始终贯穿晋国卿族政治兴衰。
韩家始祖韩万,谥号韩武子,乃周室姬姓后裔,其玄孙韩厥是名留青史的一代名臣,任晋国司马一职,为人刚正不阿,冒死力保赵氏孤儿赵武,又率军大败齐国,立下赫赫战功。
公元前453年,智伯瑶联合韩、魏围攻赵氏,引汾水灌城,赵氏危在旦夕。韩康子(韩虎)识破智伯“灭赵后必灭韩魏”野心,遂与魏桓子暗中结盟,反戈一击,掘开汾水倒灌智伯军营,联手赵襄子联手消灭智氏,诛杀智伯瑶,瓜分智氏领地。
公元前 403年,周威烈王正式册封韩虔、赵籍、魏斯为诸侯,韩氏家族正式立国,史称韩国。韩家从晋国世族转变为战国诸侯,韩与赵、魏并称“三晋”。
韩国虽地处中原腹地,为四战之地,国力三晋中相对较弱,却承袭了韩家务实的特质。韩昭侯时期任用申不害变法,以“术治”强化君权,国势一度大振;且韩国手工业冠绝下,所造强弓劲弩,为列国所忌惮。
从曲沃代翼的开国功臣,至瓜分晋国的一方霸主,韩家凭百年积淀,成中原门阀中当之无愧的庞然大物,根系深扎大地,势力盘根错节。
韩一剑,乃韩家嫡系血脉,生来赋过人,十岁炼炁入门,十二岁习剑有成,拜剑圣韩昆门下,后入除妖堂执法堂,手握生杀大权,三十晋升除妖堂副堂主,一生顺风顺水,家族底蕴支持下一路荆棘变坦途。韩家为培养这根独苗倾尽全力,丹药、功法、法宝乃至灵宝,但凡他有需求,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弄来。
仗着家族势力与自身赋,韩一剑已将除妖堂视作韩家私产。韩家嫡系子弟,凡有修炁赋者,皆被送入除妖堂修校数十年钻营,除妖堂成了韩家的‘一言堂’,麾下子弟良莠不齐,长期霸占核心修炼资源,即便寒门子弟赋异禀,也永无出头之日,这成了除妖堂日渐衰微的根源。
昔日下第一堂,早已不复当年。
韩一剑半边身子卡在石缝里,胸骨大片凹陷,七窍溢血不止,眼前已一片模糊。可刻进骨血里的傲慢与偏见,在眼底愈演愈烈。
“弟子们,给我杀!”
沙哑嘶吼破口而出,带着濒死前的疯狂,他盯着魔神周身翻涌的黑煞,望着那吞噬地的饕餮虚影,心惊胆寒,却仍驱使着麾下子弟舍生忘死,拼死抵抗,只为替他搏那一线生机。
恐惧碾碎了他的理智,只剩歇斯底里的疯狂,心底的怨毒与不甘翻涌成滔骇浪。
“是你挡了我的道!是你该死!”
韩一剑死死盯着魔神(徐子麟),心底充满极致愤懑,对方不过是个师府叛徒的后裔,一介蝼蚁,凭什么与我韩家比肩?又凭什么角逐下一届圣子之位?这般卑贱之徒,竟得到饕餮真魂的青睐,甚至与之融合成就魔神真身。
韩家数百年底蕴,名门望族,未有让此机缘,他徐子麟,凭什么?
眼底布满狰狞血丝,阴冷目光扫向亲传弟子韩宗魁,只见宗魁面色煞白,腿肚子抖得如同筛糠,剑尖虽指向魔神,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向来擅长纸上谈兵的他,呈几何时经历过如此惨烈战况,冲上去必死无疑。
韩一剑心中真是恨铁不成钢,怨这废物不堪大用,当初派韩宗魁、韩宗盛这两个后起之秀,携除妖令前去阻拦子麟,并派高手数十人随行护卫,到头来宗盛惨死,宗魁一败涂地,家族颜面尽失。韩宗魁平日里战绩彪炳,如今真遇上大敌畏首畏尾,连旁系子弟都不如,难道韩家根基真要毁于我手。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无人察觉。
“宗魁,替为师护法!”
韩一剑强提一口气,厉声喝道,韩宗魁闻讯如释重负,忙提剑跌跌撞撞跑上前来,护在韩一剑身前,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大义凛然,高高举起除妖令。
“师父,徒儿定不让恶贼近前,除妖堂弟子听令,随我降妖除魔!”
韩一剑眼中划过失望之色,呼之奈何,不再多言猛地撕开衣襟,露出白皙坚实的胸膛,不顾肋骨断裂的剧痛,指间插入肋骨三寸,鲜血淋漓,拽出一枚乌黑色的带血锦袋,袋口绣着韩氏族纹,呈圆形如日,绕蟠螭纹为边,云雷纹衬底。
韩家压箱底的底蕴,历代族长贴身收藏,不到穷途末路,绝不出世。
拆开袋口封印,仅有一枚丹药,丹体漆黑如墨,表面缠绕暗紫血线,发散出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周遭肆虐的黑煞畏如蛇蝎,极速远离,不愿沾染丹药溢出的气息。
这不是丹药,散发的绝非药香,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妖物戾气。
韩宗魁见了眼底写满惊惧,作为下一任韩家族长继承者,岂会不识此物,百年前韩家先祖往太行山历练,意外获得一枚千年妖丹,据此妖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窫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凶残至极,先祖与窫窳大战三三夜,才将妖物斩杀,取其妖丹。
搐性烈如火,常人服食便会烈焰焚身,化为焦骨。后经韩家高人改良,辅以百数童男童女的心头血炼制成煞丹,名唤焚噬道丹。
吞下爆百年修为,燃自身神魂,战力暴涨十倍,威力强悍至极,可付出的代价极为惨痛,一炷香后,肉身崩碎,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韩一剑,岂会死在这里!”
韩一剑攥着煞丹,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师父,万万不可。”
韩宗魁惊声尖叫,跪倒在地,韩一剑哀怨的目光扫向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
“徒儿,难道你想为师死在这,罢了,牺牲一人,皆为韩家荣耀,近前来为师还有身后事要交代。”
韩宗魁泪流满面,只当师父真的要交代后事,心中生出几分愧疚,忙膝行上前,附耳过去。徒然韩一剑探手掐住宗魁颈脖,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鬼,另一只手捏着焚噬道丹,狠狠塞进韩宗魁嘴里,指腹用力顶向咽喉,逼迫他强行吞咽,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到足以撕裂经脉的力量,在韩宗魁体内炸开。
“呃…师父…你好狠的心!”
宗魁的脖颈被掐得通红,喉咙里挤出只字片语,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平日里有求必应的师父,竟成了一个恶魔。
“别怨为师,一切为了韩家。”
韩一剑的声音冰寒刺骨,面色如常无丝毫愧疚,仿佛随手捏死一只蝼蚁。宗魁皮肉疯狂鼓起,血管暴突如虬龙,衣衫寸寸炸裂,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脱落,皮肤裂开细密血口,渗出红色血珠,双目赤红凸起,眼白彻底被血色覆盖,体内真炁失控暴走。
韩一剑出指如电,疾点宗魁眉心,指尖炁力灌入,宗魁猛地双目翻白,全身筋骨似被丝线缠缚,四肢不听使唤,唯有眼珠艰难转动,他已成韩一剑手中的提线木偶,身不由己,任人摆布。
“不枉为师多年教导。”
韩一剑双臂贴向石壁,吐气开声,用力一撑,猛地从石壁中脱出,碎石掀飞,不见半点虚弱之相,原来先前的一切皆是伪装。
宗魁听不见,也看不见,只觉烈焰焚身,修为在极致痛苦中疯狂飙升,一路冲破桎梏,直逼人。
韩一剑望向魔神,举剑虚指向前,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今日,便斩了你这头妖物,用妖骨,铺我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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