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出国后不到一个月，便是圣诞节。
远在英国的姜莱邀请陆雨时去伦敦的家里一起过平安夜，陆雨时年底事情多，本来不想过去的，可听姜莱有重要的消息宣布，这才欣然答应，平安夜当下午飞落伦敦。
打车到姜莱家，房子里暖气开的很足，和春一般温暖，陆雨时刚进门就脱了外套。
“张燃还没回来吗？”
“航班晚点了，晚上肯定能到。”
为了这顿难得的平安夜晚餐，不善厨艺的姜莱在厨房好一通忙活。
陆雨时看着她在厨房进进出出，一会儿找菜谱一会儿打电话问朋友，烤羊排应该放白兰地，还是红酒焖煮风味更好。
“嫂子，就三个人，做太多也吃不完。”陆雨时站在厨房门口，跟她。
“哎呦，又不是做给你吃的。给张然吃的，他最近一直在集训，我看着都瘦了好多，心疼的呀。你帮帮忙，一会儿多吃一点，省得浪费了。”
一直到菜上了桌，擦黑的时候，张燃才终于回来了。
因为很快还要回去集训，所以没有带什么行李，到了家，皮猴子一般脱了外套便上桌了。看见这一桌子丰盛菜肴忽然又觉得不对劲。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厨房白痴姜女士居然会做饭了。”
姜莱打了一下他的头：“我做给你陆叔叔吃的，他难得来做客，冲我的面子。再咱们三个都多少年没有一起过圣诞节了。”
这话倒是。
林蔷“过世”后，陆雨时便不大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张燃主动举杯：“好，那咱们来喝一杯。”
三人举杯，各自喝了一口。
陆雨时主动问起：“嫂子，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是什么事情？”
姜莱忽然放下筷子，欢快地跑去楼上。
张燃撑着头，看了一眼陆雨时：“你还好吧？”
陆雨时喝了一大口红酒：“好得很。”
张燃点零头。
陆雨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开口想问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姜莱下楼来了。
姜莱备着手，看看二人，忽然举起右手来，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钻戒。
张燃险些被红酒噎到。
陆雨时的反应比张燃平静很多：“对方是？”
张燃将嘴里的红酒又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拿纸巾擦了擦嘴，眼神犀利地盯着她。
“他叫约翰卓。”
张燃恍然大悟，一拍桌子：“就是你工作室楼下那个中餐厅的老板？他不是越南人吗？长得跟个兵马俑似的。你看上他什么了？他们家在越南有矿吗？长得还没有我帅。”
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对啊，我记得那个约翰卓好像比你吧。”
姜莱快乐地炫耀着戒指：“是比我啊，但架不住你妈我魅力大啊，他追的我，刚跟我求婚。我连你舅舅和你外公外婆都瞒着，第一个告诉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一点都不感动吗？一点都不为我高兴吗？”
张燃：“………………”
感动个屁。
陆雨时举杯，淡道：“恭喜，是好事。”
张燃还在震惊之中，忽然想到什么：“你跟他签婚前协议了吗？心被那老子骗了。”
姜莱打了一下他的头：“你妈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张燃怎么想都不放心：“我改机票，多待一，你明约这个约翰卓来家里，我帮你把把关。想给我当继父，哪有那么容易。”
姜莱很开心：“好啊，我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吃过饭，陆雨时还要赶晚班的航班回华盛顿，张燃送他到门口，等车时，无聊地踢着路边的碎石子。
“咱们俩还单身呢，她居然要结婚了。张家的风水有问题吧？”
陆雨时看他有些落寞，安慰他：“我很多年没有看到你妈这么开心了，我觉得是好事。你想开点。”
张燃：“我没有想不开啊，只是还需要时间消化。她开心，我怎么会不祝福她呢。”
陆雨时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跟人家吃饭好好吃，别吓唬人家。”
张燃想到什么：“对了，你刚才在她下楼之前，你是想什么来着？”
陆雨时：“林薇，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张燃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上哪儿知道，她手机号都换了吧。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她在哪里，那个人只能是李律师。除了他，我想不出她还会联系别人。”
陆雨时：“我问过李昂，他只她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张燃听着也心安了些：“好就好啊，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陆雨时垂着眸子，忽然又想起什么：“她外婆临终前，是不是留什么话给我？”
张燃微愣，很认真地想了想：“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想我告诉你。等以后你见了她，自己问她吧。”
陆雨时：“那如果是你先找到她呢，你会主动告诉我吗？”
张燃：“我会问她的意思，如果她同意，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她不同意……”
他无奈地耸耸肩。
陆雨时正色看他：“我问的是，在不考虑她的意愿的情况下，你要是比我先找到她，你会告诉我吗？”
张燃不假思索：“不会。”
陆雨时：“……”
张燃很认真地回答：“我永远都不会不考虑她的意愿，她的意愿，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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