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放屁呢!”老叔气得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嚯”地一下再次站起来,抬手狠狠点指着二叔的鼻子,吼道: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你在监狱里蹲了20年,这20年里爸妈吃喝拉撒、大病灾全是我和大哥在管!现在爸妈把老房子和后建房都给了你,你还有脸不照顾咱妈?”
众人见此情形,赶忙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忧虑。有人拉着老叔的胳膊,有人轻拍着二叔的肩膀,纷纷柔声劝解。
谢爸板着脸,皱着眉头道:“你们俩都消消气。如今爸才刚走,尸骨未寒呢,咱们这样争吵不休,实在是对他老人家的大不敬啊。逝者已矣,咱们更该念着亲情,好好商量才是。”
二叔和老叔这才渐渐收了火气,安静下来。谢爸一脸郑重,目光依次扫过两个弟弟,开口问道:“二弟,你给个准话,咱妈以后谁来抚养?”
“这还用问吗?”二叔紧绷着脸,眉头拧成了疙瘩,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咱爸妈养了三个儿子,照顾咱妈,哥仨自然得轮流来。再了,如今俩姐姐也分了爸妈的钱,她们也脱不了这抚养妈的义务。”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老叔怒目圆睁,对着二叔横眉冷对,愤愤不平地质问道:“既然你咱们轮流照顾妈,那爸妈每个月的地保钱,是不是谁照顾就该归谁啊?”
“那是自然!”二叔眼眉一挑,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干脆利落地道,“咱哥仨加上两个姐姐,每人把妈接家里照顾一个月。”
对于二叔提出的这个方案,众人都没有异议。然而,谢爸却犯了难,他常年远在哈尔滨,实在没办法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
谢爸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神情越发凝重。他缓缓开了口:“我人在外地,实在分身乏术,照顾不了咱妈。但轮到我照鼓时候,我出一千块钱,就当是弥补我对妈的亏欠。你们谁愿意替我尽这份心,这一千块就归谁。”
众人纷纷颔首表示赞同,至此,这场家产分割的闹剧终于尘埃落定。尽管每个人心中都满是怨愤,却又无处诉,只能将这股怨气暗自咽下。
秦风、谢兰和谢爸跟奶奶还有其他亲属好好地道了别,谢兰心里一直牵挂着谢爸,于是让秦风开车,两人一起送谢爸回哈尔滨。
路上,谢兰满脸关切地问道:“爸,你跟张海霞过得咋样,顺心不?”
谢爸脸上顿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顺心,咋能不顺心哟!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能娶到比我那么多岁的漂亮媳妇,我呀,打心眼里觉得知足,每都过得可舒坦啦!”
谢兰心中仍存疑虑,不安之感萦绕心头,急切追问道:“张海霞不曾与你发生过争吵、有过发脾气的情况吗?”
“她偶尔也会闹些情绪,但我总是迁就她,毕竟她比我年轻许多。”
“尽管张海霞年龄于你,然而她并非懵懂孩童,已然是一位姥姥辈的人,处理事情理当秉持理性,怎可肆意耍弄性子!”谢兰对张海霞颇为不满,继而问道,“爸,你二位谁掌管财务?家中大事务由谁来做决断?”
谢爸脸上浮现出憨厚的笑容,道:“管理财务颇为繁琐,家中财政皆由海霞掌管,大事务也均由她决策,我省了不少心。”
谢兰满脸无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眼中满是疑惑,用带着一丝急切的口吻问道:“爸,张海霞对你好不好啊?你觉得她是死心塌地跟你过日子吗?”
“她……她对我挺好的!”谢爸先是吞吞吐吐,眼神有些闪躲,随后像是给自己鼓了鼓劲,语气坚定道,“我们都领了结婚证,房子和车也都买了,她肯定会跟我好好过日子!”
秦风觉得谢兰老是问这类问题,让谢爸陷入尴尬,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于是,秦风故意转换话题:“爸,我听你和我那两个叔叔聊时提到,谁照顾奶奶,爷爷和奶奶每月领的地保就归谁。可爷爷都去世了,按道理所有待遇会跟着取消,为啥还能有地保呢?”
谢爸一下子来了兴致,在空中用手比划着:“你爷爷虽然去世了,但他每个月该得的地保不会取消,子女接着领就行,这也算是国家给咱们子女的福利。
因为咱们村的耕地被征用了,农民没了土地,国家就给每个村民每月发放地保作为补偿。不同年龄段领的地保数额不一样,像不满十八周岁的孩子,每月领一百,你爷爷奶奶这个年纪每月能领六百呢。”
谢爸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伤感,缓缓道:“还好你爷爷奶奶有地保,两人加起来一共一千两百块呢。不然啊,谁会心甘情愿去照顾像你奶奶这样又聋又哑、需要全身心付出的老人哟。”
谢兰满脸都是困惑,眉头紧锁,不解地询问:“爸,我二叔如今这是怎么回事?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对我们态度十分冷淡,好似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一般。”
“唉!”谢爸面露愁容,无奈地直摇头:“你二叔在监狱待太久,想法跟正常人不一样了。你爷爷活着的时候常骂他、冲他发脾气,他心里一直憋着怨恨。
他怪我们都不跟爷爷奶奶住一起,自己却受爷爷的气。再加上‘大老黑’在他面前添油加醋、搬弄是非,才把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谢兰满心伤感与失望,语调缓慢地道:“照这样的情况来看,要是奶奶也不在了,二叔肯定会和咱们断绝关系的。”
“唉!”谢爸长叹一声,满脸怨气,嘴里嘟囔着:“你二叔这人呐,真是一点良心都没了。
他坐牢那阵儿,我们没少帮衬他,你大姑更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前前后后给他寄了一万多块。你想想,就那时候,一万多块那得是多大一笔钱呐,可他倒好,现在全忘到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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