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门被推开，乌姆里奇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
她今换了一套更粉嫩的套装
——浅粉色的羊毛开衫，珍珠白的衬衫，头发用粉红色丝带系成精致的发髻。
脸上挂着那种甜腻到令人反胃的笑容。
“下午好，亲爱的孩子们。”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欢迎来到新学期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我是乌姆里奇教授，来自魔法部教育司。”
她走到讲台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像要和学生分享什么秘密。
“我知道，过去几年，这门课……经历了一些变动。”
她刻意顿了顿，让那句没完的批评在空气中发酵，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在魔法部的直接指导和监督下，我们会进行一场彻底的、规范的教学改革。”
她拿起魔杖，轻轻一点。讲台上方的空中浮现出几行发光的文字：
【本学年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目标】
1. 掌握基础理论知识
2. 理解魔法部相关法律法规
3. 培养安全、规范的施法习惯
4. 树立正确的魔法伦理观念
“你们会发现，”
乌姆里奇继续，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们今年的课程……不会涉及任何实际战斗技巧，也不会教授任何具有攻击性的咒语。因为——”
她提高了音量：“——在魔法部的英明领导下，我们的社会已经非常安全、非常和平。我们不需要教孩子们如何战斗，我们需要教他们如何遵守规则，如何成为守法的、有责任感的巫师。”
教室里一片死寂。
后排有几个格兰芬多学生交换了难以置信的眼神。
纳威的脸色更白了。
哈利感觉自己的拳头在桌子下攥紧了
——他想起了墓园里伏地魔苍白的手，想起了塞德里克空洞的眼睛，想起了苏佧伊在威森加摩冰冷的声音：
他回来了。
而这个女人坐在安全的霍格沃茨里，用粉红色的丝带和可笑的标语，告诉他们“社会非常安全”。
“现在，”乌姆里奇像是没察觉到学生的沉默，依旧笑容满面，
“让我们开始第一课。请打开你们的课本——《魔法防御理论》——翻到第一章：《魔法部对防御性魔法的规范定义》。”
教室里响起一阵不情愿的翻书声。
乌姆里奇开始在讲台上踱步，用那种尖细的声音逐字逐句地朗读课本内容。
枯燥、冗长、充满官僚术语。
不到十分钟，后排就有学生开始打哈欠。
哈利试图集中注意力，但那些关于“施法前需进行风险评估”、“未经批准的防御咒语可能构成违法”的废话，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然后，乌姆里奇停了下来。
她站在讲台前，甜腻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我知道，有些同学可能会觉得理论课……有些枯燥。”
她，目光在教室里扫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榜样。一个能够理解魔法部良苦用心、能够严格遵守规范、能够为大家树立标改好学生。”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斯莱特林那边。
准确地，落在斯客伏特·莱欧奇身上。
那个瘦的黑发男生坐得笔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黑眼睛专注地望着乌姆里奇，脸上带着那种近乎真的认真表情。
“斯客伏特·莱欧奇先生。”乌姆里奇的声音变得格外温柔，“请到前面来。”
斯客伏特立刻站起来，动作利落得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快步走到讲台旁，转身面向全班，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羞涩的期待。
“斯客伏特同学，”乌姆里奇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像展示一件得意作品，
“在开学第一，就主动向我表达了对我教学理念的认同和支持。他认为，规范、安全、有序的教学，才是对学生真正负责的表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后排的格兰芬多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所以今，我想让斯客伏特同学为大家做个示范。让我们看看，一个真正理解并拥护魔法部教育理念的学生，是如何对待这门课的。”
她从讲台上拿起一本《魔法防御理论》，递给斯客伏特。
“请为我们朗读第二章第三节，《防御咒语的法律边界》的前三段。”乌姆里奇，“用你最规范、最清晰的发音。”
斯客伏特点头，双手接过课本，翻到指定页码。然后他抬起头，面对全班，深吸一口气——
开始朗读。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但又有种刻意调整过的、近乎播音员的规范福
每个单词的发音都标准得挑不出毛病，断句恰到好处，语速不疾不徐。
更让人难受的是他的表情。
那张稚气的脸上，写满了专注和虔诚。
黑眼睛里闪着光，像在朗诵什么神圣的经文。
他站得笔直，肩膀放松，姿态完美得像礼仪教科书里的插图。
乌姆里奇站在他旁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她甚至不时点头，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因此，任何未经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事先批准的防御性咒语，都可能在特定情境下被认定为‘过度防御’或‘潜在攻击性行为’，施法者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斯客伏特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哈利感觉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他看向罗恩，罗恩正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什么。赫敏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
他们都知道斯客伏特是谁——那个在尖叫棚屋刺激斯内普崩溃的疯孩，那个和卢耳麦关系密切的斯莱特林。
可现在，他站在这儿，像个模范学生一样，用最完美的姿态，朗诵着魔法部那套粉饰太平的鬼话。
虚伪。
太虚伪了。
斯客伏特读完了三段。
他合上课本，双手递还给乌姆里奇，然后微微鞠躬：“教授，读完了。”
“完美！”乌姆里奇用力鼓掌，“发音标准，姿态端正，最重要的是——态度认真！这才是我们霍格沃茨学生应有的样子！”
她转向全班，声音拔高：“我希望所有同学，都能向斯客伏特同学学习。认真学习理论，严格遵守规范，理解魔法部的良苦用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建立一个安全、有序的魔法社会。”
她让斯客伏特回到座位。斯客伏特走回座位时，步伐依旧轻快，脸上还带着那种“完成任务”的满足笑容。
经过哈利身边时，他甚至侧过头，对哈利眨了眨眼。
不是挑衅，不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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