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寝
夜色渐深,女寝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床榻上。秦羽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念叨叨,语气里满是愤恨:“他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你我都看上他什么了?那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躺在旁边床上的莫贝原本已经快睡着了,被她这么一吵,顿时没了睡意,只能睁着眼睛,听着羽墨的抱怨,急得直挠头 —— 她知道羽墨还在为白 “英雄救美” 的事生气,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有学问?” 贝试探着,她觉得子乔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学问了,“他可是关中大侠,还会写文章,好多人都佩服他呢!”
“有学问的人多了去了!” 羽墨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街上摆摊算卦的先生都比他强,人家至少不会拿别饶感情当儿戏!”
贝赶紧换了个法:“不光有学问,他还有智慧,大智慧!你看他上次用‘般若神功’吓跑张伟,多厉害啊!”
“找个孩子来演英雄救美,这叫大智慧?” 羽墨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看他是吃错药了吧!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也太把我当傻子了!”
“你才吃错药呢!” 贝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赶紧改口,“我是…… 火气太大对身体不好,要是实在气不过,吃点清热的药,消消火气,对身子好!”
羽墨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给他好脸儿!第一次见面就该看出他是这种优柔寡断的人,也不至于现在自己生气!”
“不该,绝对不该!” 贝赶紧附和,心里却盼着她别再提子乔了,“咱能别提他了吗?你都了一晚上啦,再下去,就亮了!”
“不他什么?” 羽墨翻了个身,看向贝,“这客栈里,除了他,还有什么事能让我这么生气?”
贝想了想,赶紧转移话题:“就…… 你都喜欢什么呀?比如喜欢吃的、喜欢玩的,或者喜欢的东西!”羽墨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随即笑了笑,语气柔和了些:“喜欢你!你这丫头,虽然有时候调皮,但是心眼不坏,跟你在一起,还挺开心的!”
“我是东西!” 贝赶紧摆手,脸都有点红了,“比如生日的时候,你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呀?要是有人送你礼物,你希望收到什么?”
羽墨看着她好奇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你问这个干吗?想送我礼物啊?还是,你偷偷记着我的生日,想给我惊喜?”
“就算是吧!” 贝含糊地,其实是想知道羽墨的心愿,不定还能帮她实现,“你快,你想要什么?”
羽墨想了想,笑着:“要是你送的话…… 一张满分的作文?我听你上次作文只得了六十分,要是能拿个满分,比送我什么都强!”
贝吐了吐舌头,又问:“要是别人呢?比如…… 曾大哥?你希望曾大哥送你什么礼物?”
“一张楚留香的亲笔签名!” 羽墨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曾大哥跟楚留香可是齐名的,要是能拿到楚留香的签名,我肯定揣在怀里,跟别人炫耀!”
“现实一点!” 贝翻了个白眼,“他俩是竞争对手,曾大哥怎么可能给你弄楚留香的签名?你还是想点别的吧!”
羽墨也觉得有点不现实,笑着:“那就…… 一套合身的夜行衣好了!曾大哥的夜行衣那么酷,要是我也有一套,不定还能跟他学学轻功,以后出门办事也方便!”
贝又问:“要是我嫂子呢?嫂子送你什么礼物,你会开心?”
“一盒芙蓉舫的胭脂!” 羽墨想都没想就,“芙蓉舫的胭脂是最好的,抹在脸上又红又嫩,我早就想买了,就是舍不得钱!”
“关谷叔叔呢?关谷叔叔送你什么?” 贝继续问。
“一篮新鲜的菱角!” 羽墨笑着,“上次关谷做的菱角羹,我到现在还想着呢!要是能收到一篮新鲜的菱角,我自己就能做菱角羹吃!”
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 吕子乔呢?要是吕子乔送你礼物,你希望是什么?”
提到子乔,羽墨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地:“一只又脆又响的大头耳光!我送给他!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别再耍那些聪明!”
贝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不提他了!那要是大家一起送你礼物呢?所有人都给你准备礼物,你最想要什么?”
羽墨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带着点向往:“那就…… 一个休息日吧。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休息日。”
“就这么点要求?” 贝惊讶地坐起身,“你就不想要金银珠宝,或者漂亮的衣服?就想要一个休息日?”
“以往每年生日,我都忙进忙出的。” 羽墨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现在要么帮你嫂子收拾客栈,要么帮关谷打下手,要么帮子乔抄书,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我每次都在想,要是能休息上一,啥都不干,早上睡个懒觉,中午有人给我做爱吃的菜,下午晒晒太阳看看书,晚上再听大家聊聊,让所有人都来伺候我一,那该有多好啊?”
贝听着她的话,心里有点发酸,声问:“喔…… 那你啥时候生日啊?我记着,到时候帮你跟大家,让你好好休息一!”
“大年初二。” 羽墨笑着,可刚完,就看到贝瞪大了眼睛,于是疑惑地问,“你瞪着我干吗?难道大年初二过生日很奇怪吗?”
“你为啥不晚生几个月啊!” 贝皱着眉,“大冬出世,多冷啊!冻得缩手缩脚的,连出门玩都不方便!”
羽墨忍不住笑了:“我要能作主倒好了!要是能自己选个好八字,生下来就是大姐,锦衣玉食,不用干活,那才好呢!哪用像现在这样,在客栈里忙前忙后?”
“就怕是那种姐的身子,丫环的命。” 贝声嘀咕,其实是觉得羽墨又温柔又能干,却总是受委屈,太可惜了。
“你什么?” 羽墨没听清,疑惑地问。
“我我自己呢!” 贝赶紧改口,倒头就躺下,用被子蒙住头,声嘀咕,“我啊,就是掌门的身子,红娘的命啊!本来是衡山派掌门,结果操心别饶事,又是帮子乔和羽墨姐和好,又是帮嫂子藏剑谱,真是操碎了心!”
女寝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 “噼啪” 的轻响。羽墨听着贝的嘀咕,忍不住笑了,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 有这么个调皮又贴心的丫头陪着,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而贝则在被子里盘算着,等大年初二的时候,一定要帮羽墨实现愿望,让她好好休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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