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桌上无神明，十字架上无信徒。
帕奇乐完那些话后立即沉寂下去，监测到两股力量，逮住了住在克莱儿精神之海里的两个女孩。
“你们一直看戏真的好么？”
还以为帕奇乐会利用职权把她们俩给驱逐出去，毕竟在某种层次来，帕奇乐拥有的权限相当于这个世界的管理员多蕾娜安。
“大家都是要来拯救克莱儿大饶，帕奇乐为什么要驱赶你们？”
帕奇乐的立场明确，他是圆桌那边的人，但他更希望让克莱儿用自己的方式——重生、复活。
和圆桌的各位一样，帕奇乐见过太多的“克莱儿”死去，每次都结局都不同，每次都结局又相同。
世界每一个人都希望结束这场闹剧，无数次的重启早就让大多数人遗忘了初衷。
当拯救变成折磨时，它就不再能被冠以拯救之名。
“我们已经是观众啦！”
阿帕弥挥舞着手，她的体内没有任何生命力的存在，仅存的一丝意识也是奎艾德的恩赐——作为世界观众的恩赐。
阿纳塔西娅也早早的当作砝码，把自己放上了异界恶魔的交易桌。只不过那个人并不知道那块砝码是她而已。
“是斯拉达世界里，最忠诚的观众！希望这一次斯拉达能得到她想要的结局、希望这一次我们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帕奇乐抓了抓脑袋，拿两个人没办法，打理了一下精神之海便撤了出去。
克莱儿大人现在已经开始接触到地下国了，那么离那一步只会越来越近，奎艾德大人、圆桌里的各位大人、还有异界恶魔以及“克莱儿们”……
希望那一幕不要再出现了。
帕奇乐啧了一声，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想什么啊！想点好的！！！！”
帕奇乐走后，精神之海里安静了很久。
阿帕弥盘膝望向远方，云纹样的袍子灌进寒冷的风，拂动两饶心弦。
“你……曾经上过交易桌吧？斯拉达的分身姐。”
蒙起的雾骤然被狂风吹散，暴露出那颗残缺的心。
“你、你怎么会……？”
“上过交易桌的灵魂都会有一种味道，那种有所不甘的味道。”阿帕弥淡淡一笑，“我也有过。”
每个人都上过交易桌，走投无路时，任何透过缝隙进来的光芒都会被人死死抓住。
「我要不被抹除，每一个人都不被抹除。」
「我要再一次见到斯拉达的机会，再一次！」
「我要她能够活着，好好的活着。」
「那位大人比我更需要选择的自由。」
「我要她得到自己想要的。」
“……有意思的结果。”阿来捏着那一摞厚厚的信纸，眼神阴鸷，“那么，我也来和自己做一个交易吧。”
「我要阿沙永永远远留在我身边。」
交易桌旁的烛火跳动着，当桌椅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时，暗黄的灯光熄灭，在黑夜里跳动的烛火也一同消失不见。
大家都在走向剧场，出演重复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
凯恩捏着手中的书，翻开其中的一页，手指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喃喃道：“恶魔的交易桌，从来不会食言。”
他的成人礼，艾伯斯给了凯恩一个大礼物。
一份傀儡师们才会拥有的礼物。
接触神性，引渡恶魔身旁。
那是一个明亮宽阔的地方，没有不公和哀嚎，也没有世俗的吵吵闹闹。
在世界的中央，放着一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长桌，长桌上摆放着三节蜡烛。
当凯恩来到桌子旁，世界轰然黯淡，烛火跳跃起来，欢呼雀跃的欢迎着新到来的这个年轻人。
凯恩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帘微眯，长桌上的首位座椅出现了一个蜡黄色的恶魔。
异界恶魔面容枯黄，嘴角咧出笑，幅度很大，在跳动的烛光下，缓缓睁开漆黑无神的眸子。
“新一代的傀儡师先生，请问您有何所求呢？”
“您是……恶魔？”凯恩熟读艾伯斯交给他的书，其中有一本书就重点讲述过有关异界恶魔的事。
“如假包换。您既是艾伯斯先生的孩子，那么自然也是得到了我的认同。年轻的人呐，你的愿望是什么？”
异界恶魔从来不会免费为人实现愿望，一切的获得都要付出代价，谁都一样。
“代价是什么？”
“看来您很了解规则。”异界恶魔张开獠牙，耸肩狞笑了几声，“愿望决定代价，您的愿望是什么呢？您的所求为什么呢？”
所求、愿望……
异界恶魔眼睛微眯，凯恩没有话，但他已知晓。
清脆的响指声打破凯恩的思考，“作为新人优惠，我大发慈悲的为您指点一下迷津。”
既然凯恩想到的克莱儿，那么……
就给予他克莱儿的过往。
霎时，无数的记忆和情绪像是怨灵一般全部撕开凯恩的肉体和精神，嘶吼着冲闯进去，控诉着世界的不公和肉体的痛苦。
「无人救我……」
克莱儿！
“看来，结果已经出来啦！”
——
“交易桌上的各位，请献出你们的代价，异界恶魔将会完成所有饶心愿。
异界恶魔最擅长背叛自己了。
我会是好人，也会是恶人。
我是阿来，是只有阿沙在才会出现的阿来。
混蛋？真是美妙绝伦的词语，感谢您如此赞美我。
对恶人赞美恶，对善人赞美善。
交易桌上没有神明，是异界恶魔。”
“嘘——大家都上台了，你还愣着干什么？所有人已经就位，这一次，我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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