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城外的大明军营,大元帅岳鹏举站在点将台上,此时的他三十有二,一身青袍,身姿修长,气势如渊, 他正在为牛大力送行,自己也要立即开拔。
牛大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拱了拱手,然后从点将台上下来,翻身上马,沉声道:“出发!”
一众将军各自上马,牛大力率领二十万大军出了军营,离开高昌,向哈密进发,他要带上那里的10万汉奴新兵,前往北庭。
大元帅岳鹏举站在点将台上,目送着牛大力率领大军远去,心中思绪万千。
要是以前,中原王朝的将士们西征,家中之人都要前来送行,相拥而泣,因为前来西域守护边关,能回去者十之一二就不错了。大唐盛世,太宗时期10万兵马戍边5年,回京者只剩下不到2万。
究其原因不外乎三点,一者路途遥远,万里出行,路途要经过草原、各部、沙漠、雪山,气候恶劣。二者后勤供给严重不足,粮食、衣服等严重不足,很多人饥寒交迫而亡。三者少数民族骑兵彪悍,大唐骑兵不多,步兵难以长期与骑兵交战,死伤者众多。
而如今则不同,大明大军拥有良马,宝甲,陌刀,以及可怕的火器,死伤者甚少,而军饷很高。尤其是攻打新的领地,这些军队自负盈亏,清剿而来的金银财物还可以分成,中原愿意参军者众多,参军已经成为了一种职业。
而对于他自己来,在大楚国初年,他们这些乡野之人虽然才能出众,但也不得不前往没有战事的城池做个偏将,管理一些厢兵,最后多是混吃等死,根本就不给你前往边关杀敌立功的机会。
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汴河上与定国公赵辰相遇,一起参与了泗州治灾,从而引为知己,得到了定国公的赏识,才被派往太原独当一面。同期的数百名武举,也就自己几个和定国公熟悉的得到了这个机会。
想想这些,他自己也感觉就像做梦似的。如今子还朝,把征西这个重大的任务交给自己,自己就成了子的红人,怎能不心谨慎把任务完成,不然怎么对得起陛下的赏识和信任。
岳鹏举的思绪回到了现实,他立即大声道:“出发!”
……
诸葛长风此时作为西域的主官,也在送行的行粒别看先后走了两队大军,担负着进攻吐火罗的重任,但其实现在责任最大是他诸葛长风,他作为西域最高文官,行使管理西域的大权,同样也肩负着两路大军粮食、武器等军用物资的调配。自古以来,西域战事的决定性因素不在于士兵,而在于物资供给。
如今西域刚刚平定,百废待兴,需要他解决的问题很多,比如,对于各少数民族的管理,西域实在太大,官员太少,想要全部落实很难,还有很多生活在山谷、戈壁、沙漠中的部落,还没有办法涉及。
又比如,北庭和吐鲁番等地有大量的田地,但少数民族不善于也不愿意耕种,而中原的汉人对来此生活积极性不高,朝廷的移民政策还没有得到真正的落实。
而他可是在子面前打了包票,自己准备用三年的时间,再造两个西域江南出来,真正解决西域大军的供给问题。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这件事情自己就可能要辜负子的信任,这只能怪自己没有认识到问题的复杂和难度。
回想自己的人生道路,他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些年自己追随少主追逐下,与其是自己协助子做了很多事情,不如是追随陛下学到了很多闻所未闻的知识和手段。
如今想来,自己所学的那些自认为可以安邦定国的东西,在子赵辰面前就如同雕虫技,子赵辰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他受益匪浅。别看自己虚长了几岁,他却已经把子赵辰当初了自己的良友,甚至老师。
当大军渐渐远离视线,诸葛长风才从回忆中惊醒过来。他笑了笑,对急忙属下道:“朝廷用兵,乃是大事,各位当用心尽力把事情办好!”
众多官员纷纷点头,这一年多来诸葛长风的表现,已经把他们折服,更何况这位年轻的知州,是当今子的红人。
… …
牛大力率领十三万大军到达哈密,与驻扎在这里的八万汉奴新军汇合,一起前往北庭。
这八万汉奴大军经过了李海近一年的训练,还参加了北庭战争,已经熟练掌握了骑兵战阵和陌刀的使用,穿上轻甲甚至比中原大军还要彪悍。
从敦煌、哈密、高昌、疏勒、北庭等地解放了上百万汉人奴隶,很多都是青壮。为了保卫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他们积极报名参军。
牛大力从哈密出发前往北庭,如今从哈密道北庭蒲类县,已经开拓出来了一条运输路线,大军出征,粮草先行,诸葛长风于一个月前就已经派人整理出了一条通往北庭的道路。
并且,大军所至,北庭三县的官员们已经责令各部落准备好了牛羊犒赏三军。
5月5日,牛大力率领20万大军出了蒲类县,正式踏上西征之路。他的大军要从黑云山口穿越着名的八百里瓦罕古道,扫荡沿路的沙陀等部落,抵达乌浒河畔的护密国,进而与大元帅的大军一南一北夹击弓月城。
5月10日,牛大力带着大军到达黑云山口。看着山口两边高耸入云的山峰,绵延的山余脉气势磅礴,放眼看去,到处都是白雪皑皑。
牛大力对着李海等将领感叹道:“簇真是险地啊!不要八百里瓦罕古道,就是这座山口,一般的人想要通过都很难啊!”
自古以来八百里瓦罕古道就是战略要地,北庭三县为什么京城沦陷,就是因为北庭三县的西北门户八百里瓦罕古道长年积雪,高原空气稀薄,将士根本难以在这里驻扎。而西北的少数民族部落则习惯了这样的气候,在这里来去自由。
铁勒人最早就是从这里穿越到达敦煌,而大拔都的匈奴后裔被霍去病追入大漠之后,同样也是从这里重返北庭。
李海道:“西域有一句话,宁愿昆仑挖金,不入瓦罕捡玉,这里的气候比昆仑山还要恶劣。”
牛大力笑一笑,打马前行,率领大军向黑云山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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