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时寒又拜托钟言请来管理局唯一通晓蜡像人制作技术却从未制作成功的工程师。
钟言不解：“他从没有成功制作出一个蜡像人，你找他能帮什么忙？”
时寒：“程诺好几次都在关键时刻现身，明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我想请工程师给我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钟言略一点头，几秒后又反应过来，大惊：“你怎么现在才？你应该做完检查再去找石南！”
“放心。”时寒掐了掐眉心，“我有分寸。”
两个时后，时寒从实验室出来，疲惫地：“和我猜想的一样，我的异能和程诺的系出同源。”
守在外面的陆颂递上一杯热咖啡，时寒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又和对面的钟言：“一般来，蜡像人之间的相互感应是通过心跳和呼吸频率，但程诺是通过异能释放来定位到我的。”
钟言：“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也能通过异能感应到他？”
“按理可以，但具体是怎么做，我还要再摸索一下。”时寒转头向工程师要来了检测数据包。
事情解决了，时寒长舒口气，终于决定要动身去星都医院，陆颂听闻连忙上前苏辞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快的话今下午就能醒。”
时寒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于是毫不犹豫地让钟言再送他们去医院。
对于司机身份钟言适应得很快，闻言没有任何异议，等红绿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我就是不太明白……程诺为什么要杀你？”
爆炸发生后，匿名信送到程诺手上，并且告知他时寒就在当年发生火灾的实验室里。他过去时，割裂空间已经被打开了个口子，而控制空间的机关盒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拿起，按下机关……
话音一落，陆颂也看着时寒，因为据张俊哲透露，卡托区她和苏辞受伤也多半和程诺有关。
后座撑着下巴的时寒面容沉静，因为喝完咖啡她的眼睛比在管理局实验室时清明了许多，但浓重的黑眼圈还是将她的表情往下拉了拉，整个人显得阴郁起来。
这种阴郁在听到程诺二字后变得更浓，甚至叫嚣出了几分暴躁。
陆颂：“……”
钟言：“……”
就在他们以为时寒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她好似又处理好了自己情绪，平静：“在他眼里，我爱上苏辞，不再一心一意地只信任他，属于背叛。”
钟言：“他有向你表白过吗？不过不管有没有，他都没有权利要求你只忠于他一人。你们如果没有真正在一起过，又哪儿来的背叛？”
时寒：“程诺他不是人类。”
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时寒自己都很难界定。
“或许他觉得我是他的独属物吧。”时寒看着车外飞速后湍树影，“我的生死由他掌握，而以他的能力，只要我的意识不灭，他就永远有办法让我活过来。”
车里钟言和陆颂被她得一惊，钟言把她的话仔仔细细咀嚼了一遍，才慢慢：“你的意思是，两年前的火灾和之前在割裂空间发生的那些，在程诺眼里，都不是真正杀了你？”
“类似于电脑的系统重置。”时寒，“他只要清除掉我之前的记忆，或者顶多再给我换副身子，就能让我回到最初始的模样。”
陆颂心神震颤，忍不住往时寒身边蹭了蹭，觉得他这姐姐实在太惨了，而钟言同样也不出来话。
他们不，时寒就兀自接下去：“两年前的火灾程诺的确将我‘重置’了，而在卡托区那次，他应该是看出我对苏辞还没有到死心塌地的地步，所以利用周靖文的仇富心理，想借他之手杀苏辞，但没想到周靖文临门一脚退缩了，机关最终落到了我身上。”
“至于你。”时寒不大客气地觑一眼驾驶座，“程诺利用你对我的仇恨，看上去是要借你之手杀我，实际他真正想让你杀的人是苏辞。”
“什么？！”钟言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狠狠停住。“你把话清楚！”
时寒看白痴地看他一眼，冷哼：“我和程诺异能系出同源，有他异能附着的冰刃我也能操控，这点在割裂空间时我就隐有感觉，也就是如果你最后一击再慢点，空间里所有的冰系物体都能为我所用了。”
钟言嘴唇发白：“可当时的我不会有任何迟疑，而苏辞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没错，程诺就是料定了苏辞会为我挡下最后一击。”
——完全失去记忆，甚至性格大变的时寒，竟然还能和苏辞相爱。这一次，程诺意识到问题不仅仅出在时寒身上，还有苏辞，只有苏辞彻底消失，他们才永无复燃的可能。
时寒捏着衣服下摆，狠狠攥紧。
另一边，钟言有些惊魂未定：如果不是苏辞足够幸运，如果他死在当场，那么身为谋害医生凶手的他，赔命都是其次的……
……
时寒进入星都医院的过程不太顺利。
且不医院大门外有最高检的人在守着，她偷摸翻窗进去后坐电梯上了楼，在病房前又被医生拦住。
医生是个女的，打着苏辞同事招牌，非但了解蜡像人之事，还知道她和苏辞已经扯了证，看时寒的眼神就跟看狐媚子一样。
“苏辞还没醒，你要么就回去要么就在外面等着吧！”女医生斜眼。
时寒：“里面有人陪着他吗？是不是苏老爷子和一个孩子？”
女医生没好气地嗯了声，
“他们都认识我，我保证进去不发出任何声音！”
时寒着就要往里挤，女医生两手把她往外推：“医院内禁止喧哗！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时寒刚想动手动脚的不是你吗，就被陆颂悄悄拉住，帮忙领养陆暖的医生好像就是他们眼前这个，苏家欠她一个恩情没还不，现在苏老爷子又要把陆暖要回去，这人情是越欠越大了。
时寒一听，顿时乖顺下来，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慢慢等，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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