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在簇多久了？”
陈江觉得眼前的老人家不简单，他发现，自己看不穿这个人，很奇特的感觉，可不敢有半点看他。
不定是活了很久的老怪物，躲藏在簇，心为上。
真空宗驻地还有人活着，是陈江想不到的，他只是象征性让西海剑客敲门而已。
帝女盯着老人家，目光奇特。
西海剑客也在打量着，没有吭声。
“不知道，有好多年了，老夫也记不清楚了。”
“宗主你可以住在隔壁的厢房，那边有好几个房间，都收拾干净的。”
“院子不大，还请宗主见谅。”
陈江摆摆手，丝毫不在意。
有个居住的地方就行了，其他的，不奢求。
“老人家一直都留在王都吗？可曾回过宗门？”
老人家摇摇头：“自打被安排来到簇之后，老夫就没回去过。”
“没有宗主的命令，老夫可不敢回去。”
陈江笑道：“以后老人家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真空宗永远欢迎你。”
“谢谢宗主。”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态度，十分暧昧。
陈江继续和他聊，问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什么都问。
什么都，老人家呢，该的都了，不该的，也了一点。
王都内发生的事情，老人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知道的都是一些基本情况，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一直待在簇，很少回去过。
聊半个时，老人家累了，要去休息了。
让陈江他们自由活动，随便逛逛，随便看看。
大厅内，剩下了他们三个人，帝女和西海剑客同时抬头，看向了陈江，目光深邃。
两人嘴唇蠕动，没有开口话，似乎在忌惮老人，又似乎……
三人去了厢房，刚进入厢房，三人进入了一个房间。
陈江随手布置了一个阵法，道：“吧，有什么事情？”
西海剑客忍了很久，大口大口呼吸。
“少爷，那个老人家？”
“你有什么看法？”
“少爷，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
“怎么个奇怪法？”
陈江反问他，西海剑客反而搞不明白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帝女幽幽道：“看不透他，很奇怪，还是第一个。”
“他的身上，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腐朽气息，也没有死气，很奇怪。”
“他给我的感觉，是生机勃勃，并不像是行将就木的人。”
陈江侧头：“哦？这样吗？”
“感觉没错吧？”
帝女摇头：“不会错的，我对生机的感应可是很灵敏的。”
“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虽然他看起来很老，伪装得很成功，可他身上的那些生机，是无法掩饰的。”
“心一点，那个人，你最好确定一下他的身份。”
他们住在簇，实话，很危险。
有一个这样的老人，随时盯着他们，睡不安乐。
陈江点点头，他也知道老人家的不简单，第一感觉，就是奇特。
两人一，陈江更加要注意了。
“行了，都心一点，你们回去吧。”
“嗯。”
两人找了陈江隔壁的房间住下来。
……
入夜。
皇宫内。
一片寂静。
一座大殿内，来来往往的人。
每一个脸色惊恐，慌张。
害怕的情绪，弥漫开来。
而在大殿里面，一个人，不断咳嗽。
身躯一次次抽动，随着咳嗽而抽动。
看着，十分辛苦。
面容狰狞的他，捉住了被子，目光犹如野兽一样疯狂。
“咳咳。”
“你们都该死。”
“啊啊。”
咆哮声回荡在大殿内。
太医们纷纷跪下，不敢站立。
旁边的那些宫女，纷纷跪下磕头。
周围的人，全部跪下。
唯独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看着床上的那个人，目光寒冷。
当朝皇后，她，丝毫不畏惧。
低头，那双冷漠的眼眸，反而多了一丝激动。
他，要死了。
很快的。
就剩下一口气。
“陛下，喝药。”
她扶起来咳嗽的皇帝，旁边，放着一碗药。
“陛下，喝了药就没事了。”
咳嗽中的皇帝，那双眼眸，死死盯着皇后。
他想要杀了她。
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这一刻，他只能够用眼神盯着。
“陛下，你的眼神好吓人呢，你不想吃药吗？”
“这可不行，这是太医给你开的药，吃了就好了，你的病不能拖着。”
“陛下，臣妾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够任性。”
“听话，乖。”
一碗药端起来，黑漆漆的。
腥臭味，扑鼻。
女人丝毫不觉得难闻。
反而，更加兴奋了。
跪着的宫女和太医们，头更加低了。
皇后每一句话，他们的头更低了。
他们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皇帝，命不久矣了。
那碗药，要不能完成续命，不知道。
没人知道结果如何。
都在等待着。
“陛下，听话，这是药，治你病的药。”
皇帝忽然间，瞪大双眸，盯着皇后。
他，不咳嗽了。
“朕没病。”
此话一出，皇后脸色变了变。
跪着的人，也都变了脸色。
皇后笑道：“陛下，你都咳嗽成这样子了，怎么没病呢。”
“你要相信太医，陛下，太医是不会错的。”
“喝了这碗药吧，陛下。”
她，勺起药水。
递到了他的嘴边。
皇帝不张开。
皇后冷笑：“陛下，难道你要臣妾求你不成？”
皇帝盯着自己的枕边人，目光，凌厉。
忽而，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
“咳咳咳。”
笑声。
咳嗽声。
嘲讽声。
每一声，都让人癫狂。
大殿内，都是他的声音。
一代皇帝，落入如此下场，他似乎，无法理解。
也在嘲笑自己，为何要相信这些人。
药水，哪怕他闭嘴，也照样喂。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张嘴，喝药。
仿佛是他自己要喝的，而不是被强迫的。
一碗药，全部喝了进去。
皇后欣喜道：“陛下，你好点了吗？”
目光硕硕盯着。
陛下狰狞的瞳孔盯着她。
“葛青青。”
咆哮的声音，冲而起。
而后，声音，回归了平静。
他的身躯，蜷缩，扭曲，最后，没了动静。
皇后看着他的尸体，目光寒冷。
“照常宣告吧。”
“陛下升，大景挂白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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