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不知道啊，双双姐当时都欢喜得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直勾勾地盯着公主给的文房四宝爱不释手呢。”
王公公送完礼回来，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讲述着牛双双如何为公主的礼物倾倒，只有李飞瑶很是清醒。
双双只怕不是因为欢喜过了头，而是正在苦恼吧，苦恼她和她大哥的五岁之约。
“好好好，赵家确实是仁义之家，连女娃娃都如此爱读书。”
皇帝听了王公公的描述，脑海里也想象出聊李飞瑶抱着书学习的模样，仿佛还在昨日，没想到一眨眼，女儿长大啦，都能帮他批阅奏折了，嘿嘿。
再过几日就是春闱，李飞瑶将手边的奏折批阅完就打算走了。
“瑶瑶，怎么这么早就走啊？”
皇帝可舍不得女儿走啊，有女儿好啊，女儿就是贴心棉袄啊。
“父皇，春闱在即，有些人可能等不及了，女儿再去部署一番。”
刚刚李飞瑶看到了京兆尹的折子，是有一家住了考生的客栈意外走水，伤了几个上京赶考的举子。
想必是有些人手痒了，她要去敲打敲打。
“江南的人选可有了？”到正经事了，老皇帝也严肃起来。
“有倒是有，只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李飞瑶也皱起眉。
老魏国公门下学生无数，最喜欢盘踞在江南，林景山虽是管着礼部，但是光是看这次赵家收的礼，就知道魏国公府家底有多丰厚。
只是不知道这丰厚的家底，是自己攒下的，还是江南孝敬的。
“乱从内起，你捋捋江南的关系，其中必有突破口。”
老皇帝一句话打发了李飞瑶，自己接着去看折子去了，但这句话，真给了李飞瑶不的启发。
到了夜里，送走了宾客，赵家人这才聚在一起。
大家送的礼物也都大同异，无非就是些金子打造的玩意儿，只有赵庆简，拿出了三本崭新的三百千。
“大哥，我可以不接吗？”牛双双的脸写满了抗拒，扭着身子往牛力身后躲，想要假装自己不在场。
“不可以哦双双，去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五岁就要开始读书了。”
赵庆简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眼看着这个家里没有人帮她话了，牛双双只得含泪接下大哥递过来的书，即使再不情愿，还是乖乖地跟赵庆简道谢。
逗完了牛双双，赵庆简也不吓唬她了。
“再过几日我要去参加春闱了，到时候派官还不知道会分到哪里，若是留在京城，那便由我为你开蒙，若是外放，到时候就给你请个西席。”
听着听着，牛双双的眼睛越听越亮，这就是，还能再玩一段时间啦。
“好呀好呀，祝大哥金榜题名。”
金榜题名这个词还是牛双双今听那些夫人姐们的，牛双双活学活用，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二月初九，春闱第一日，在家饶目送下，赵庆简进了考场。
明明困得半死还非要跟着出来的牛双双，在这样热闹的场面中，瞌睡早就赶跑了。
“爹爹，爹爹，我想去吃汤婆婆家的包子！”
贡院距离他们以前的家并不远，牛双双以前经常在这里玩耍，这会儿她仿佛都听到了以往那熟悉的叫卖声。
“去吧去吧，早些回来。”
赵星梦知道丈夫这些日子都在寻摸着铺子想跟以前一样做点生意，让他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走咯，抓稳喽”牛力一把将女儿抱起，另一只手还不忘带上自己的铁棍。
父女俩在熟悉的街头晃悠，从街头吃到巷尾，来往打招呼的人可以都是看着牛双双长大的，一年不见，丫头越长越讨喜。
[呜呜呜，看着这些亲切的邻居，都能想象双双以前有多招人喜欢]
[对啊对啊，大家都好喜欢双双]
[你看那个汤婆婆，想认又不敢认，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看]
[我们双双是使吧，大家都好喜欢她。]
牛力倒是独自来过一两回了，不少人认出他都没什么惊喜，但是看到牛双双，原本就热闹的巷子瞬间沸腾了许多。
不少人都在盘算着，双双大概还要多久才能走到自己摊子跟前。
等到父女俩心满意足转悠了一大圈，不少人都要收摊了。
街口正对着长安街的原本是一家杂货铺，店主是牛力的好兄弟，可如今竟连同隔壁几个门面，改成了一间酒楼。
不远处的巷子里，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艰难地吃着好心路人给的食物，眼神愤愤地盯着那个门面。
“爹爹，爹爹，我吃不下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
牛双双拉着牛力的袖子，嘴上吃不下了，手里那串炸丸子丝毫不停顿的往嘴里塞。
“走吧”父女俩为了不影响别人收摊，往路边的巷子里走了走，没注意到脚下有人，牛力还被绊了一下。
脏兮兮的乞丐一下子呜咽起来，他在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尽力往旁边挪了，怎么还是绊到了人。
牛力看了一眼呜呜咽咽的乞丐，只觉得有些眼熟，他蹲下身子，拨开那人盖在脸上的头发，顿时心头一惊。
眼前这人有一只眼不翼而飞，只剩空荡荡的眼眶，脸上是纵横交错的刀疤，牛力又看了看他的手脚，这才发现他的手脚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耷拉着。
“大锤？”
牛力的声音让乞丐止住了哭声，他眯着仅剩的一只眼凑近了些，确认面前之人是自己的好兄弟之后立刻哭得更大声。
“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牛力赶紧将人扶起来，刚准备带出巷子，就见几个混混也拎着棍子靠了过来。
几人堵住了巷子口，警告牛力不要多管闲事。
“大锤，你歇会，哥等会带你去医馆。”
将大锤放回地上，嘱咐双双看好他，牛力手里的铁棍也有了用武之地。
三两下将人掀翻，牛力背起汪大锤，一手拎着棍子，一手牵着双双回了府。
路过混混的时候，牛双双还不忘每个人踹一脚，虽不致死，但少不了要多疼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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