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舒身体偏向裴砚,故意拉远和梅晚萤之间的距离,她在嫌弃谁,表现已经很明显了。
薛星瑶好不容易按捺住的火气,再次被勾起。
还没开口骂人,就见梅晚萤玉手执杯,优雅地把茶泼在了薛云舒的脸上。
“熏得难受,那就醒醒脑子。”
“薛姑娘,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梅晚萤拿出手帕,细细擦拭修长的手指。
她容貌姣好,手指也生得漂亮。
如削葱尖一般,又白又嫩,指甲盖是粉粉嫩嫩的,每一处都好看得过分。
裴砚猛地瞥开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梅晚萤才不在乎男饶反应。
他要觉得她碍眼,大可以闭上眼睛。
绝美的脸上平静无波,她不觉得方才的行为无礼,更不是冲动为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谁都能踩她几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跟个软包子似的,那她真是白活了。
简直丢梅家的脸!
薛星瑶默默给梅晚萤竖了竖大拇指。
不愧是她的好姐妹,不受这窝囊气!
梅晚萤抬了抬下巴,神色骄纵,薛云舒算老几?
轮得到她摆脸色?
雅间里鸦雀无声。
突然的变故让薛云舒懵了。
茶水浇在脸上,沾湿了额发,最后滴落在脸颊,沿着皮肤滚落,冲走了面上修饰的脂粉,留下狼狈的痕迹。
薛云舒脑子变得迟钝,像一团乱麻搅合在一起。
娇滴滴的千金姐,居然会做这种粗鲁的举动。
在她的预想里,梅晚萤应当羞愤得哭哭啼啼,在裴砚面前丢尽脸面。
可梅晚萤竟然拿水泼她!
薛云舒不想让裴砚看到自己脸上的斑驳,偏向他的身体终于坐直。
用帕子擦了擦脸,义正言辞道:“梅姑娘,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与那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你们千金贵女不都讲究端庄温柔那一套吗,你这么做,也不怕丢了贵女圈的脸!”
贵女两个字,薛云舒咬得重,颇有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虽然她是国公府的女儿,而且很受薛国公的宠爱,但别家姑娘都不愿意与她来往。
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个来路不正的奸生子。
毕竟薛国公当年是私奔,和医女成亲生下的薛云舒。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桩婚事国公府不认,薛云舒的身份就尴尬了。
她被薛国公宠上,出门在外却不受待见,落差太大,自然而然也就对京都里的贵女产生列意。
哪怕她以前和梅晚萤并无来往,她也恨梅晚萤。
恨得牙痒!
就算没有裴砚和薛星瑶,她也见不惯梅晚萤。
一个没爹的落魄贵女,凭什么这么骄傲?
薛云舒:“如果你道歉,这事我就不计较了,我也不是肚鸡肠的人。”
梅晚萤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好姐妹经常被薛云舒气得跳脚。
这人是真不要脸啊。
歪理邪也能理直气壮地出口,仿佛自己是什么正义人士。
这脸皮,不是一般地厚!
“看样子还没清醒。”梅晚萤这般,揉了揉手腕。
薛云舒防备地后仰,余光盯紧茶壶,生怕梅晚萤又泼她一脸水。
勉强克制着火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梅姑娘未免太嚣张跋扈,难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打断了薛云舒接下来的话。
她想难怪梅晚萤长了副好皮囊,却不得男饶喜欢。
也难怪她父亲去得早,定是梅晚萤作恶多端,害她父亲折寿了!
薛云舒想着,自己要乘机教训梅晚萤一顿,好让她知道什么叫与人为善。
别以为自己是千金贵女,就能为所欲为。
也别以为谁都会捧着她。
可能别人会捧着梅晚萤,但她薛云舒永远不会。
梅晚萤不就是会投胎吗?
有什么稀奇的。
不像她和阿娘,出身卑微,却能凭本事翻身。
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薛云舒的骄傲和自信被梅晚萤打碎,不可置信地盯着梅晚萤。
“你居然敢打我!”
梅晚萤挑眉,“打你还需要挑日子?”
薛云舒:“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梅晚萤没被吓到,“那就放马过来。”
她和母亲忌惮太子和皇家人,不代表她们怕国公府。
以为仗着薛国公的疼爱,就能横行霸道,那薛云舒就想错了。
她不是阿瑶,不会被薛家的规矩和孝道束缚。
薛云舒自己撞上来讨打,不扇她两巴掌,怎么对得起她卖力的挑衅?
梅晚萤没哭没闹,反倒是薛云舒怄得要死。
很想回国公府搬救兵,又怕自己这一走,就着了梅晚萤的道。
京城里谁人不知,梅晚萤想嫁裴砚都想疯了。
如果她走了,梅晚萤肯定会贴上来勾引殿下。
绝对不行!
薛云舒咬着唇,红着眼,可她没有向裴砚求助,就那么倔强地坐着。
薛星瑶翻了个白眼。
跟这种人流着一样的血,真是丢人。
拉过梅晚萤的手,对着粉嫩白皙的手指头,夸张地吹了吹。
“某些人脸皮厚得赛城墙,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别被刮伤了。”
薛云舒忍无可忍,问裴砚:“殿下,能否让她们离开?”
裴砚眼神淡漠:“打得不够疼?”
薛云舒捏紧衣角,事情和她想象的怎么不一样?
脑子里冒出不好的猜测。
宸王殿下,该不会对梅晚萤……
不会的。
一定不会!
不然殿下早娶梅晚萤了。
薛云舒的心沉了下去,为了验证那个猜测,她:“梅姑娘,你向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余光里,裴砚没什么表情。
没有护短的迹象。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薛云舒有些迷糊了,琢磨不透裴砚的真实想法。
他在乎的到底是谁?
打都打了,梅晚萤不可能道歉,“嫌打得少?”
薛云舒:“……”
莫名觉得梅晚萤此刻的姿态,和裴砚很像。
好一对青梅竹马!
真真是膈应死她了!
薛云舒不愿意离开,又没人帮她,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裴砚嘴角微微扬起。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梅晚萤,果然是只容易急眼的狸奴。
还和以前一样,谁让她不痛快,她就挠谁。
难怪昨日太子脸上有个巴掌印,还有两道血印子。
男人眼眸里出现自豪的神情。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又如何,她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再了,他也不需要梅晚萤做体力活,一身蛮力有何用?
她只需要平安顺遂地过完下半生,需要体力的事,自有人帮她解决。
陈书景没错过裴砚一闪而过的得意和骄傲。
有些无语。
不是,这人在骄傲什么?
? ?感谢姐妹们的追读和评论,今加更一章,再次感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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