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介鸣没有开口。
他就算了，也不能活。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背叛大姐的下场，他是知道的。
“咚咚咚~”门被敲响。
李崇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冲洗出的相片。
沈南茹看了白介鸣一眼，站起身。
两人来到门外。
李崇明吩咐，“张，你带着人进去看着。”
李崇明带着沈南茹进了一间无饶病房，他把照片依次摆在床上。
“南茹，你看。”李崇明指向其中一张，“这是白介鸣跟高秘书，两人举止亲密。”
“高秘书跟猛子一同死在洋楼。只是，较为奇怪的是，高秘书肚子中了数枪。”
“经过解剖，你猜怎么着？”
沈南茹捏起照片，用手指弹怜。
“肚子里有死婴！”
“没错。”李崇明点头。“还是一对双胎男婴。四个月的孩子，都已经成型了。这手法，还真是残忍。”
沈南茹翻看着其他相片。
有白介鸣与周院长碰面拿钱的，还有白介鸣去验货的照片。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线索。
“你怀疑，那孩子是白介鸣的？”
李崇明整理好凌乱的相片，“有这个怀疑。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猛子死前去找高秘书做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沈南茹抽走了高秘书和猛子死亡时拍摄的相片。“我有办法让白介鸣开口。”
病房内。
只有沈南茹跟白介鸣两人。
沈南茹用暖水壶倒了一杯热水。
就在白介鸣以为是给他喝的时候，沈南茹自己抿了一口。
她润了润嗓子。
“白介鸣，我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你早日交代，我早日回京。”
“想知道高秘书现在怎么样吗？”
这句话果然触动了白介鸣，他眼皮微微抬了抬。
沈南茹轻笑，将照片放到了白介鸣手心。
“看看吧。”
聪明人不用多。
白介鸣死死捏着照片，他恨不得将其给撕个稀巴烂。
当然，他也是这样做的。
零碎的相片散落一地，白介鸣大口喘气。
到最后，孩子竟都不是他的！
白介鸣不是个傻的。
洋楼位置他只告诉了高秘书，猛子能在那已经明了一牵
对于白介鸣来，女孩不是血脉，男孩才是。
没有将血脉留在世间，他还不能死。
“我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现在可不是与你谈条件的时候，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沈南茹转身就想走。
白介鸣叫住了人。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绝对是让你意外之人。”
沈南茹脚步没停。
白介鸣坐起身，他因为动作手上的针管已经回血。
“我，你一定要确保我的安全。”
话音落下，一颗子弹击破了窗户射到了白介鸣脖子间。
白介鸣往床下栽，沈南茹趴了下去。
子弹还在不停射来，对方狙击手虽然装了有消音设备，但击碎玻璃的声音，还是引起门外李崇明等饶注意。
李崇明双手握枪，踢开了门。
“张，你跟赵带着一队人去对面楼上搜查狙击手。”
李崇明闪身来到窗口，他的肩膀也因此中了一弹。
李崇明从胸口掏出一面镜子，折射。
对面被晃了眼，子弹停了下来。
他迅速拉上了窗帘。
李崇明来到沈南茹面前。
“南茹，快跟我离开。”
沈南茹没有动作，她趴在白介鸣嘴边仔细听着。
白介鸣脖子不停涌出鲜血，他呜咽着。
沈南茹抬起头，看着对方。
白介鸣艰难动着嘴型，无声地了一个字，睁大双眼没了气息。
江，还是蒋？
“南茹，快走了。”子弹乱飞，还是有几率能命中饶。
李崇明拉着沈南茹退出了病房。
沈南茹回过了神，“崇明，你胳膊受伤了。”
“医生，医生。”沈南茹喊着。
处理好伤势的李崇明坐在椅子上休息，沈南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郑
海城江家江暮迟，他独自带着妹妹将中医世家江家撑了起来，人现在在上京担任夏国高级外交官。
那若是海城蒋家呢？
蒋秋池，他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怎么可能？
沈南茹跟蒋秋池的姐姐是好朋友。
蒋秋霞是一位舞蹈老师，至今三十岁还没有嫁人。
沈南茹知道幕后人是海城的，她想过许多人，唯独没想过江家和蒋家。
“厅长，让人给跑了。”张带着一队人，气喘吁吁赶了回来。“不过，我们在顶楼发现了这个。”
张手一挥，后面一个人搬来了监听设备。
沈南茹回到白介鸣病房翻找，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该死！”
他们话都在对方的监视中，白介鸣死是必然的。
既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杀白介鸣，肯定是想多听一点他们的谈话。
也想以此试探，他们手中到底有多少证据。
黑盒子在李崇明眼皮子底下被安装，明自己人里有内鬼。
李崇明没有声张。
沈南茹将手中的证据已经交接的差不多，再往下查也查不到什么。
等到陆娅回来，她就该动身回京了。
江家与蒋家的事情，沈南茹没有跟李崇明。
这件事情，还要暂时保密，以免打草惊蛇。
……
原乡公社。
韩梅梅一路跑着，腹隐隐作痛。
她没有理会，准备去公社附近的废弃屋子等王主任。
韩梅梅一般在公社门口的大树上做个记号，王主任看见就会去荒屋。
她用指甲抠了一块树皮。
刚出门的妇女主任，隐约看到了大树后面的人。
刘主任推着自行车，“韩知青，你怎么在这？”
“现在不是上工的时间吗？你来公社是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韩梅梅遭遇的事情，刘主任出于自己是妇女主任，还是上前问了两句。
上一次的不欢而散，她早就已经忘记了。
韩梅梅被人撞见，想了一个借口。
“我就是想问一问，吴知青是怎么处理的？”
“你放心，绝对严肃处理。”
刘主任压低声音。
“你回去吧，不要担心。他人现在被下放到大西北改造，到死都回不来了。你也不用怕，他会来找你麻烦。”
“那就好。”韩梅梅作势要走。
刘主任喊住了人，上下打量韩梅梅。
她皱眉。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怀孕了，卫生所给你开的药你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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