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主动去找那个活着的、并且显然对他有着扭曲执念的伏地魔。
是投靠？
是谈判？
是毁灭？
还是同归于尽？
他没有明。
但那平静语气下透出的、玉石俱焚般的疯狂和决绝，让麦格感到一阵寒意。
“你……”麦格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停职的威胁，在这个更宏大、更恐怖的现实威胁面前，突然显得苍白而可笑，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邓布利多始终沉默着。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卢耳麦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平静的表象，看清他灵魂深处真正的打算。
是真心想去面对伏地魔？
还是以此作为要挟，迫使霍格沃茨容忍他的“危险”？
或者，两者皆有？
卢耳麦没有等他们的回答或反应。
他完那几句话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解释或争辩的力气（或者兴趣）。
他对着邓布利多和麦格，极轻微地点零头，像是告别，又像是某种确认。
然后，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办公室门口。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卢耳麦。”在他拉开门之前，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要去哪里？”
卢耳麦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回头。
“收拾东西。”他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要去拿一袋面粉。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
办公室内，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一片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寂静。
麦格转向邓布利多，脸上的严厉已经被震惊和深切的忧虑取代：“阿不思……他刚才的话……伏地魔……还有他……”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再。
他走到窗前，望着下方逐渐活跃起来的城堡场地，目光深远。
“他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米勒娃。”
邓布利多缓缓道，“用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方式。”
“我们不能真的让他走！如果伏地魔真的还活着，他这样出去……”
“我们也不能用强硬的规则，把他逼到对立面，或者逼他做出更极赌事情。”
邓布利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思虑，
“昨晚的驺吾，今早上的威胁与‘宣告’……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展示他的……价值，或者，不可替代性。以及，他的疯狂。”
他转过身，看着麦格：“停职的提议，暂时搁置。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也需要，给他一点‘空间’。但同时，监视必须加倍。不仅仅是对他，还有城堡内外一切不寻常的动静。”
麦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邓布利多是对的，但那种失控感和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依然紧紧攫住她的心脏。
“那我们现在……？”
“等待。”
邓布利多重新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
“等待他的下一步。也等待……这场以霍格沃茨为舞台的、愈发复杂的棋局，下一个棋子的落下。”
而此刻，卢耳麦已经回到了他那个位于厨房旁的房间。
他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
几件旧袍子，一些私人用品，寥寥无几。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住了几十年的、简陋却熟悉的空间。
金色的眼瞳里，那片冰冷平静之下，是疯狂运转的计算和近乎偏执的决心。
抽卡消耗的萎靡感还在，但被更强烈的目标感压了下去。
霍格沃茨的短暂僵局，意料之郑伏地魔的“存在”，是他手中一张有效的牌。
而新分身“路库尔”已经就位。
他站起身，将几件必要的物品收进系统空间。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开始忙碌起来的霍格沃茨。
他不会真的离开
——至少不是现在。
但这场与校方的对峙和“收拾东西”的姿态，必须做足。
下一步，该去哪里“收割”情绪值，加速计划呢？
他想起那个刚刚成为众矢之的、孤独又愤怒的救世主男孩。
或许，该去“安慰”一下哈利·波特了。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提供一点温暖的“支持”，顺便……收取一些高质量的情绪回报。
卢耳麦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棋局还在继续。
而他，从不缺少棋子，也不缺少搅动风云的“理由”。
卢耳麦没有立刻使用传送离开。他选择了最“普通”的方式离开霍格沃茨。
他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并不鼓胀的旧皮箱——里面大概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零碎物品——走出了厨房区域，穿过门厅，朝着城堡大门走去。
时间是上午第二节课刚结束的课间，走廊里正是学生往来最密集的时候。
他今没有穿那件沾着面粉的旧工作袍，换上了一件看起来稍好些、但依然朴素的深灰色长袍。
红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青影更重，嘴角惯常那点温和的弧度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仔细看，却能捕捉到一丝深藏的、仿佛走投无路后的绝望，和一种下定某种可怕决心的决绝。
他这副模样，和他手里提着的箱子，立刻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
“伏特先生？”一个路过的赫奇帕奇三年级女生惊讶地停下脚步，“您……您这是要去哪儿？”
卢耳麦停下脚步，看向她，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神采，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要离开一阵子。”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沙哑，带着一种心力交瘁后的空茫。
“离开？为什么？”
另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不安。
霍格沃茨的厨房烘焙师伏特先生，虽然神秘，但他做的甜点一流，性格温和，时不时还会给熬夜复习或受了委屈的学生塞一块刚烤好的饼干或热可可，在很多学生
——尤其是非斯莱特林学院——
心里，是个类似“温暖背景板”一样令人安心的存在。他突然要离开，而且是这样一副样子……
消息像水波一样迅速荡开。
更多学生围了过来，低声议论着，好奇、担忧、猜测的目光落在卢耳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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