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死过一次,内心深处是不愿涉险的。
可她又有些担心,“替身真能骗过那个人吗?”
世上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哪怕外表再像,一举一动也会有差别。
便是专门训练过,也有露出马脚的可能。
在京城的时候,裴屿纠缠了她许久,他步步紧逼,这才吓得阿娘要将她嫁给裴砚。
背地里,裴屿调查过她的事情,不定还派了人盯过她。
不然怎么她一出门,裴屿就会知晓?
废太子把她当成了战利品,仿佛只要得到她,就能狠狠地中伤裴砚。
这种情况下,裴屿对她的了解,定是超过许多人。
他还那么狡猾,用替身引蛇出洞,这一招真的管用吗?
梅晚萤心里没底。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想再抓到废太子就难了。
梅晚萤手指蜷缩,做出了决定,“不用替身。”
好不容易才把人引到江南,如今就剩最后一步,她要是退缩了,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的性命是重要,但阿娘和泠姐儿同样重要。
不能给她们留下隐患。
“我不同意。”裴砚最先反对。
他不能让阿萤涉险,这次没引出裴屿,还能再想别的办法。
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阿萤要是出事,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死几千几万个裴屿也没用!
再衣无缝的计划,也有出意外的可能,裴砚不敢自负。
一招不慎,他会再次失去阿萤。
想象那种场景,裴砚就呼吸困难。
那种绝望的滋味,他承受不住第二次。
“阿萤,一切交给我,好吗?”男人眼里闪过害怕的情绪。
他竟然也会怕?
梅晚萤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在外征战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经历过的凶险,更是数不胜数。
平日里总黑着脸,跟煞神似的,别人怕他还差不多。
梅晚萤这般想。
她:“我不用替身,但泠姐儿不能冒险。”
废太子没见过泠姐儿,就算府里有奸细,最多就是给他看了泠姐儿的画像。
孩子一一个样,不凑近仔细看根本无法分辨。
只要她是真的,想来废太子不会“计较”太多。
梅晚萤不要自己的孩子冒险,当然也不忍心用别饶孩子。
几个月大的婴儿,不该把他们卷入危险之郑
问裴砚:“你手下有没有能人,能否做个逼真的人偶?”
废太子现身之前,肯定会在暗处观望一番。
人偶足够逼真,他不一定分辨得出真假。
且,只要她自己是真的,引蛇出洞的计谋就成功了大半。
梅晚萤:“能否把卫诀留给泠姐儿?”
府里的护卫不能撤,不能给人钻空子的机会。
泠姐儿是裴砚的亲生女儿,她提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裴砚还是那句话,“你和泠泠都不能冒险,我不同意。”
梅夫人也不想女儿冒险,“你手无缚鸡之力,危急时刻,如何保全自己?”
要是女儿有拳脚功夫,她就随阿萤去了。
可阿萤没樱
她是后宅娇养大的姑娘,学的是琴棋书画和治家。
真遇上了危险,她一个姑娘,要如何应付?
“不行不行,你哪也别去,就在家陪着阿娘和泠姐儿,大不了我们不出门了,就跟他耗着,看看是我们的人先找到逆贼,还是他先混进老宅,伤我们的性命!”
坐以待毙从不是梅晚萤的行事风格。
某些时候,她是个急性子。
知道有危险存在,总想第一时间解除了隐患。
最好能一劳永逸。
否则,她吃饭睡觉都想着这件事。
整个人紧紧地绷着,别处理家中大大的事,便是安心睡个觉,都无法做到。
对梅晚萤而言,那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还是早日处理了为妙。
梅晚萤余光看着男人,“阿娘,我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他。”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梅晚萤都相信,裴砚不会做伤她性命的事。
哪怕不喜欢她,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裴砚也会尽力保她一命。
上辈子,敌人想利用她,与裴砚谈条件。
一边是她的性命,一边是全城百姓的生死。
不管裴砚怎么选,好像都会被人诟病。
选了她,他无颜面对下人。
而不选她,他又对不起梅家的养育之恩,会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
哪怕他不做选择,正面迎战,有她这么个人质在,交战的时候也会受敌人牵制。
打仗是会流血牺牲的,裴砚越束手束脚,士兵的伤亡就越惨重。
那时候的梅晚萤别无选择。
她是梅将军的独女,有梅家饶气节,她不能让士兵和百姓为她流血牺牲。
也不想活着受辱。
死,对她而言就是解脱。
最凶险的情况梅晚萤已经经历过了,如今裴砚就在她身边,而且,废太子的人手所剩无几。
只要她够冷静,懂得随机应变,这条命应该是能保住的。
或许会受点皮肉伤,但没关系,只要能铲除威胁,还梅家安宁就好。
梅晚萤偏头,直视裴砚的眼睛,“你会保护好我,对吗?”
男人喉结滚动,眼里的情绪变得复杂。
他不想阿萤冒险,但看她如此勇敢,他心里又好骄傲。
很久以前他便知晓,阿萤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她真娇憨,是因为得到了家人全心全意的爱。
并非缺根筋。
在大是大非面前,她比谁都清醒。
正是知道这一点,上辈子的他,得知阿萤被敌人掳走,回了那封口是心非的信,便第一时间赶去营救阿萤。
那个时候他心里就清楚,如果他去晚了,可能就见不到梅晚萤了。
她只是外表娇弱,心性却很刚烈。
宁为玉碎,也不会苟且活命。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梅晚萤身边,结果还是迟了一步。
那时的场景在眼前浮现,裴砚眼眶突然发酸,一眨不眨地看着梅晚萤。
道:“我会用性命保护你,但我还是不同意你涉险。”
听到前半句话,梅晚萤以为裴砚同意,猛地松了一口气。
气还没顺,又听到了后半句话。
那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
梅晚萤咬牙切齿,“你是驴吗,怎么这么倔?”
难怪泠姐儿一个,就有犯倔的时候,敢情根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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