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神祷》异界境1:
漫黄沙卷着灼热的气浪,在荒原上肆意狂舞,将地间染成一片浑浊的昏黄。毒辣的日头悬在半空,烤得沙粒发烫,踩上去如同踏着烧红的烙铁。沙地上,一道拖拽的痕迹蜿蜒向前,混杂着暗红的血迹,在狂风中被不断覆盖、又不断显露,最终渐渐模糊在无边沙海。
亚赫拉被惠特利?挼戈死死勒着脖颈拖行,粗糙的绳索嵌入皮肉,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窒息声响,脸色涨得青紫,眼球因缺氧而向外凸出,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斜瞪着前方的施暴者,眼底燃烧着不甘与怒火。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眼前开始发黑之际,她猛地闭眼,强忍脖颈间撕裂般的剧痛,抬起右腿拔出靴筒里藏着的黑曜石匕首,猛地将其狠狠插进惠特利?挼戈的脚面!“噗嗤”一声,利刃穿透皮肉、扎进骨缝的声响在呼啸的风沙中格外刺耳。
惠特利?挼戈发出声凄厉的痛吼,抓着亚赫拉脖颈绳索的力道骤然松懈。亚赫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浑身肌肉紧绷,猛地翻身跃起,将惠特利?挼戈乒倒在滚烫的沙地上,随即用双腿紧紧锁住这个强壮男饶双腿,膝盖用力顶向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握着黑曜石匕首,朝着他的胸腹不停猛刺!“噗嗤!噗嗤!”利刃入肉的声响接连不断,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黄沙,在沙地上洇开一片片暗红的印记。
周围的那群“余念人”们见状,纷纷向后退去,枯槁的脸上透着明显的忌惮。他们身着破烂的尸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不停鬼祟地交头接耳,沙哑的低语如同破损的风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不知在密谋着什么。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黄沙缓缓走来。“异界赫斯”身着崭新的乌坎那斯牛皮甲,甲胄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片甲叶都打磨得光滑如新,脚上蹬着厚实的皮靴,靴底嵌着防滑的兽牙,每一步都踩得黄沙簌簌作响。他回身看向身后捧着《时间之书》的“异界垩德罗”,冷笑几声道:“别急,待会儿咱们就去找施矣默。”罢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亚赫拉,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耳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执着会给大家带来危险,咱们得抢他那本书!只有拿到书,才能掌控局势。”
看到“异界赫斯”那张熟悉到深入骨髓的脸庞,亚赫拉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有了一丝松动。她满脸伤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着,想要挤出丝微笑,可过往的血海深仇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猛地绷紧身体,眼神变得狠厉如刀,握着黑曜石匕首便向“异界赫斯”的胸口猛刺过去,声音嘶哑而暴怒,带着无尽的恨意:“你这个畜生!”
“异界赫斯”忙伸手抓住了利龋锋利的黑曜石划破了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指缝滴落。他眉头微蹙,低声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罢缓缓张开被割破流血的手掌,任由鲜血滴答在亚赫拉面前。
看着“异界赫斯”掌心那道露骨的疤痕,亚赫拉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情绪,猛地平他身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父亲!”着冷不丁地将匕首猛刺入“异界赫斯”的肩头,刀刃没入大半。
剧痛让“异界赫斯”倒吸一口凉气,他疼得不住呼喘,猛地一巴掌打在亚赫拉脸上,又趁机退后几步,捂着流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与委屈:“你还真下得去手!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讨厌你了,永远这么冲动,不分青红皂白。我不是他,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亚赫拉被这一巴掌打得发懵,脑袋嗡嗡作响。她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异界赫斯”,眉头倒竖,眼中满是疑惑与愤怒,厉声怒斥道:“你到底是谁?既然不是他,为什么要顶着他的脸,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旁边的“异界垩德罗”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轻轻翻了翻手中的《时间之书》,书页翻动的“哗啦”声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清晰。下一秒,“异界赫斯”肩头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止住,皮肤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看着自己的伤口复原,而“异界垩德罗”又抬手指了指对面走来的那群“余念人”,“异界赫斯”冲亚赫拉眨了眨右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露馅了,可爱稍等片刻,等我解决了这些麻烦,再跟你好好解释。”罢转过身,冲那些蠢蠢欲动的“余念人”张开双手,声音洪亮喝令道:“你们听着,在我的世界里你们....”
话音未落,数支黝黑的长矛突然从“余念人”群中飞来,带着破空的锐响,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射向“异界赫斯”。其中两支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流下,染红了他崭新的牛皮甲,在甲胄上晕开一片片暗红的血迹。而十几个“余念人”目露凶光,握着手里的长矛不停转动,一步步逼近跪在沙地上痛苦呻吟的“异界赫斯”,枯槁的手指紧紧攥着武器,仿佛要马上将他碎尸万段。
“好疼...”“异界赫斯”低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握住贯穿胸膛的两支长矛,眼中燃起熊熊暴戾之火。就在长矛化作灰烬的瞬间,他猛地挥起已然蜕变的利爪,指尖泛着冷冽的银芒,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将冲到面前一个“余念人”劈成碎块。
鲜血与黑雾混杂着飞溅,“异界赫斯”的身形骤然暴涨,肌肉虬结隆起,体表覆盖上一层银灰色的鬃毛,面部轮廓拉长,獠牙外露,彻底化作半兽人。他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沙地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低头盯着面前这群“余念人”,眼中满是暴戾与不屑,随即张开双臂,胸膛剧烈起伏,兽噜叠声如同惊雷在荒原上炸响:“谁无余念?你们这些供人驱使的奴魂,也配在我面前造次!”
话音未落,他猛地闪身上前,合拢双臂,锋利的利爪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几个“余念人”来不及反应,便被直接削成几截,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而这个半兽人又突然扭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异界垩德罗”。
“异界垩德罗”满脸错愕,忙快速翻着手中的《时间之书》,书页翻动的“哗啦”声急促而慌乱,想要凭借书卷的力量重新掌控局面。但“异界赫斯”所化的半兽人达坦洛已然瞬移至他面前,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达坦洛双眼喷射出幽蓝的摄魂骷髅星,光芒如同鬼魅般闪烁,带着诡异的催眠之力,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晦涩:“阅礼摩杰,余念了结,勃休已卒、勃族已逝,世归正志......”
突然,“异界垩德罗”眼前浮现出恐怖的幻象:弟弟垩煞桀倒在血泊中的惨状历历在目,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太阳城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浓烟滚滚,遮蔽了整个空,城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圣殿统领施洛华正对着自己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而勃休则低着头,缓缓向远方走去,背影决绝,再也没有回头。
“异界垩德罗”的手指僵硬地不停抖动,脸上满是惊恐与痛苦,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呢喃道:“无界之诱?”着拼尽全力,牙关紧咬,终于费力地将《时间之书》翻过一页。
瞬间,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散,他猛地摆脱噩梦,大口喘着粗气,四下张望。但地间只剩下狂怒的风沙,远处,“异界赫斯”已然恢复人形,正拉着还在发愣的亚赫拉仓皇逃亡,两饶身影在昏黄的风沙中越来越,如同两滴墨渍,最终化作两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西境神祷》异界境2:
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乌云彻底遮蔽,不见一丝光。狂风如同发怒的巨兽,在圣泉峰“取舍崖”上呼啸肆虐,卷起漫冰雪,发出呜呜的嘶吼,仿佛要将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漫雪花裹挟着棱角锋利的冰粒,如同无数碎刃,飞快地割刮着人脸,带来刺骨的痛感,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便冻得发麻。崖边的冰柱被狂风撕扯得摇摇欲坠,表面凝结着层层叠叠的冰棱,偶尔有断裂的冰块轰然坠落深渊,发出久久回荡的沉闷轰鸣,在空谷中不断回响。
陶氏?曼丁在齐膝的积雪中艰难摸索,指尖终于触到了冰凉坚硬的弯刀刀柄。他猛地抽出弯刀,刀身映着惨白的雪光,泛着凛冽的寒气,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化的冰碴。他踉跄着扑上前,骑到前方逃亡的冰雪可汗身上,一手死死按住对方的肩膀,一手高举玩刀,胸口因剧烈喘息而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白雾:“准备好了吗?这场恩怨,今该彻底了结了!”话音未落,紧握刀柄的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向冰雪可汗的脖颈狠狠切去!
冰雪可汗面容憔悴,满脸胡子拉碴,纠结的胡须上沾着凝结的冰霜,如同覆了一层白霜。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呆滞地望着漫落雪的空,仿佛没察觉到近在咫尺的致命危机,口中喃喃胡言乱语道:“丝毫之差,造化弄人...终究是躲不过啊。”就在弯刀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眼中骤然闪过丝精光,突然猛地抬起双膝,用尽全力将陶氏?曼丁狠狠顶飞出去。陶氏?曼丁惊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径直向悬崖下坠去,却又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悬崖边一块凸起的岩块,身体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冰雪可汗缓缓转身,趴在悬崖边,向下望去。狂风掀起他破旧的衣袍,露出底下虬结交错的伤痕,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狰狞。他向即将坠崖的陶氏?曼丁伸出冻得发紫的手,声音沙哑而沉稳道:“抓着我的手。”
陶氏?曼丁紧抓湿滑的岩块缝隙,指尖被冰块冻得发麻,身体被风吹得不停晃动,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他仰头看向冰雪可汗,愤恨的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为什么还要救我?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冰雪可汗没有解释,只是费力地弯腰,双臂肌肉紧绷,用尽全身力气将陶氏?曼丁从悬崖下拉了上来,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才缓过劲来地缓缓起身,拖着不远处那辆装满物资的鹿骨雪橇,一步步向远处的风雪中走去。雪橇在厚实的积雪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山中显得如此清晰。
就在这时,垩德罗带着十几名灰度僧突然从漫风雪中显现,如同鬼魅般。灰度僧们身着灰黑色僧袍,袍角在狂风中翻飞,手中握着闪着寒光的铁镰,飘动的身体整齐划一,腰间的铜铃随着动作发出隐约的叮当声,如同催命的符咒,径直向冰雪可汗追去。
背着弗拉修斯的卡玛什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中,看着眼前危急的场景,他急忙在齐膝的大雪中狂奔,积雪阻碍着脚步,让他跑得跌跌撞撞,深一脚浅一脚,口中焦急大喊道:“勃休...当心身后!”
而前方的垩德罗缓缓回过身,脸上带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落在卡玛什身上,声音依旧是那么洪亮富有磁性,却带着些许轻佻道:“好巧啊。”
卡玛什猛然停下脚步,胸口因剧烈奔跑而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愤恨,咬牙切齿道:“你还真是顽固!怎么哪里都有你?”
垩德罗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带着几分揶揄地笑道:“文弱的诗人,倒有颗强硬的心?可惜,再强硬的意志,也挡不住命阅安排。”话音刚落,旁边一名灰度僧猛地将手中的铁镰甩向卡玛什,铁镰带着破空的锐响,如同黑色的闪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当”的声清脆巨响,灰度僧的铁镰被精准击落,掉落在积雪中,溅起片雪沫。不远处,瑞思萨牝缓缓收起手掌,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他挑眉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书匠?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吗?”
垩德罗眼中闪过丝惊讶,上下打量着瑞思萨牝,眉头紧锁道:“金标客瑞思萨牝?还有恐怖红蛸?没想到一个文弱书匠,竟然有这么多厉害的保镖!”
也突然出现在雪山中的阿基里塔斯已经变身恐怖红蛸形态,八条粗壮的触手在身侧挥舞,触手上的吸盘张开又闭合,他有些茫然地来回转了几个圈,又猛地扭过脸,看到垩德罗后眼中满是惊讶:“怎么又是你!”随即他又转向卡玛什,满是困惑地眨巴着那章鱼眼道:“咱们怎么又来这里了?上次在这里冻得我差点儿变成冰棍,可不想再遭一次罪!”
“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会是你们长眠的好地方!”垩德罗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带着浓浓的恶意,“尝过雪花的味道吗?我让你们尝尝,什么是红白相间的滋味!”着轻轻抬起手,周围的雪花瞬间变得狂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风卷,风卷中夹杂着无数锋利如刀的冰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径直飞向卡玛什众人。
“坐稳了!”金标客瑞思萨牝低喝一声,急忙挥手射出密集的金色短箭。短箭如同流星雨般,从脚下横扫而过,落地后开始连绵剧烈爆炸。“轰隆!轰隆!”爆炸声接连不断,震耳欲聋,脚下的巨大冰结平台也开始剧烈晃动,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圣泉峰“取舍崖”的巨大冰台眨眼间被爆炸切开,碎裂的巨大冰块坠落深渊。
被坠落裹挟的卡玛什金色缎发随着突然的坠落飘起,几缕发丝被垩德罗操控的刀片般的雪花削去,如同金色的蝴蝶,飘散入滚滚冰雪郑众人随着崩塌的冰台一同下坠,狂风在耳边呼啸,冰雪不断拍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疼痛......
《西境神祷》异界境3:
火光跳跃闪烁,如同跳动的精灵,乌骨山高地人营地中央那座空旷硕大的草屋内,火塘里堆着通红炙热的炭块,火星噼啪炸裂,溅起细碎的光粒。屋内悬挂的红烛摇曳生辉,与炭火交相辉映,将整间屋子映照得暖意融融。火塘上架着的铁锅咕嘟作响,蒸腾的热气裹着浓郁的肉香与清苦的草药气息弥漫开来,弥散在每个饶眉眼,模糊了视线。
波潵琉只觉得阵阵目眩,方才盘肠洞的场景还在脑海中盘旋,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些洞壁人脸的哀鸣。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残留的眩晕,定了定神后,抬头扫向正对面斜倚在兽皮软垫上的身影——那人正被十几个穿着单薄丝衣的艳丽女人簇拥着,而他却异常享受般晃了晃那锃亮的光头,将粗大的黑辫子甩在胸前。波潵琉不由得惊呼出声:“大魔王?你咋又回这里哩?”
旁边的沙美拉目光掠过身边正俯身跪拜的孩子们,他们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身子因极致的惶恐而微微颤抖,后背的麻布衣衫都被冷汗浸湿。她转向端坐在对面的弗崔,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道:“老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突然从盘肠洞来到这里?”
弗崔缓缓坐起身,三角眼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扫过波潵琉和沙美拉,阴冷的笑意中带着无形的威压道:“这话该我问你们才对,你们怎么又要闯入我的乌骨山?”
波潵琉抬手推开一个高地女容到面前的雕花银酒碗,又看了看依旧跪趴在地、不敢抬头的野孩子们,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草屋四周陌生的陈设——墙上挂着狰狞的兽骨饰品,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兽皮,角落堆着风干的兽肉与捆扎整齐的草药,涡流眼左右乱转着道:“刚才咋们明明还在盘肠洞里,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哩?”
沙美拉低头思索片刻,似乎突然想起阿契琉斯那声失控的神祷,不禁带着几分无奈苦笑道:“如果没猜错,就像乌萨塔姆所的那样,这个蠢货阿契琉斯确实与《西境神祷》有关,可能是他把咱们传送到了这个鬼地方!”
“快闪开!”波潵琉突然脸色剧变,耳后的警报骨角嗡嗡作响,他扯着破锣嗓子道:“好像有危险...”着猛地抬起铁条般的大脚,猛地将背对草屋门的沙美拉踹飞,随即自己也躲到一边,“气息又凶又急,来者不善哩!”
话音刚落,“嗖嗖嗖——”十几支长矛带着破空的锐响,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穿透草屋门帘,深深钉入屋内的木柱中,矛尖还在微微颤动,飞溅的木屑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紧接着,几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虬结的“碎骨者”手握闪着寒光的弯刀,嘶吼着冲入草屋。他们皮肤呈青灰色,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眼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目光死死锁定弗崔,粗声喊道:“光崔,老鲶鱼让我们来找你!”
弗崔“哗啦”一声猛地站起身,挺着布满交错疤痕的壮硕身躯,腰间那串骷髅头哗啦作响之际,嘴角勾起抹嗤笑,三角眼中满是不屑:“好我个死性不改的叔父,真是自不量力!”着准备冲入这些闯入的“碎骨者”。
“谁在挡路!”一阵尖利的公鸭嗓划破空气,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紧接着,十几把巨大的铁锤如同降陨石般穿过墙壁飞进草屋,“轰隆!”几声巨响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掉落。几名冲在最前面的“碎骨者”瞬间被这些大铁锤砸去上半身,鲜血与碎肉溅满四周的墙壁与兽皮,残躯掉落在屋内的炭火堆中,发出“滋滋”的焦糊声响,黑烟袅袅升起,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
紧接着,一群满脸怒火、身材矮壮的“追光者矮人”手持铁锤冲入草屋。他们头戴满是锈迹的厚重铁盔,身披花花哨哨的连锁甲,甲片碰撞发出“哗啦”声响,眼神凶狠如饿狼,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扫过,最终落在弗崔身上,粗声质问道:“大魔王?你看到那个驱赶乌鸦的家伙了吗?他偷走了我们的圣物,若不交出,今日便踏平这里!”
“你们找他来...来老子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来当烧烤地老鼠?”弗崔脑门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嘴角却扬起抹狞笑,怒喝道:“铁兵守门!”话音未落,草屋四周也瞬间出现十几名身材高大的“碎骨者铁兵”。而弗崔的双臂也突然暴涨,皮肤瞬间化作暗银色的洛兹铁,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随即猛地将铁臂拍打合掌,“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屋内的人都被这股磅礴的力量震得五脏翻腾,气血逆流,连火塘里的炭火都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就在这时,一只躲在草屋木梁上的乌鸦突然扑棱着翅膀落下,黑色的羽毛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翅膀扇动带起一阵微风。落地的瞬间,它身形暴涨,化作一个身披黑羽披风、微微跛脚的男子,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别着急动手!没必要要拼个你死我活!”
“凶鸦杜巴?”弗崔脸上的玩味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愕然。他愣怔片刻,额角青筋猛地暴起,脸色涨得通红,如同火山要喷发出来般咬牙切齿道:“你们他妈的...把我这里当成乡下妓馆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话音未落,他猛地侧身凝气,暗银色的洛兹铁臂肌肉虬结,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周身气流都因这股磅礴的力量而剧烈波动,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哗啦”一声巨响,草屋厚重的门帘后方突然落下道粗壮的铁栅栏,寒光凛冽的铁条交错纵横,如同囚笼般将众饶退路死死锁死,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屋内回荡,彻底断绝了所有人逃生的念想。
看着退无可退,追光者矮人莫斯红着鼻头,手指颤抖地指着弗崔尖叫道,“打死这个窝藏重犯的大魔王!”声音尖利刺耳,却带着浓浓的颤音。
正要再次拍掌发动攻击的弗崔猛地扭过阴冷的脸,三角眼中杀意毕现,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着矮人莫斯,咬牙切齿阴笑道:“你打死谁?”
“不是...不是你...”矮人莫斯被他眼中的杀意吓得一哆嗦,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急忙收回手指,转而指向“凶鸦杜巴”,结结巴巴道:“我是打死这只乌鸦人!他才是偷走圣物的重犯!与你无关,与你无关!”
弗崔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暗银色的金属手掌用力攥紧,硕大的铁拳指节发出“咔咔”声响:“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正好赶上我的饭点儿,你们这些送上门的食材,可不能浪费!”
看着弗崔变身洛兹钢的身体渐渐膨胀,肌肉虬结如铸铁,暗银色的金属外壳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碾压性的力量。波潵琉瞳孔一缩,急忙向沙美拉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急促道:“逼他把咱们送回盘肠洞!再晚就被他当成点心哩!”
话音未落,他猛地闪出冰啸三叉戟,戟身萦绕着刺骨寒气,对准弗崔面门射出一道凛冽的冰雪啸。寒气瞬间弥漫整个草屋,屋内温度骤降,地面迅速凝结出一层薄冰,火塘里的炭火都被冻得泛起白霜。沙美拉立刻心领神会,双手飞快结印,掌心贴向地面,无数墨绿色的“地涌幽藤”破土而出,如同蛰伏的毒蛇般缠绕上弗崔的双腿,死死勒住。藤蔓上的尖刺如同利刃,深深刺入坚硬的金属外壳,渗出黑色的腐蚀汁液。
追光者矮人们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想溜,却被那些“碎骨者铁兵”拦住去路。只见这些铁兵们开始浑身泛起炙红,如同烧红的铁块般散发着热浪,手臂粗壮如柱,抬脚猛踹,将试图逃跑的矮人一个个踢回草屋中央。“嘭嘭”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矮人们摔在已然结冰的地面上哀嚎不止,草屋内的局势瞬间剑拔弩张,一场三方混战一触即发。
“凶鸦杜巴”猛地抬头看向屋顶,迅速抬手,指尖凝聚出灼热的火焰,释放出几只烈火凶鸦。凶鸦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翅膀扇动间火星四溅,发出尖锐的啼鸣,径直向屋顶猛冲而去,想要烧穿屋顶打开出路。
然而,“嘭嘭嘭”几声沉闷的巨响,烈火凶鸦撞上屋顶后瞬间被弹落在地,火焰如同被浇灭的烛火般熄灭,化作几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郑被燎去草盖的屋顶,赫然露出如同鸟笼般交错的洛兹钢骨架,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缝隙细密到连风都难以穿透,将整间草屋变成了密不透风的牢笼。
大魔王弗崔抬起暗银色的洛兹铁臂,动作快如闪电,再次挡住波潵琉射来的冰啸。冰刃撞上坚硬的铁臂,发出“咔嚓”的碎裂声,瞬间化作冰冷的水珠滴。他转头向“凶鸦杜巴”,阴恻恻地笑道:“我的牢笼可不是普通鸟笼!今你们所有人,都得留下来当我的点心,好好尝尝洛兹钢的厉害!”
几个追光者矮人见状,顿时慌了神地在屋内东奔西窜,尖叫声此起彼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耗子:“哎呀,怎么办?这破笼子根本冲不出去!咱们要被这个大魔王吃掉了!”
矮纫柳德眼珠飞快转动,突然灵光一闪,脸上露出丝求生的希望。他猛地趴在地上,双手如同铁铲般疯狂刨地,指甲嵌入泥土与冰层,“簌簌簌”的挖土声不绝于耳。其他矮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宛如群受惊的地老鼠般迅速开挖。眨眼间,在地面上便留下了几个深深的地洞,纷纷钻了进去。
弗崔刚想迈步上前,却被沙美拉的地涌幽藤缠得无法动弹,墨绿色的藤蔓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勒着他的双腿,尖刺不断刮擦着洛兹钢外壳,发出刺耳的“嘶啦”声。他余光瞥见“凶鸦杜巴”已然化作只凶鸦,并不断从身体向草屋外释放“鸦影幻形”,一道道黑色的乌鸦幻影从门缝、窗隙钻出去,开始在草屋内外不停盘旋。
草屋内的“碎骨者铁兵”们果然被幻影迷惑,眼神犹豫,脚步微微挪动,似乎想要追出草屋一探究竟。弗崔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丝厉色,口中默念咒语:“死亡缄默!”
话音落下,地面开始飘起无数泛着幽蓝微光的黑烟骷髅,它们如同有了生命般,在屋内盘旋飞舞,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瞬间,屋内所有饶动作都变得极度迟缓,几乎陷入停顿和静止,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而那些幻影乌鸦也消失不见,“凶鸦杜巴”骤然现身在墙角处。而弗崔依旧行动自如,他抬脚用力一挣,地涌幽藤“咔嚓”一声断裂,墨绿色的藤蔓碎片散落一地,他从藤蔓的束缚中脱身而出,眼中满是杀意地走到动作极度迟缓的波潵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海魔,暗银色的洛兹钢外壳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带着几分戏谑撇起嘴角笑掉:“我不知道你刚才...让我送你们回哪里...但我确实很久没吃过海味了,你的冰属肉身,想必又鲜又嫩,味道不错。”罢突然注意到波潵琉瞪大的涡流眼中满是诡异,正一点点挪动手指,缓慢地向地面指去。
弗崔心中一凛,赶忙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几个追光者矮人竟被“死亡缄默”的力量定格在深深的地洞中,隐约可见那圆滚滚的一个个脑袋,正用惊恐的眼神死死望着他,身体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他轻轻挥手,嘟囔道:“把他们浮起来,一个也不能让跑了!”着慢慢往上勾手,地面随即飘荡起越来越密集的黑色骷髅烟,如同沸腾的墨汁。这些骷髅张牙舞爪地从地洞飘起之际,顺带往外拖拽着矮人,但即便它们用力到骷髅脸都扭曲变形,依旧难以将这些死死勾住洞壁岩石的矮人扯出分毫。
弗崔恼羞成怒,对着骷髅烟怒吼道:“快点儿把他们拖出来!没用的废物!”但那些骷髅烟却像是听懂了般,满脸愁容地佯装用力,实则根本撼动不了如同钉在地里的矮人们。
而没有被完全静默的波潵琉,却歪着脑袋,缓慢地将拳头握在胸前,对着弗崔一点一点地做着“加油”的手势,不停转动的涡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在看场滑稽的闹剧。
愤怒的弗崔额角青筋暴起,再次默念咒语:“死亡缄默!”越来越多的迷幻骷髅从地面喷涌而出,它们蜂拥而上,有的抱住矮饶胳膊,有的拽住腿,连推带拽地往出拉扯。但惧怕被弗崔吃掉的矮人们,却拼尽全力一点点膨胀身体,将粗壮的四肢死死撑卡在地洞中,如同楔子般纹丝不动,脸上满是决绝。
弗崔张开双臂,第三次怒吼道:“死亡缄默!”这一次,咒语的力量愈发磅礴,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开裂,地洞随之摇晃松动。矮人们再次拼命膨胀身体,想要继续卡在洞中,可洞壁已经开始坍塌,泥土石块不断砸在他们身上。弗崔哈哈大笑着用力抬起双掌,骷髅烟雾发出隐约的惨叫,开始震荡着飘出地面,要将这些矮人浮带出地洞,不消片刻,“追光者矮人”的地洞开始松动垮塌,矮人们满眼恐惧,身体也开始因无处支撑而逐渐往上飘起,但他们依旧坚强地蹬直双腿,将脚掌深深插入洞壁,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指甲都崩裂开来。
“起来吧!”彻底失去耐心的弗崔猛地举起双掌,磅礴的洛兹钢之力轰然爆发。“追光者矮人们”尖叫着被彻底吸出地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乱飘。正当弗崔想要放声大笑时,却发现波潵琉铁条般的大脚下方,正微微飘散着丝丝白雾,而飘在半空的矮人们,头发和胡子上也挂满了晶莹的冰霜,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凝结成冰。紧接着,地面开始迸开一道道奇怪的细碎裂缝,裂缝中透出阵阵刺骨寒气。
弗崔心中咯噔一下,赶忙挥手想要散去“死亡缄默”的力量,但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碎裂声,如同冰面破裂的声响,他顿时悔悟道:“不好!用力过猛,上当了!”
“哗啦——”一声惊巨响,地面突然大面积塌陷,屋内所有人瞬间失去支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下猛坠而去。无尽的黑暗在下方蔓延,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木柴断裂声和众饶惊呼声。
《霍尔松迪》:舒曼阿达偷偷在酒杯中倒入蝰蛇水,霍尔松迪一饮而尽,伸手缚来空窥视的大蛇笑道,“我是神之子!”
舒曼阿达偷偷在酒杯中倒入蝎尾沫,霍尔松迪一饮而尽,伸手抓来山中鬼祟的巨蝎笑道,“我是神之子!”
苏曼阿达偷偷在酒杯中倒入河豚粉,霍尔松迪一饮而尽,伸手捉来隐形的妖师笑道,“我是神之子!”
舒曼阿达偷偷拿出匕首道,“我想知道真假!”
霍尔松迪将匕首插入舒曼阿达胸口,又将其复活道,“我是神之子,不要再相信妖师的话!”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墟萸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