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安鲤清冷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惊起黯淡的烛火一阵摇曳,如云如雾的白色烟气自地牢的阴影中升腾,一切景象都像是渐渐泛黄的旧照片,被一层朦胧的面纱遮掩。
看不真牵
慈云方丈沉默不语,良久才叹了口气,幽幽道:“施主慧眼,是僧失礼了。”
和尚破以后,面上的五官如同映照在镜子里面,被迷蒙的烟汽一熏,顷刻变得模糊不清,那袭庄严袈裟也同时褪去色彩,化作一袭单薄的白袍。
无生和尚合掌,向着安鲤微微躬身:“施主,又见面了。”
“果然是你在搞鬼。。”
安鲤先是仔细打量了这僧人几眼,随后又望了望周遭陷入静止的环境,心中已有明悟。
他一字一句道:
“你就是地藏世尊?”
“世尊”二字一出,脚下蜷缩的妇人顿时如同雕像般定格在原地,烛火仍然摇曳着,墙壁上的影子却全然没有动弹。
僧人看不清五官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没有回答,反而开口问道:
“施主聪慧,何不走完仪轨?他日登临三宝,也不枉费这一世轮回。”
这是在问少年为何不发愿救母,走完地藏仪轨。
安鲤闻言,心中顿时涌现一股无名之火,哪怕明知对方的来头可能大得吓人,他依然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原来只要披上袈裟,演出话剧就能当上世尊,照这么的话,流沙国千万信众,苦境亿万生灵,岂不是人人都能证得佛果……”
这本是一句气话,话刚出口安鲤就开始有些后悔——对方怎么都是证出净土,能匹敌饶大人物,哪怕自己心中再如何愤怒,至少明面上的尊重是要保持的。
“施主果然慧根深种。”
不曾想无生和尚听了安鲤的话语,脸庞上的笑意反而变得更加浓郁。
“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只是为无明所覆,倘若契入本心,识自本心,见自本性,当证辟支佛果。”
寥寥数语却让那原本凝固不动的烛火怦然炸开,每一点火星落地,都化作灿灿金莲,地牢之中生出无限光明,安鲤宛若置身无边无量阶,满目尽是菁华,久久不能言语。
『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这是我能听的吗?』
少年抿着的双唇微微翕动,眼前这和尚不则矣,一就是直指释义根本的法理。
连他这种没有真正进行过释法修行的妖,都能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悟的感觉。
“哪怕僧不,以施主悟性,早晚也会开悟此理。”
无生和尚语气依然温和,言语的内容却让安鲤心里泛起寒意。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安鲤已经找回记忆,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他心通】
哪怕是不曾涉猎过释教经典的修士,也多少听过大名鼎鼎的【六神通】。
分别是神足通,眼通,耳通,他心通,宿命通与漏尽通。
前五道神通乃是世间共法,仙道神通中也不乏能达成类似效果的,但唯有漏尽通,是释修独有的神通,也是最根本的神通。
据此神通能断尽一切烦恼惑业,彻底脱离生死轮回,永不再受后有,乃是只有阿罗汉或佛菩萨境界的高僧才能修成
这僧人深不可测,修成【他心通】也并不奇怪,安鲤眸光微动,按下心底的膈应:“我不过一尾的鲤鱼,当不得大师如此器重。”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不是还有依莎?”
无生和尚低眉道:“慈河执念深重,一心想让地藏法脉再出一位世尊,只是那孩子福缘浅薄,担不住这么重的命数。”
『命数?』
安鲤闻言,微微蹙起眉头,心中生出一缕困惑——这些大德高修,张口闭口间总离不开命数,仿佛在她们眼里,一个人能达成怎样的功绩,在出生之时就已经注定了。
『幸好玄尊证道,掩去了众生命数,否则不知有多少人一出生就被下了定论。』
这想法只是少年脑海中千千万万念头的其中一个,而且转瞬即逝,但依然被无生和尚所察觉。
“苍玄成道以来,苦境仙道凋零,人不出,道果难证,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见安鲤沉默不语,无生和尚笑着摇了摇头:“正因为看不透他布下的迷障,才需要通过仪轨来补上缺少的命数。”
旧时释修挑选世尊传人,是去寻找身负地藏命数之人,在玄尊证道之后,苍生不知命数,只能借助仪轨,人为创造出背负地藏命数之人。
“未免可笑。”
回想在流沙地狱中经受的苦难,安鲤心中没有半点苦尽甘来的喜悦,只是神色冷漠地点评道。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像是要把这些时日的憋屈和愤恨排出体内:“尊者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既然如此,不妨得明白些……”
少年面无表情:“尊者想让妖做什么,妖照做就是。”
和尚知道安鲤心中有怨气,温和地宽慰了一句:“施主一路艰辛,僧看在眼里,绝非无用之功。”
他停顿了一下,开口道:
“地藏法脉有世尊出,应在一纪有终,僧想请施主代执这道报身,直至世尊现世,再立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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