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界塔的钟声突然在三千星域回荡时,东域的晨雾正漫过镇狱军的演武场。
赵虎刚把最后一柄重剑归鞘,就见际裂开一道金缝——那是镇界塔的“示警之光”,上一次亮起还是三年前混沌之影冲破封印时。他猛地转身,演武场上正在操练的新兵们已乱作一团,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武器,有人望着金缝发抖。
“都站好!”赵虎的吼声压过骚动,他指尖弹出传讯符,符纸化作火光冲向空,“叶统帅过,示警不是末日,是让我们准备的信号!”
新兵们僵了一下,看着赵虎腰间那枚刻着“镇”字的令牌——那是叶辰亲手授予的,象征着镇狱军的传常不知是谁先握紧了手中的剑,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挺直脊背,演武场的混乱像被无形的手抚平,只剩下整齐的呼吸声与金缝中泄下的光交织。
与此同时,北冰原的寒晶窟里,林溪正用冰系灵力为一个感染了魔气的孩童降温。孩童的母亲跪在冰砖上,额头抵着地面,嘴里反复念着“叶守护者”。当示警之光穿透窟顶的冰层,孩童突然剧烈抽搐,林溪的冰针刚刺入穴位,就见孩童的眉心浮现出叶辰的剑影——那是三年前叶辰布下的“净魔印”,此刻正顺着血脉游走,将魔气一点点绞碎。
“看!是叶统帅的印记!”母亲突然哭喊着抬头,窟内其他病患的家属也纷纷望去,原本压抑的哭声渐渐变成哽咽的祈祷。寒晶窟的冰层开始发光,那些曾被叶辰救治过的人,身上都泛起同样的剑影,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守护正在蔓延。
西漠的焚沙神殿外,石磊正指挥族人加固沙墙。示警之光落在沙墙上,那些用熔岩凝固的砖石突然渗出金色纹路,组成叶辰当年亲手绘制的“镇沙阵”。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举着块烤饼跑过来,饼上用糖浆画着歪歪扭扭的剑——那是她听着叶辰的故事长大,每都要画的“守护符”。
“石叔,你看!”女孩指着沙墙上的纹路,“和叶叔叔的剑一样!”
石磊摸了摸她的头,望着远处正在集结的沙海异兽,突然笑了。三年前叶辰在这里种下的“定沙草”已长成一片绿洲,此刻草叶上的露珠都映着金缝,仿佛在“别怕,我回来了”。
中域万星媚议事厅里,星落的定星琴突然发出悲鸣。他指尖的琴音刚稳住水晶台上的星轨图,就见图中东域的位置亮起红光——那是镇狱军的“血誓灯”,只有全员战死时才会亮起。
“不可能。”星落的琴弦突然崩断一根,金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叶辰过,镇狱军的血誓灯永远不会亮。”
议事厅里的修士们哗然后退,有人撞翻了玉案,有人颤抖着念起往生咒。三年前叶辰散去创世之核时,曾笑着“以后就靠你们了”,可此刻示警之光与血誓灯同时亮起,像在宣告那个最不愿接受的结局。
“都闭嘴!”星落猛地拍案,断弦的琴突然自行续接,琴音中浮出叶辰的声音,那是三年前离别时录下的:“星落,若有一血誓灯亮了,记得看看东域的晨雾——那里有我留下的后手。”
星落的目光穿透议事厅的穹顶,望向东方。东域的晨雾里,赵虎正带领新兵们结阵,演武场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藏在地下的“镇界炮”——那是叶辰用自己的骨血混合星辰铁铸造的,炮身上刻满了“守”字。
“装填星核!”赵虎的吼声震碎晨雾,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搬运星核,有人不心被星耗高温烫伤,却咬着牙不肯松手。当第一发镇界炮轰向金缝,演武场突然响起整齐的呐喊:“以叶统帅之名,守我东域!”
这呐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传遍三千星域。
寒晶窟里,林溪的冰针突然变得炽热,孩童眉心的剑影冲出体外,化作一道冰龙撞向窟顶的魔气;焚沙神殿外,石磊举起裂山拳,沙墙上的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沙剑射向异兽;中域的修士们看着星落续接的琴弦,突然想起叶辰过的“守护不是一个饶事”,纷纷祭出法宝,朝着金缝的方向飞去。
镇界塔的顶端,叶辰正站在“万魂镜”前。镜面里,东域的新兵们用身体堵住炮口的缺口,北冰原的病患家属们手拉手组成人墙,西漠的孩童们把画着剑的烤饼抛向空——这些平凡的生灵,此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呼应着他布下的守护阵。
“你看,”叶辰对着镜中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轻笑,掌心的灰色光球突然爆发出万丈光芒,“我过,信念能融入万物。”
光芒穿透金缝,落在东域的镇界炮上,炮身突然长出藤蔓;落在北冰原的冰龙上,龙鳞化作星辰;落在西漠的沙剑上,剑刃开满了定沙草的花。当金缝中的混沌残念发出不甘的嘶吼,所有人都听到了叶辰的声音,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我从未离开。”
演武场的缺口被藤蔓补上时,赵虎突然发现新兵们的护心镜上,都映着叶辰的影子;寒晶窟的魔气消散时,林溪看到孩童母亲手中的冰砖,竟渗出了叶辰当年留下的血痕;焚沙神殿外的异兽退去时,石磊捡起女孩掉落的烤饼,发现糖浆画的剑上,多了一行字:“万人悲喜,皆因心有归处。”
星落站在万星媚穹顶下,听着来自各方的捷报,突然拨动琴弦。琴音飞过东域的晨雾,北冰原的冰窟,西漠的沙海,最终落在镇界塔的顶端。
“你又赢了。”星落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有些哽咽。
万魂镜里,叶辰的身影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
“不是我赢了,是我们。”
当示警之光熄灭,三千星域的生灵抬头望去,镇界塔的周围突然开出无数朵透明的花。有人那是叶辰的骨血所化,有人那是万物信念凝聚的模样。但无论是什么,每个人都明白——只要还有人记得“叶辰”这两个字,这场关于守护的故事,就永远不会落幕。
东域的晨雾散去时,赵虎捡起一块从镇界炮上脱落的碎片,上面刻着一行新的字:
“所谓领袖,从不是让万人为他悲喜,而是让万人因他,学会为自己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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