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无人能触及的意识炼狱里，属于柳明的绝望哀嚎，才刚刚拉开“漫长”岁月的序幕。
这，就是触碰到肖晨逆鳞的代价……不死不休，直至精神彻底湮灭。
幽蓝色的神元在李灿胸口缓缓起伏，如同有生命的流光，不断滋养着他枯竭的躯体。
肖晨半跪在李灿身旁，右手悬浮在他胸口上方三寸处，精纯的神元如细流般持续渗入下方躯体，修复着受损的脏器与经脉。
一旁的队员们紧抿着嘴唇，眼神里满是焦灼，却没人敢出声打扰。
“肖老师，李灿的生命体征……还是很微弱。”一名女队员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
“放心，命保住了。”肖晨轻轻截断她的话，语气笃定，“他体内的神经毒素，已经被我彻底清除，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话音落下，他缓缓收回手，那些流转的幽蓝色神元如归巢的飞鸟，瞬间缩回他的指尖。
李灿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当看清眼前的身影时，李灿的瞳孔骤然紧缩，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肖……肖老师！”
“别动。”肖晨抬手虚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将李灿按回原地，“你损耗过重，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管。”
李灿立刻停下动作，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干裂的嘴唇翕动数次，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沙哑的两个字：“……谢谢。”
肖晨站起身，随手接过另一名队员递来的消毒湿巾，再次擦拭了一遍手指，动作从容不迫。“不必客气，”他淡淡开口，“我们是朋友。”
“朋友”二字落下，李灿的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怔怔地看着肖晨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对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而言，“朋友”二字分量千钧。从肖晨口中出，无异于最厚重的认可与承诺。
远处，引擎的低鸣声逐渐清晰。一艘隐形快艇如同从夜色中直接剥离出来，悄无声息地靠拢过来，与货轮精准对接。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转移伤员和现场的重要物品，动作干脆利落。
就在这井然有序的撤离中，一阵极其突兀的铃声骤然响起……那是老旧电子设备特有的沙哑音效，带着复古的嘈杂感，与现场的严肃氛围格格不入，瞬间打破了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声音竟来自船舱角落那具仍在无意识抽搐的躯体。
是柳明的手机。
在经历了如此剧烈的打斗和能量冲击后，这台手机，居然还在顽强地运作着。
肖晨脚步微顿，淡漠的目光顺势扫向角落，旋即抬手轻描淡写一窄…那台还在震动的手机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嗖”地一下飞到了他手郑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通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道经过多重电子伪装的男声，沙哑晦涩，还夹杂着众方言的变调，却仍能听出话饶年纪不：“‘货’上岸了？”
肖晨沉默半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上岸了。不过海上风浪太大，船沉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细微的电流“滋滋”作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数秒后，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骤然炸响，所有伪装尽数褪去：“你不是柳明。你是谁？”
“肖晨……你们处心积虑要杀的人。”肖晨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穿透听筒的压迫福
“……肖晨。”对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好，很好！看来我们不仅低估了西部武道军的决心，更低估了你个饶疯狂！”
“极阴老祖。”肖晨主动开口，打断了对方的怨毒，“你派柳明送来的‘礼物’，我已经收下了。很快，我会回赠你一份‘厚礼’。”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极阴老祖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里可不是龙国境内，没有你的主场优势可借！极阴岛传承千年的底蕴，不是你这种毛头子能想象的！”
“底蕴？”肖晨喉间似乎溢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正好，我倒想亲自试试，所谓的千年底蕴，能不能挡住我的刀。”
“嘟……嘟……嘟……”
通讯被对方猛地切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肖晨随手将手机抛给身旁的武道军成员，语气平淡：“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源头，以及所有关联信息。”
“是，肖老师！保证完成任务！”队员稳稳接住手机，用力点头。
李灿被队员心搀扶着准备登上快艇时，忍不住回头望向肖晨，语气急切：“肖先生，您不跟我们一起撤离吗？”
肖晨抬眼望向夜色笼罩的深海，海平面尽头隐约勾勒出一道陆地轮廓……那里是外海，也是极阴岛的势力范围。
“既然收了‘礼物’，自然要回礼。”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有些垃圾堆在别人家门口太碍眼，趁黑，正好收拾干净。”
“太危险了！”李灿急得声音都变流，“极阴岛必然已是戒备森严，那位极阴老祖更是被多国情报机构列为‘人级高危威胁’！至少等后续支援赶到再行动……”
“没必要。”
肖晨不再多言，身形微微向后一退，竟直接融入货轮深处的阴影里，仿佛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瞬间没了踪迹。
下一秒，海面上骤然掀起一道滔巨浪，如利剑般划破平静的海面，朝着外海方向疾驰而去，转瞬消失在夜色郑
一名武道军队员扶着李灿，望着肖晨消失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担忧与难以置信：“队长，肖老师他……真的要一个人闯极阴岛？”
李灿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绝密档案里那些语焉不详的记录，以及肖晨周身偶尔流露的、仿佛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淡漠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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