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话重了，重了。”
大祭首摆摆手，示意旁边的青衫文士，“老书，给两位盟友倒杯茶，消消火气。”
青衫文士回过神来，懒洋洋地提起陶壶，给两个空杯斟上淡金色的茶水，推到二人面前。
“同心协力，是没错。” 大祭首自己端起茶杯，吹了吹。
“可怎么个协力法？你们两家现在是吃了亏，憋着火，想报仇，想找回场子。这我们能理解。”
“但拉着我们古神一起，再去跟玄黄、星罗硬碰硬？”
他摇摇头，“你们觉得，我们像那种一听打架就撸袖子往上冲的愣头青吗？”
抱刀的红衣女子这时停下擦拭，清冷开口。
“打架，要看值不值。之前你们觉得值，自己上了。现在觉得亏了，想拉我们一起填坑。古神，不傻。”
裂空风皇怒道。
“联盟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古神难道以为，玄黄星罗收拾完我们，会放过你们？！”
大祭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难以捉摸的东西。
“伙子，别激动。‘一体’是没错，但‘一体’也分个先后轻重，分个时机火候。”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轻轻点零。
“你们两家，现在就像两把烧得正旺但有点缺刃的刀，急着想砍人，也想找块好磨刀石，顺便补补自己的缺口。”
他顿了顿，目光在裂空风皇和炎狱神帝脸上缓缓扫过。
那随意的神态收敛了些，眼底深处属于古老神帝的权衡与深邃渐渐浮现。
“我们古神呢，一直觉得，磨刀石也好，老工匠也罢，都得看时候。”
他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嘛……你们刚才有句话，倒是点醒了我。”
裂空风皇和炎狱神帝精神一振，紧盯着他。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祭首重复了一遍，咂摸了一下滋味。
他没立刻接话，反而又捏了颗坚果，慢条斯理地剥着，咔吧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圣殿里格外清晰。
裂空风皇和炎狱神帝屏息等着，心头那股被反复推拒的邪火越烧越旺。
终于，大祭首把坚果仁丢进嘴里，拍了拍手，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气。
“行啊，既然到这份上了。”
“那咱们就摊开了。”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锐利如针。
“你们觉得，我们古神怕玄黄和星罗将来收拾我们？”
他笑了笑，有点冷。
“朋友，你们是不是在自家位面待久了，觉得底下的事儿，都跟你们那儿一样，拳头硬就能通吃？”
没等二人反驳，他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我们古神能一直‘观望’到现在，不是靠运气，也不是靠谁的脸色。”
“是因为我们手里攥着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要多一点，也要……老一点。”
他屈起一根手指。
“比如，我们知道焚位面西南角那条隐晦的‘地脉裂纹’，最近三百年扩大了千分之一。”
“虽然你们用‘熔火七绝大阵’强行封着，但核心那点‘炎髓’泄露的‘衰败之气’，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们。”
炎狱神帝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暗金色火焰猛地一窜，又被他死死压下。这是焚最高机密之一！
大祭首没理他，屈起第二根手指，看向裂空风皇。
“再比如，穹位面赖以维持诸多浮空城的‘清灵云核’，产量已经连续七个纪元下滑了吧？”
“你们秘密开发的‘掠风萃取法’，效率挺高，可惜对‘永恒风眼’的本源损耗是永久性的。”
“没了‘清灵云核’，你们那些漂亮的空城，还能飘多久？”
裂空风皇脸色铁青，金属羽翼边缘发出高频震颤的微鸣，这是他极度震惊和愤怒的表现。
此事在穹，知晓者不过五指之数！
大祭首放下手，语气依旧平淡。
“这些东西，我们不，不代表不知道，更不代表……没办法让它变得更糟一点，或者，在关键时刻，‘提醒’一下你们的对手。”
炎狱神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大祭首……这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
大祭首摇摇头，“不不不，这疆交底’。是你们先跟我们讲‘一损俱损’的嘛。”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炎狱神帝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大祭首……这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大祭首摇摇头，“不不不，这疆交底’。是你们先跟我们讲‘一损俱损’的嘛。”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你们现在，是吃了亏，想拉我们下水，用我们的力量去填你们的坑，弥补你们的损失，对吧？”
“可以。”
“但代价呢？”
“光凭一句空泛的‘联盟一体’，几句未来的威胁，就想让古神儿郎去流血？就想让我们动用积累了无数纪元的老本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拿出点实在的。”
“第一，战后，焚位面‘炎心古地’三千年的探索与开采权。”
“穹位面‘九清虚池’未来五个纪元的云核配额，归古神。”
“第二，此次联军，古神拥有独立的战略决策权和战场指挥权，你们两家配合。”
“我们要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停，我们了算。”
裂空风皇和炎狱神帝听完，心脏如坠冰窟。
这条件何止是苛刻，简直是剥皮抽筋！
“绝不可能！”裂空风皇低吼，“这与丧权何异？！”
炎狱神帝也咬牙道：“大祭首，如此条件，与直接撕破脸何异？我们宁可……”
“宁可什么？”一直沉默擦拭长刀的红衣女子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
她抬起头，暗红色的眸子冰冷地看向裂空风皇。
“宁可单独去面对玄黄和星罗，然后被打得更惨。”
青衫文士也叹了口气，合上手中一直把玩的古卷。
“二位，账要算清楚。你们现在损失的，是部分精锐和面子。”
“若拒绝，将来可能损失的，是位面根基和存续之机。而我们古神要的，只是一些‘保障’和‘报酬’。”
“这笔交易，对现在的你们来，虽然痛，但未必不是唯一生路。”
圣殿内气氛凝固。
裂空风皇和炎狱神帝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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