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宫,雪落阁。
阁内熏香袅袅,淡烟轻绕如雾。
阁外流水潺潺,红叶满林,风过落英簌簌。
温辞落下一颗棋子,棋子轻叩棋盘,清音微响,碎开一室静谧。
她抬眸看向对面少年,轻声问道:“远徵,你想要这宫门吗?”
话落的瞬间,她心头忽然一涩。
这些年,她做下了许多决定,一直是自以为的为了徵宫,为了报仇,为了远徵好。
可她确是忽略了,从父亲离世,一直都是弟弟陪着她,理解她,他是她的心安之处,是她孤途上仅存的归处。
而她竟从没问过弟弟对这宫门一直秉持着什么态度,究竟是归属,是眷恋,还是早已厌烦。
若是贸然按照她的计划推行下去,将来,远徵心中会不会难过。
“姐姐想要这宫门吗?”
宫远徵:“姐姐若是对这宫门还有所眷恋,远徵便也可以让这宫门,彻彻底底变成我们徵宫的。”
温辞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发间银铃随动作轻响,清脆悦耳。
“姐姐想知道远徵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是为了谁,不是为了必须要承担什么责任,也不问应不应该,只问——你想不想。”
她声音温柔:“若你想,姐姐会为你夺来,若你不想,一切等以后再吧,总之,姐姐都会安排好的。”
宫远徵垂眸沉默片刻,拈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定。再抬眼时,笑意清浅:“姐姐,旧尘山谷,太了。”
少年笑容乖巧,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评一片随风飘落的红叶那样简单随意。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太了,哪怕成为宫门之主后在南临江湖地位尊崇,他也不愿。
其实,宫远徵不是很在意未来会在哪里生活。
只是,他知道,若是他的未来留在旧尘山谷,他的姐姐一定放心不下他,一定会留在这里。
这方地太窄,日子太静,规矩太沉,陈腐得像一潭死水,难以改变。
这方世界的日子太过单调乏味,这里不适合悠闲地隐居,也不适合生活。
若不与,强求反受其咎;若予之,便担其重。
若这宫门之主的位置,注定要落在徵宫,他自当仁不让,放手一搏,掀翻这陈腐旧规,重塑宫门新序。
若不然,这宫门,也绝不能成为困住他们姐弟二饶囚笼。
温辞听罢,心中再无波澜。
反正自从父亲去世,她从来是将这宫门当作埋葬宫氏血脉的坟茔。她心中唯一牵念眷念的,不过是这方徵宫居所。
既然弟弟如此了,那她就就不必留情面了,只待稍后她好生筹划一番,再借机收拾这山谷中某些不安分的人。
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随缘吧。” 宫远徵淡淡道。
宫氏的职责,系下众生,非一家一姓之私。
他不是圣人,亦非软弱可欺之人。
他想要的从来就很简单。
灯一盏,纸一张,虫鸣鸟语相伴。
一杯清茶,一碟糕饼,一方药圃,一间药房。
家人在侧,笑语常闻。
正如此刻,眼前人安稳,身边人无恙。
一棋,一茶,一屋,有阳光,有微风,有星辰。
便是人间最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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