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西这样操作之后？
她手里这一堆东一块、西一块的碎片资料？
就不再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纸了！
一张原产地证！
一份装箱单！
一道出港放行条！
一枚海关钢印！
在别的办事员眼里，这些东西，就是每盖到手酸的纸和章？
可在李允西眼里？
全都是——可以拿来拼图的“块”！
这些碎片，被李允西一点一点，从世界各个角落提前“借”出来！
一张！
一张！
从值班员手里拿过来！
从系统里提早录出来！
现在！
全都乖乖躺在李允西这张桌上！
只要按顺序摊开，抬头一对、编号一看、章一比！
就能在任何系统里查到！
在任何法律面前站得住脚！
那是——“明”的真凭实据！
白了！
李允西把本该明才出现的手续、盖章、编号——全都提前拽到了今晚的桌子上！
此刻！
李允西看着桌上的牛皮纸袋，指尖轻轻敲了敲袋口。
敲了三下。
节奏很稳！
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然后！
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可以了！”
她伸手，拿起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深吸一口气！
熟练地拨通了寻呼台的号码。
“呼叫机主xxx！”
“留言内容：520！”
李允西报完呼号，把听筒往座机上一扣。
“滴！”
一声轻响，线路切断！
不到一分钟。
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李允西伸手接起，贴到耳边。
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允西？”
是萧睿。
就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李允西立刻道：“是我！”
电话那头萧睿道：“手续到手了？”
“当然！”
李允西轻笑一声！
嗓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自信和骄傲！
“南韩那边的全套手续，现在都乖乖躺在我桌上！”
“原产地证、装箱单、出港放行条、海关放行证明……”
她一边报？
一边指尖在那些文件上划过！
“全！部！都！是！原件！”
“上面的日期，全是明——23号！”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萧睿的声音重新响起：“很好！”
“这样一来，我们手里的牌就齐了！”
听到这句话？
李允西有点得意道：“怎么呢？你这边派人来取？还是……”
李允西话到一半。
声音里却不自觉带出一点期待。
她可是一两没有见萧睿了！
很想……
电话那头的萧睿低笑了一声：“派什么人？”
“我人就在酒店里。”
“你出后门右转，走员工通道。”
“我在那儿等你！”
“我推着一辆装脏床单的布草车，你一看就知道是我了！”
“……”
李允西愣了一下。
紧接着，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布草车？
看来萧睿这个家伙是化妆了？
“好！”
她轻快地回了一句：“等我！”
她挂断电话，站起身来，走到衣架前。
拿起那件米色风衣，利落地披在身上！
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把自己的身形，整个裹在风衣下面！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哒！哒！”
两声！
李允西又回身，把桌上的牛皮纸袋抱在怀里。
怀里那点重量不重。
可在她心里——比一箱金条还沉！
秘书见她急匆匆起身？
她下意识就跟了两步：“姐，我陪您……”
“我自己去！”
李允西抬手，拦住了她。
秘书急了：“可是姐，外面不安全……”
“外面？”
李允西回头，淡淡看了秘书一眼！
眼神却极其笃定：“外面有接应我的人！”
“放心吧！”
“这世界上，没有比他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完！
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
半岛酒店，后勤通道。
这条通道，平时只有清洁工和后厨的人会走。
头顶的灯泡，光线昏昏黄黄。
墙壁上！
是多年推车撞出的黑痕。
地面上！
两道被车轮碾出来的暗色轨迹，一直延伸到尽头。
空气里！
混合着洗涤剂和潮湿布料的霉味。
不远处？
水管滴水“滴答！滴答！”。
一个推着布草车的“中年杂工”，低着头从通道尽头慢慢走来。
灰色的工作服，洗得有点发白。
帽檐压得很低！
背微微有点驼！
步子不快。
乍一看？
就是那种在酒店后勤干了十多年，谁见了都记不住脸的普通人。
可是这个看起来的普通人正是——萧睿！
电梯“叮！”
的一声开门。
李允西踩着高跟鞋！
从电梯里走出来。
风衣系得很紧！
牛皮纸袋，牢牢抱在她怀里！
李允西没有东张西望。
也没有故意寻找什么。
只是面无表情地，顺着中间那条被水渍拉出来的暗线往前走。
一步！
一步！
十米！
八米！
五米！
三米！
两人对视一眼——确认眼神！
然后两人擦肩而过！
没有一句话！
只营—李允西左手轻轻一抖！
牛皮纸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了一下！
从她臂弯里“刷！”
地一声滑出去！
沿着布草车的木边，一溜烟滑进最底层那堆脏床单之间！
旧床单柔软蓬松，把它整整齐齐吞了进去。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
谁也不会相信！
刚才那一瞬间从李允西怀里消失的不是一袋垃圾！
而是足以撬动整条国际航运链的——“明”！
布草车，没有停！
萧睿的步伐，一点没乱！
只是！
在走到拐角、灯光有点暗的地方时。
萧睿的嘴角！
很轻，很轻地，勾了一下。
那一抹笑很浅。
可那一瞬间？
却像灰尘里突然亮了一下刀锋！
李允西继续往前。
走到下一个电梯口，才停下。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
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膀，这时才悄悄往下松了半寸。
她抬起手，按下上行键。
红色的箭头一亮！
“叮！”
电梯门打开！
李允西迈步进去，转身。
门缓缓合拢！
就在门完全闭上的那一刻！
她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一下。
李允西很清楚——她刚刚交出去的不是一袋纸。
而是整场赌局里最关键的一只筹码！
也是这场“时间魔术”里翻开给观众看的一张底牌！
“萧睿！明看你的了！”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李允西甚至已经能想象到！
明美方情报人员拿着那些编号、日期、印章，兴冲冲去核对时？
那一脸懵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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