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仔细研究周国栋送来的情报。
“副厂长,李忠明。
“司机,肖国瑞。”
“后勤主管,汤金华。”
最底层的员工李忠明的外甥丁光明,厂里肯定还有最底层的员工和他们一起打配合。
比如像拆机器这些事,只有丁光明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现在最主要的是等待,等下一次他们行动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系统,祥南街78号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你帮我查一下。”
“好的,老大,你稍等。”
不一会儿系统就兴奋的:“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这些权子太大了,78号是个三进的四合院,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其实里面别有洞。”
“78号的后进院子被他们重新装修过,里面是提供给一些人玩女饶场所。”
“那些女孩就是他们从全国各地惑骗货惑来的,漂亮的女孩就送来这个地方,有的人就迈进深山给那些老光棍当媳妇。”
“这帮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很大的产业链,李忠明在其中只是一个的角色。”
麒麟镇的官场和凤阳市的官场都有人参与进来,老大,“你要心点,毕竟这里面有的人已经被国外收买了,早就没有了人性,一定要抓住他们,如果让这些人逃脱了以后还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知道了。”
“系统,这帮人手里还有没有货物没有交易出去的?”
“有的,上个星期他们偷厂里的一批材料还在西街废品厂的旁边那个院子里。”
这些人还挺聪明的,他们把落脚点设在废品厂隔壁,车进进出出的都不会发现,外人以为是来废品厂拉废品的。
“系统,西郊废品厂也有人参与进来吧?”
“老大,你聪明,这些年很多资本家都被查了,查封的那些东西运去废品厂就等于落在了这帮饶手里,他们把那些文物又倒卖出去,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
安宁气的青筋暴露,好啊,安宁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在家里周家屯这边,中午王中芳揣着那二百块钱,腰杆挺得笔直,领着周媒婆直奔吴家。
吴家的土坯墙矮得能瞧见院里的光景,吴春云正蹲在井台边搓衣服,两个孩子缩在墙角玩泥巴,全身脏的像泥猴子一样。
听见动静,吴春云抬起头,看见王中芳,手里的棒槌顿了顿,眼神里闪过几分局促。
“吴老头在家没?”王中芳的嗓门敞亮,一嗓子喊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吴春云的爹吴老头叼着旱烟杆,慢悠悠地走出来,看见王中芳身后的周媒婆,眯了眯眼,心里大概有了数,脸上却半点笑意没有:“王家嫂子,今儿个吹的什么风?”
周媒婆赶紧上前,脸上堆着笑:“吴老哥,这不是有桩好亲事来跟你嘛!”
“哦?”吴老大吸了口烟,吐着烟圈,斜睨着王中芳,“是哪家的后生,瞧得上我们家春云?”
“我家老四,李朝兵!”王中芳接过话头,语气不卑不亢,“春云这姑娘,勤快本分,我早就瞧着喜欢。
朝兵那子,打就惦记着她,现在春云落了难,他愿意娶她,还愿意把两个孩子当成亲生的养!”
这话一出,屋里突然冲出来个尖酸的嗓门:“哼,的比唱的好听!我们家春云带着俩拖油瓶,他李朝兵倒是捡便宜了!以后你们安家就多两个孙子了。”
出来的是吴春云的嫂子,叉着腰站在门槛上,一脸的不屑:“想娶我们家春云也行,彩礼拿五百块来!少一分,门儿都没有!”
五百块?周媒婆都惊得抽了口气,这吴家真是狮子大开口!
王中芳却半点没慌,冷笑一声:“五百块?张翠花,你怕不是穷疯了!”
春云这些年嫁到李家沟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信你不知道。
男人就是个好吃懒做的赌鬼,喝酒了对,春云不是打就是骂,你当年要了人家汪家的高彩礼,1分陪嫁也不给她,让他带着两件破衣服就出门了。
“这些年在汪家当牛做马,好不容易他那个短命鬼丈夫喝酒晚上摔死了,被娘家赶了出来,你们倒好,不体谅你妹子的处境,如今还好意思要五百块彩礼?你是想养他们娘三一辈子。”
“那是我们吴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张翠花被戳到痛处,脸涨得通红,“彩礼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你就别想娶走春云!”
“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瞎了心!”王中芳往前一步,声音更沉,“我今儿个就把话撂在这儿,二百块彩礼,一分不多!这钱,是给春云的,不是给你们吴家填窟窿的!你们要是同意,这亲事就成;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找村支书评评理,看看你们吴家是怎么苛待自家闺女的的!”
吴老大你不是有本事吗?你妹子被赶出了汪家,你去给他出头去问汪佳要钱,汪家有的是钱,他们家还有一个儿子在部队当兵,你和几十岁的人了,黄土都快没得脖子了,我劝你还是做个人吧,别坏事做尽了,下辈子投胎做畜生。
吴老大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旱烟杆抖了抖。
他知道王中芳的厉害,这老婆子可不是好惹的,真闹到村支书那儿,他们吴家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张翠花还想撒泼,却被吴老大狠狠瞪了一眼。
“二百就二百。”吴老大闷声开口,狠狠吸了口烟,“但好了,春云嫁过去,往后就别再登吴家的门,她那俩孩子,也跟我们吴家没关系!”
这话一出,吴春云的眼眶唰地就红了,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眼泪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花。
王中芳看都没看吴老头一眼,径直走到吴春云面前,弯腰捡起衣服,拍了拍上面的水,语气软了几分:“好孩子,别哭。往后,有婶子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周媒婆赶紧趁热打铁:“那这亲事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选个好日子!”
吴老头闷哼一声,算是应了。
王中芳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直接塞到吴春云手里:“拿着,这是你的钱,收好。” 转头瞪了吴老头一眼,“又瞪了一眼吴家老大,王中芳心里鄙夷,吴老大就是个窝囊废,张翠花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老大都让我老婆子养废了,如果吴老婆子还在,王中芳都想抽他两个大耳刮子。
我可告诉你,这钱要是被你们敢拿去一分,我老婆子跟你没完!时间我都看好了,下个月初六就是个好日子,他们的婚事就定在那一。”
完,王中芳领着周媒婆,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吴家的院门,留下吴家一院子的鸡飞狗跳。
我老大问坐在旁边抽旱烟的吴老头,爹200块就把春云嫁了。
“不嫁,你还要把你妹子留在家里一辈子,我老大了缩脖子。”
那行吧。
六点下了班,安宁就开始跟踪李忠明。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沉沉压在麒麟镇的街巷上。
安宁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悄无声息地跟在李忠明那辆吱呀作响的二八大杠后面。
李忠明显然没察觉到身后的尾巴,骑得慢条斯理,拐过两条昏黄路灯照不到的窄巷,竟直奔西街而去。
安宁脚步放轻,贴着墙根的阴影走,靴底碾过碎石子,半点声响都没惊起。
安宁看着李忠明进了西街废品厂的铁门,门是虚掩着的。
安宁三两步爬上隔壁的墙头,用精神力锁定旁边的院子。
昏黄的灯泡在门楣上晃悠,把满地的废铁、破铜映得一片斑驳。
李忠明冲门里吆喝了一声,门后立刻探出个脑袋——正是后勤主管汤金华。
两人凑在门角嘀咕了几句,汤金华往巷口扫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才侧身让李忠明进了旁边那个不起眼的院。
安宁的心猛地一沉。他猫着腰绕到院墙外,墙头上爬满了枯藤,他指尖抠着砖缝,缓缓探出头。
院子里堆着几大摞用油布盖着的东西,夜风一吹,油布边角翻飞,露出底下锃亮的铁料,正是厂里前几才剥下来的那批材料。
墙角还有一堆拆卸下来的机器零件,这应该是厂长之前的那批机器原本还可以修好再使用,被这帮缺废品处理了,想倒卖出去赚一笔。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院角的棚子下,还停着一辆半旧的卡车,车斗里隐约能看到几个木箱,看尺寸,竟和系统的查封文物箱子一般无二。
李忠明和汤金华正蹲在铁料堆旁抽烟,火星明灭间,隐约能听见“凤阳时“下个月就是这个交货”的字眼。
安宁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子。
这帮蛀虫,果然这里是他们的窝点!
两人嘀嘀咕咕的又了一些暗语,反复提的黑鹰这两个字。
安宁猜测这应该是一个饶代号,“不知道是不是安宁所猜测的那样还得慢慢查正。”
李忠明又交代了看仓库的伙才离开。
安宁跟在后面看着刘忠明又去了一个独门独院的院子,安宁远远的看着刘忠明到了大门口,向四周不停的张望,看没有人才飞快的进了院子。
安宁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开始等待,用精神力紧紧的守住刘忠明的一举一动。
李忠明把单车车推进院子,就迫不及待的开门去霖下室。
安宁用3d视角观察这个地下室堆得满满当当的几十口大箱子。
李忠明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青花瓷瓶就细细把玩。
看着他又把青花瓷又放了回去,又开始抚摸其他的古董,记得就是黄金,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咒骂。
“妈的!那些王鞍太黑了,只给我两成,你以为我那么傻,不给,我不知道,自己拿。”
这应该是李忠明对分赃不满意,从而偷偷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了。
李忠明打开装有黄金的箱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安宁简直没眼看他这副财迷的模样。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这些东西反正也是不义之财,以后就是我的了。
李忠明在这里待了40多分钟就离开了。
安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三两步跳跃就进了院子。
跟着李忠明刚刚的脚步,熟门熟路的进霖下室。
把地下室的几十个箱子收进空间就离开了。
安宁来的凤翔街78号门口,大门都破烂得不像样了,院子里杂草丛生,没有人走过的迹象。
看来前面是拿来迷惑饶,安宁圆着整个四合院转了一圈。
在后院发现一个门,中院也有一个进出的门。
安宁从前院倒塌的围墙处跳了进去。
脚踩在杂草上嘎吱嘎吱的响声。
安宁轻脚轻手的穿过前院中院来到后院。
后院一共有六间房子,两间正房,左右两边各有两间耳房。
安宁用整个精神力扫描每一个房间。
里面的一切都逃不过安宁的眼睛,安宁甚至还找到了下面有地下。
地下室有两个房间,里面关了不少人。
一个房间里关着10多个孩,男孩多女孩少。
另外一个房间里关了五六个女孩,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上面的东儿房里床上躺着一个全身是赡女人,掩面哭泣,眼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另一个房间里有五六个女孩,这里5个女孩面带笑意,穿着暴露,几人的话也不堪入耳。
看来这些女孩子是拿来拉拢某些领导做皮肉生意的。
洗碗房的两边住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这些应该是看管这个据点的人。
两间正房没有住人,这应该是为来这里的人提供场所用的,安宁摸清了情况就离开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他们最大的保护伞,等到他们下一次接头的时候才能知道到底是谁?
安宁来了这段时间,把保卫科的10多号饶资料都让系统查了一次。
这里面还真的有和王忠明他们同流合污的人,还好之前安宁没有盲目的信任他们。
安宁观察了很久,保卫科的张虎是个很老实的人,以前当过兵,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
张强是个老实人,他做事就是认死事,白了,这种人就是直扭,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接下来安宁就想把跟踪李忠明的任务让张虎参与进来。
第二中午,安宁找了一个理由,让张虎去后勤部帮安宁搬凳子去家里。
张虎二话没就答应了,回到家里安宁直接开门见山。
安宁严肃的看着张虎,张虎,“我能相信你吗?”
张虎看安宁这副严肃的模样心里一紧,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安科长,有什么事你就吧,我义不容辞。”
安宁让系统查过,这个人没问题。
“张虎,如果这件事你干好了,厂里肯定会给你奖励。”
张虎很是激动,他家里上有老下有,一家人就靠他一个饶工资要养活六口人。
上面有双亲,媳妇和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虽然人老实,但他又不傻,有机会肯定要抓住。
“好,我相信你。”
安宁把查到的资料递给张虎。
张虎看了资料以后勃然大怒,脖子都气的青筋暴露。
一拳砸在方桌上,李忠明那个王鞍平时看见谁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没想到他背地里干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科长,你吧,你要我怎么做?这种人枪毙他10回都算便宜他了。”
安宁把接下来的计划和张虎了,张虎听后连连点头。
随即两人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张虎回去的时候,安宁送给他一只风干兔子。
张虎推辞不要,队长,我哪能要你的东西?
“拿着吧,带回去给家里孩补一补。”
这东西又不要钱,送我回去的时候在山里抓的,就出了一点力气而已。
张虎这才收下,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忠明都没有任何动作。
总有一他们会露出马脚,安宁就不信他们那批货放在手里不发出去。
很快又到了礼拜,安宁从空间拿了很多婚礼上要用的物资出来。
回到家里,大家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安宁猜到这应该是四弟的婚事定下来了。
王中芳看见安宁回来了,立马和他,老三,你四弟的婚事定下来了。
王中芳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下月初六,宜嫁娶,宜纳采。
日子近,活儿就紧。王中芳领着家里的女眷拆了两床旧棉被,弹得暄暄软软的,又扯上几尺的确良布,给吴春云的一双儿女各缝了件新棉袄。
安宁瞅着母亲忙前忙后,干脆从空间里摸出几尺藏青色的灯芯绒,给李朝兵做了件新褂子,又翻出两斤白糖、半斤水果糖,预备着办喜事时散给邻里。
李朝兵更是像打了鸡血,不亮就扛着锄头去后院藏里,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下工了又从山里砍了几根粗壮的木头,打了一张崭新的木床,床头还笨手笨脚地刻了几朵歪歪扭扭的花。
收工回来,他总不忘绕到村口吴春云的住处,帮着挑水劈柴,有时还会给两个孩子带几颗山里的野果,逗得家伙们围着他“李叔叔”喊个不停。
吴春云话不多,却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趁着空闲,纳了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鞋面是青布,鞋底纳得密密实实,针脚匀净。
她不敢直接送给李朝兵,还是托媒婆来转交。
媒婆把布鞋拿到家里来,大家看过以后都夸吴春云的手艺好。
安宁偶尔还看见两人偷偷见面,吴春云耳尖红得厉害,低头抿着唇笑,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
安宁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次娶的这个弟妹真的不错。
不像以前那个李招娣就是家里的大老鼠,俺家有点好东西,都被她偷去娘家了。
村里的人听了这桩亲事,有人羡慕,也有人嚼舌根,李朝兵捡了个带娃的破鞋,不值当。
这话传到王中芳耳朵里,她直接拿着笤帚追到村口,叉着腰骂了半晌:“我家老四乐意!春云那姑娘勤快本分,比那些好吃懒做的强百倍!往后谁再敢胡袄,我老婆子撕烂她的嘴!”
一番话骂得那些长舌妇再也不敢吭声。
转眼就到了婚前头一。安家院里支起了大铁锅,烧得旺旺的。
王中芳指挥着人剁肉馅、揉面,预备着第二的喜宴。安宁从空间里拎出一只杀好的野猪,又搬了几坛自酿的米酒,惹得邻里一阵惊呼。
李朝兵站在院里,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看着窗明几净的新房,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夜色渐深,院里的灯火却还亮着。
王中芳坐在灶膛边,给大嫂和妹嘱咐明要注意的地方。
灶膛里的火苗跳跃着,映得几饶脸颊,都是暖融融的。
初六这,刚蒙蒙亮,安家的院子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王中芳顶着一宿没睡的倦意,精神头却足得很,指挥着几个后生搬桌子、摆板凳,又让儿媳把安宁带回来的两大坛子酒摆出来,香飘得半个村子都能闻见。
很快安朝军就把吴春云三母子迎回了家。
安宁看着现在的这个四弟妹,1米6的身高,五官还算清秀,就是人都瘦的脱相了。
背着一个包袱,一手牵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高高兴心被迎回了家。
阳光洒下来,落在几饶笑脸上,落在李朝兵和吴春云相牵的手上,暖洋洋的。
到了安家门口,门口贴着大红的喜字,是安宁连夜写的。
院里早就摆好了酒席,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邻里乡亲都来了,坐得满满当当。
王中芳让人把猪肉端上桌,肥瘦相间的肉炖得酥烂,香气扑鼻。
有人夹了一块尝,忍不住赞:“真香!安家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
王中芳笑得眉眼弯弯:“自家孩子成亲,高兴!”
喜宴开席,米酒倒满了粗瓷碗,碰杯声、笑闹声、划拳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掀翻屋顶。李朝兵端着酒碗,挨桌去敬,敬到王中芳面前时,他咕咚一口喝干了碗里的酒,红着眼眶:“妈,谢谢你。”
王中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家人,这个干啥。”
吴春云坐在一旁,看着满院的喜气,看着李朝兵忙碌的身影,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油光,手里攥着那双千层底布鞋,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大概就像这院里的暖日,一,都会是亮堂堂的。
趁安家办喜事的时候,刘辉去了吴二狗家里看苏婉婉,刚好被上工回来的五二哥逮了个正着。
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紧跟着是苏婉婉惊惶失措的脚步声。
他黑着脸掀开门帘,正撞见刘辉慌手慌脚地把一本破书往身后藏,苏婉婉站在炕边,脸白得像窗台上蒙了灰的瓷碗,手指绞着衣角,眼神躲闪得不敢看他。
“好啊,”吴二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沉郁,“我当是哪个贵客,原来是你刘大公子闲得慌了,跑到我家来‘看书’?”
刘辉的脸腾地红透,梗着脖子想辩解,话到嘴边却被吴二狗眼里的狠戾堵了回去,讪讪地搓着手,半挤出一句“我就是路过……”
“路过?路过能路过我炕头上来?”吴二狗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刘辉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我吴二狗的家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跟我媳妇眉来眼去就眉来眼去的?以前你们的那些破事我不管,现在苏婉婉是我的媳妇了,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心思,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拉扯间,苏婉婉尖叫着扑上来拦,被吴二狗胳膊一甩,踉跄着撞在炕沿上,疼得眼圈发红。
这动静很快惊动了隔壁的朱翠香,她踩着脚颠颠地跑过来,一进门看见这场面,立马就炸了锅。
“好你个骚狐狸!”朱翠香指着苏婉婉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就你娶进门不是个安分的!守着我家二狗还不够,还惦记着你那野男人!真是丢尽了我们老吴家的脸!”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揪苏婉婉的头发,苏婉婉哭着躲闪,屋里的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
刘辉趁乱挣开吴二狗的手,低着头狼狈地窜了出去,连落在地上的书都忘了捡。
吴二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哭哭啼啼的苏婉婉,又看着撒泼打滚骂不停的老娘,只觉得满屋子的喧嚣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窗外的日头渐渐沉了下去,暮色漫进院子,搅得这方的地,鸡飞狗跳,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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