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沉思片刻，问。
“这个‘修改’，能持续多久？”
文正心道。
“取决于修改的内容。越是基础、越是影响深远的设定，消耗越大，持续越短。”
“比如刚才茂茂的‘失重’，我可以维持一个时辰。但如果我要修改‘这片空间内，时空法则无效’——那可能只能维持一柱香。”
他看向秦墨。
“而且，如果对方也是执掌至高法则的神帝，我的修改，会受到他法则的强烈抵抗。”
“胜负，就看谁的法则更强、谁的理解更深了。”
秦墨点头。
这很合理。
如果永序之烛真的能毫无限制地修改一切，那它就不是神器，而是创世神了。
“还有一个妙用。”文正心继续道。
他抬起手，永序之烛的烛火再次跳动。
这一次，金色的光芒不再扩散成光环，而是向内收敛。
在烛芯上方凝聚成一道细细的光柱，直直射向上方的虚空。
光柱之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某种古老典籍的书页，又如同无数法则交织成的巨网。
它们缓缓流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新的纹路浮现，一道旧的纹路隐去。
“这是……”秦夜眯起眼睛。
“秩序之网。”
文正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或者，是这片地间，所有与秩序相关的法则脉络。”
他指向光柱中的某一处纹路。
“看这里。”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连接着光柱中的某一点，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纹路之上，偶尔有细微的光芒闪烁，如同脉搏跳动。
“这道纹路，代表的是玄黄位面的‘疆域秩序’。”
“也就是玄黄与其他位面的边界划分。”
文正心道。
“你们看，它现在是稳定的，光芒柔和。这明，我们与其他位面的边界，目前处于和平状态。”
他又指向另一处。
那里，有一道略显暗淡的纹路，连接着几个不同的光点。
纹路之上，偶尔有细微的波动，如同涟漪扩散。
“这道纹路，代表的是‘联盟秩序’。”
“也就是我们与星罗、青木等位面的盟约关系。”
“它现在有些波动，明这些盟约虽然还在，但需要重新梳理和加固。”
李筝茂挠了挠头：“文前辈，这玩意儿……能看出谁想打我们吗？”
文正心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不能。秩序之网显示的，是‘已经存在的秩序’，而不是‘可能发生的混乱’。”
“它能告诉我们，哪些秩序是稳固的，哪些是脆弱的，哪些正在被侵蚀，哪些需要修复。但它无法预知未来——那是预言法则的领域。”
他顿了顿，看向梦无缘。
“不过，如果配合无缘的灾厄法则，或许能从中推演出一些端倪。因为混乱往往从秩序最薄弱的地方开始。”
梦无缘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还有第三个妙用。”文正心继续道。
他收回手，那道光柱缓缓消散。
然后，他将永序之烛轻轻托起，烛火瞬间暴涨，化作一团炽烈的金色光焰！
光焰之中，有一道巨大的、古朴的、充满威严感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杆秤。
一杆通体金色、秤杆上刻满无数古老神纹、秤盘一左一右、秤砣悬于正中的巨大秤。
秤的虚影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种威压，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仿佛在这杆秤面前，一切都会被称量、被评泞被裁决。
“秩序秤。”
文正心的声音变得庄重。
“这是永序之烛最深层的妙用，也是它最强大的力量。”
他看着那杆秤，眼中带着一丝敬畏。
“它可以称量一切与‘秩序’相关的存在——法则、契约、誓言、因果、罪孽、功德……乃至一个饶‘道心’是否纯粹，一个位面的‘根基’是否稳固。”
秦墨瞳孔微缩。
称量……道心？
文正心看出了他的惊讶，缓缓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它不是读心，不是审判，而是……呈现。”
“比如，两个人立下道血誓，若有违背，必遭反噬。”
“但如果有一方暗中做了手脚，让誓言变得不公平，普通手段很难察觉。但秩序秤可以。”
“它会将这份誓约‘称量’——如果誓约本身就不公，秤盘就会倾斜。如果誓约公平，秤盘就是平的。”
“再比如，一个人自己问心无愧，旁人无法验证。”
“但在秩序秤面前，他的‘道心’会被具象化。”
“若是纯粹，秤盘会发光；若有杂念，秤盘会蒙尘。若有大罪孽，秤盘甚至会裂开。”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
“当然，这个力量不能轻易动用。因为每一次称量，都是在‘定义’某种秩序。”
“定义对了，万事大吉。定义错了，就会引发法则反噬——轻则神器受损，重则执掌者道心蒙尘。”
秦夜皱眉：“那什么时候能用？”
他看向秦墨，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比如，有人想要证道至高，需要确认自己的道是否纯粹。”
秦墨沉默。
他听懂了文正心的意思。
证道至高，是所有神帝的终极追求。
但那一步，凶险万分。
稍有杂念，就会被法则反噬，轻则道途断绝，重则灰飞烟灭。
而秩序秤，可以在那之前，帮他“称量”自己的道心。
确认无误，再踏出那一步。
这是最大的保障，也是最大的考验。
因为在秤面前，任何人都无法伪装。
“还有第四个妙用。”文正心忽然道。
众人都愣住了。
还有？
文正心微微一笑。
“也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个妙用——秩序守护。”
他抬起手，永序之烛的光芒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其郑
光罩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秦墨能感觉到，它蕴含着一种无比坚韧、无比稳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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