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脑中泛起了一种最本能冲动的思绪,伸出触须一巴掌拍死他!但她很快冷静了下来,先不“拟态侵袭症”扩散到了多大的范围,更为关键的是,这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而且...
呼尔■兰是哪里?假设当初自己还是医生工作时,从病患那里听到的话是真实的,毕竟那个病患是无意识的呢喃,基本不存在撒谎的可能。
那么抛弃也是真的,可惜他的话实在含糊不清,这一句话可以有很多种理解,可以是呼尔■兰被抛弃,新家园也不一定是指呼尔■兰。
“我需要知道这个地方,这很紧迫!”
沐白的思绪微微散开,而几乎是同时的,在体育馆,在深深的地下,又或者是研究所,那些正在监督或者劳动的“兵蜂”,很自然的抬起了头,又或者头都不抬,只是一声问到。
“呼尔■兰是哪里?”
兵蜂在组织的定位,所有人都很清楚,类似于权威官方的存在了,是蜂巢执行机构的一员,得到指令后将直接进行作业劳动,对他们来,兵蜂就相当于“警察”“主管”。
“呼尔■兰?北方的某个地名吧,我也不清楚,问这个干嘛?”
在体育馆,吉良挠了挠头,有些困惑的反问了一句。
“不晓得,我见识短。”
在深深的地下人防工程内,秦志伟也同样疑惑的看向了大尸。
傀儡提问时没有任何铺垫,很突然,也许会引人困惑,但绝对造不成什么麻烦,大尸作为“兵蜂”中的高层,可以随意的穿梭锚点。
实际上,体育馆和蜂巢因为没有建立联络,这两处地方共同的主管都是大尸,但没人知晓这一点。
迫切希望得到答案的沐白却并没有得到结果,毕竟大多都是本地人,大多数群众甚至都没怎么出过市,有些颇有见识的人他的知识方向也不是这里。
不过应该是有部分人认识的,只不过蜂巢收纳的人已经有几百了,全问一遍也不太现实,问题紧迫,却突然不是很重要了。
沐白把瓷砖合拢,不露声色的悄然离去,大雪使得土壤僵硬冰冷,却无法形成沐白的阻碍,她改变了计划。
虽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呼尔■兰”是什么地方,可这个消息来源却是来自于那名之前避难所的战士,这值得注意,很有可能是危险的。
可现在沐白更想确认一件事,那就是秦轩究竟在不在这里,那个与自己分开许久,到现在还不曾相见的故人。
淡紫色触须带着沐白飞遁于地下,她仔细聆听着上方的声音,欢呼声已经渐渐淡去,现在更多是进食的声音。
末世下的食物保障并不容易,秦轩在的话肯定会尽量参与这场聚会,他是大学生,年轻力壮,是合格的劳动力,能创造价值,再怎么也不会被抛弃。
所以他的地位至少不会很低,在读取的记忆中,秦轩也没有伤残,那么...他或许站在某个角落进食,年轻人总是好胃口需要更多能量的。
沐白接连撬开了好几块瓷砖,触须像是有生命般,轻轻推开一条缝,又缓缓放下,在沙发、衣柜甚至餐桌缝下,都有那么一双淡蓝色的眼眸曾驻留过。
她记住了好些位置,使得每次观察都在掩体遮挡下,终于,在一次次重复的观察中,少女的眼瞳终于是亮起零点蔚蓝色的星芒,她的视线牢牢锁定住了一道身影。
他身着一件补丁的厚衣外套,还穿着那双已经粗糙卷角的运动鞋,坐在木凳子上不吭声,也不与他人交谈,只是捧着一个油饼,重复、机械的送入口中,任由油脂滴落,呆滞的眼瞳中或许咀嚼着自己曾经的过往。
是啊,他在灾难中被残忍的剥离了自己最熟悉的环境,这里没有他认识的人,他的家也回不去了,他没有一点年轻饶样子,现在还穿着那双烂鞋。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沐白突然想起来,之前在市政府避难的时候,自己曾浏览过电脑还是询问过谁来着。
她询问了自己同学的下落,得到的答案就是这座城市,当时还担心自己的形象与档案不符,结果上面的档案都合理化了。
得了解一下情况!
沐白放下瓷砖,重新回到地下。
她确信这就是秦轩,只不过显得有点失魂落魄的,他不是不擅长于社交,只不过离开了家乡,受到了打击,也没那个心情社交了,而且很有可能与众多人一样,心理方面出了问题。
找到人就好办了,但她又有些头痛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朋友?还是什么?
沐白想着先解除了虚空触须,这些粗壮的触手很快自行崩塌,没入脚下的星空,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疲惫如同卸闸的洪水滚滚袭来,狠狠冲刷着少女的意识。
她的眼眸淡去一点光晕,视野恍惚片刻,眼皮完全无法掌控的垂下一半,双膝无力的跪地,腿侧开在一边。
以往使用只是轻微的消耗,以至于让沐白有点忽略这个能力带来的副作用,现在,它猛然爆发了。
少女几乎要蜷缩成一个白绒球,脑袋也要无力的垂落,抬起衣袖都变得困难,这样的反噬是正常的。
因为她可是操控着触手一路从大楼顶沉坠至地下!然后遁地遁到了这里!
可是自己还不想休息呀!
就在沐白意识变得朦胧,要溃散的时候,少女白糯的脖子传来一点刺痛,整个人却是骤然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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