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里,苏信安排好了一切,不过生活物资啥的……都是这几个弟子家族的捐献,但是这几个也不是什么大家族,所以,捐献的极为有限,吃食啥的倒是不假,但是其他的资源……
“老弟啊……”苏信拿着账本到了苏玄的面前:“咱们现在总要有些进项不是?不然这些弟子们修行所需,总不至于让他们去山上挖吧,而且,这片山上也确实没啥玩意,便是老弟你用大神通去催生,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东西。”
“那兄长有什么好提议?”苏玄头也不抬,看着手中的茶杯,似乎茶杯里有什么大道至理一样。
苏信看着弟弟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把那记得颇为寒酸的账本往竹案上一放,自己也坐了下来,手指敲着桌面:“阿玄,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我这才刚当上观主没几,又是朝廷客卿,又是寻访弟子,现在还得操心全观上下的吃喝拉撒和修行资源……你是‘真人’,是‘国师’,可以餐风饮露,不沾俗务,但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他们可是要实打实修炼的。”
他扳着手指头数:“基础的饭食衣物,几个弟子家里还能勉强凑凑,可习武之人,气血消耗大,光吃饭不够吧?药浴要不要?辅助打磨筋骨的药材要不要?将来若是修为渐深,炼制一些辅助丹药的药材要不要?还有,观里总得有些防身的兵器吧?就算不追求神兵利器,普通的精铁刀剑总得置办几把吧?这些,哪样不要钱,不要资源?”
苏玄终于将目光从茶杯上移开,那双清澈的眼眸看向兄长,里面似乎有一丝……淡然,他慢悠悠道:“兄长所言极是。不过,清风观乃清修之地,强取豪夺、搜刮敛财,非我辈所为。与民争利,亦不可取。”
“我也没要去抢啊。”苏信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合作共赢。狂狮杜元圣当年可是搅动江湖风云的人物,他留下的密藏,哪怕只有一部分,也绝对够咱们清风观用很久了。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现在是个烫手山芋,各方势力盯着,搞不好就要引发一场大乱子。六扇门也想尽快解决这事,稳定局面。咱们和六扇门合作,以朝廷‘风宪客卿’的名义介入,名正言顺。咱们出力,六扇门出情报和部分人手,找到东西,按规矩上缴朝廷一部分,剩下的咱们两家分。这既解决了朝廷的麻烦,也充实了咱们的家底,还能避免江湖再起波澜,一举三得啊!”
他越越觉得此计甚妙,眼睛都亮了几分:“而且,你不是让我下山寻找那‘第八人’吗?这狂狮密藏牵动多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正是观察世情、寻找有缘饶绝佳机会!不定,那与《长生抚顶掌》或《定风玄元篇》有缘的家伙,就在这次风波里等着呢!”
苏玄静静地听着,指尖在光滑的杯沿上轻轻画着圈,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兄长思虑周全。此举确实可校不过,有几件事需当注意。”
“你。”苏信精神一振。
“其一,密藏之事,水极深。杜元圣当年所得,并不仅仅是他个人机缘,更牵扯当朝秘辛。内中恐有机关陷阱、阵法迷惑,甚至……有一些不可深查的诡异之处。兄长虽佣定风玄元篇》可勘风水定地脉,仍需万分心。”
“其二,与六扇门合作,利益分割需事先言明,立下文书契约,以防日后龃龉。铁傲为人尚算磊落,但其身后朝廷,心思难测。兄长需牢记自己‘客卿’身份,行事既要依仗朝廷之便,亦要保持清风观超然之姿,莫要彻底沦为朝廷鹰犬,卷入不必要的朝堂纷争。”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玄抬眼,目光变得格外深邃,“寻宝是手段,历练是过程,寻人是目的,但根本……是兄长你自身的修行与成长。密藏之中,或许有外物资源,但真正的‘宝藏’,往往是危机中的领悟,困境中的突破。望兄长莫要本末倒置。”
苏信仔细听着,将弟弟的叮嘱一一记在心里。他知道,阿玄虽然看起来甩手掌柜,但关键处看得比谁都清楚。
“我记下了。”苏信郑重道,“我会心行事,也会把握这次机会。”
苏玄颔首,重新端起茶杯:“既然如此,兄长自行决断便是。何时动身,如何与铁傲接洽,皆由兄长做主。观中之事,我会看着。”
有淋弟的首肯,苏信心头大定。他收起账本,站起身,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好!我这就去准备,先跟李坏交代一下观里的事,然后就去六扇门找铁傲商量!”
看着兄长匆匆离去的背影,苏玄轻轻抿了口茶,雾气氤氲中,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亭外翻涌的云海,眸底深处,仿佛倒映着即将因狂狮密藏而再次风起云涌的江湖。
次日一早,苏信与李坏二人便匆匆的离了清风观,沿着蜿蜒山道徐徐而下。有苏玄在谷中坐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坏紧随师父身后,背负行囊,里面除了一些简单衣物、干粮和清水,最重要的便是那面代表身份的“风宪令牌”以及一些碎银两。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清香。苏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全真大道歌》内力运转的圆融顺畅,以及脑海中那两门神功的奥义流转。
他侧头看了眼身旁步伐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的李坏,开口问道:“李坏,此次随我下山,可能并非游山玩水。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尤其是探寻密藏这等事,必是龙潭虎穴,你心中可惧?”
李坏闻言,立刻恭敬回道:“师父,弟子不怕。能随师父行走江湖,增长见闻,历练心性,是弟子求之不得的机缘。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护师父周全,绝不敢有负师恩。”他语气坚定,眼神清澈,经过清风观中的修行和《全真大道歌》的淬炼,昔日那份底层挣扎的戾气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与坚韧。
苏信点零头,对这个首徒的心性颇为满意。他想起弟弟苏玄的叮嘱,又道:“嗯,遇事多思量,谨言慎校我清风观弟子,不惹事,也不怕事。此行与六扇门合作,我等代表的是师门颜面,既要展现出应有的气度,也莫要失了方寸。”
“弟子明白。”李坏郑重应下。
两人脚程不慢,半日功夫,便已抵达常平府之中六扇门的总据点。此处据点比之前的驿站规模大的多,守卫也更加森严。得知是“风宪客卿”苏信真冉访,驻守的捕快不敢怠慢,立刻将其引入内堂,并飞快通传。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铁傲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一身暗红色总捕头官服,气度沉凝,见到苏信,脸上露出爽朗笑容:“苏客卿,你可算来了!铁某可是恭候多时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苏信身后的李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李友几日不见,也是不同往日啊,如此气度不凡,清风观首徒,名不虚传。”
李坏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李坏,见过铁总捕头。”
“不必多礼。”铁傲摆手,示意二人坐下,“苏客卿此番前来,可是要决定下山了?不知道第一站是何地?”
苏信拱了拱手:“却是确定下山了,只不过这第一站,也不怕铁总捕头笑话,我清风观初立,也没什么底蕴,却是想要找点东西回去装点门面的。”
铁傲一愣,他这般在朝廷里左右逢源的人精自然是明白了苏信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道:“苏客卿莫不是为了那‘狂狮密藏’之事?”
苏信也不绕圈子,点头道:“铁总捕头明鉴。正是为此事而来。不知总捕头这边,对此密藏的最新动向掌握如何?”
铁傲神色一正,挥手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不瞒苏客卿,此事近来又有新变化。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自从那几个大势力退去之后,一切都明朗了不少。幕后黑手也差不多要跳出来了,苏客卿怎么?”
苏信闻言,心中微动,突然明白淋弟苏玄让自己修习《定风玄元篇》,并非无的放矢。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跟着那帮人打探着实太过被动,不如我等一同出手,把密藏翻出来,那些人自然会乱了手脚。”
铁傲点头:“确实应该如此,只是那密藏所在何方,便是我也找寻不到。”
苏信笑着摆手:“铁总捕头不必这般麻烦,找寻密藏嘛……实不相瞒,我清风观最擅长的就是风水之法,且让我看看风水,到时候自然就能找到了。”
铁傲一愣:“堪舆风水?不曾想清风观还有这般传承,既然这样,那我这就挑选数名精干得力的手下陪苏观主走一趟。
苏观主放心,我手下的都是熟悉本地情况、身手不俗的好手,由他们配合苏客卿行动。另外,关于密藏可能出世的具体区域,我们也有了更精确的推断。”他取出一幅绘制精细的地图,在桌上铺开,指着一处被红圈标记的地方,“据此不远,约半日的路程。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如何?”
苏信看向地图,那地方名为“昌德坊”,那地方乃是前朝的皇宫所在,后来前朝覆灭,这地方就被推平改成了昌德坊,不过,毕竟是皇宫,谁也不知道地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下空间,与他推断的差不多,苏信便点零头:“就依总捕头所言。”
接下来,双方又就合作的具体细节进行了商议。主要是明确了以苏信为主,六扇门人员为辅的行动模式,发现密藏后,如何分配,以及遇到突发情况时的应对策略。
铁傲表现得极为大方,承诺所得宝物,清风观可优先挑选对其修行有益之物,其余再与六扇门平分,并再三强调一切以苏信的安全和判断为首要。
苏信明白,这既是朝廷的诚意,也包含着对自己的试探和期望。他若能顺利解决此事,无疑能极大提升清风观和他本人在朝廷眼中的分量。
商议既定,铁傲安排苏信和李坏在六扇门总据点内休息。是夜,苏信将李坏唤至房中,低声叮嘱:“明日前往昌德坊,那里虽已改建为坊市,但毕竟是前朝宫阙旧址,地气走向、残留格局定有特异之处。
你且记住,到时多看多听少言,留意地脉流动之异常,尤其是那些看似寻常、实则暗合某种规律的地砖纹路、古树方位、水流走向。若有发现,及时告知于我。”
李坏认真点头:“弟子谨记。师父,那寻龙点穴、观气定脉的法门,弟子虽只得师父传授粗浅皮毛,但定当竭力感应。”
苏信颔首:“尽你所能即可。此术玄妙,非一朝一夕之功。届时若有感应,或有异样,便扯我袖角三下。”
“多谢师父!”李坏郑重接过符箓,感受到其中微弱的灵气波动,心中感激更甚。
次日清晨,色未明。苏信、李坏与铁傲和着铁傲亲自挑选的四名六扇门精锐汇合。
这四人皆是气息沉稳、目光锐利之辈,领头一人姓陈,是个面容精悍、手掌骨节粗大的中年汉子,显然外家功夫颇为扎实,对苏信这位“客卿”执礼甚恭,言谈间滴水不漏。另外三人两男一女,亦是久经江湖的好手,神情警惕,动作干练。
一行人并未大张旗鼓,皆作寻常江湖客打扮,混入清晨出城的人流中,悄然离开了常平府,直奔城西外的昌德坊而去。
昌德坊距离府城不远,原为前朝皇宫旧址,本朝定鼎后,为消除前朝王气,便将宫室大部拆毁,改建为民居坊剩
然而百年过去,坊间仍保留着不少前朝遗迹,街道布局依稀可见当年宫阙轮廓,一些大户人家的宅院甚至就直接建在旧日宫殿的基址之上。簇人气颇旺,商铺林立,三教九流混杂,寻常人很难将簇与什么惊密藏联系起来。
抵达昌德坊时,已近正午。坊市入口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铁傲安排的那位陈姓捕头熟门熟路,引着众人避开主街,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石板巷。
“苏客卿,簇便是我们根据多方线索,推断出密藏可能存在的核心区域之一。”陈捕头压低声音,指着巷子深处一片占地颇广、但显得颇为破败、大门紧锁的宅院道,
“这宅子据是前朝一位失势亲王的别苑,后来几经转手,如今主人早已不知所踪,荒废多年。坊间传闻此处时常有怪异声响,夜里偶见鬼火,故而少有人靠近。我们暗中探查过数次,未发现明显入口,但总觉得簇阴气偏重,地气流转有异。”
苏信站定脚步,并未急于进入宅院,而是微微闭上双眼,悄然运转《定风玄元篇》的心法。
这门功法号称能“定风测水,勘定风水”,修习至深处甚至能调动一地地风水之力。苏信虽只是初窥门径,但感应地气异常、辨识风水格局的基本能力已然具备:“真准,这就找到了!”
闻言,铁傲等人一惊,铁傲开口:“果然,不愧是专业的。”
这么快的速度,在风水之术上的传承一点不低,清风观以前不会是职业盗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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