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教袭击后的第七,归真庄的修复工作接近尾声。被血眼虚影冲击损坏的护庄大阵,在苏雨彤日夜不休的修补下,不仅完全恢复,还增加了三重嵌套结构,现在的大阵,就算再来三个血眼首领也休想轻易突破。
楚子风几乎寸步不离林薇薇。无论她去药园、去厨房、甚至只是在院子里散步,他都跟在三步之内。陈欣笑话他是“人形跟宠”,楚子风只是淡淡看她一眼,继续亦步亦趋。
这下午,林薇薇坐在药园的凉亭里配药。秋阳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她微微侧着身,避免腹部被石桌边缘硌到。楚子风坐在她对面,正在削制一把木剑,他要给孩子准备玩具。
“子风,”林薇薇忽然轻声唤他,“你觉不觉得,最近庄里太安静了?”
楚子风手中刻刀一顿:“安静不好吗?”
“好是好,但”林薇薇放下药杵,手轻轻抚上腹部,“家伙这两动得特别频繁,像是在提醒我什么。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楚子风放下木剑,走到她身边蹲下,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别担心,护庄大阵的预警范围扩大到了三里。有任何风吹草动,雨彤都会知道。”
话音刚落,苏雨彤的传音就在两人耳边响起:“楚先生,林姑娘,请来书房一趟。”
书房里,苏雨彤面前摊着三张地图,苗疆地形图、西南古武界势力分布图,还有一张她自己绘制的归真庄周边地形详图。
“我发现了些东西。”她用玉笛指着归真庄详图上标记的三个红点,“这是玄阴教三次出现的位置,第一次是王家村后山,第二次是苗疆青岩寨,第三次就是我们庄外。你们看这三个点的连线。”
楚子风凝神看去,三个红点在地图上构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而归真庄,正好位于这个三角形的中心。
“他们在布阵。”楚子风沉声道,“一个以归真庄为核心的困杀之阵。”
“不只是困杀。”苏雨彤又指向苗疆地图,“青岩寨、黑苗寨,还有另外五个最近出现蚀骨花的寨子,连起来是七星方位。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玄阴教在布一个巨大的七星炼阴阵,需要七个至阴之地作为阵眼。而归真庄可能就是他们选中的第七个阵眼。”
林薇薇脸色一白:“至阴之地?归真庄明明是阳山向阳面,怎么会是至阴之地?”
“因为你。”苏雨彤看着她,眼神复杂,“药灵圣体虽是至纯至阳的生命之力,但其本源属阴,这是月华引典籍里记载的秘辛。你在这里怀寓生产,孩子的降生会引发地间至阴之气的汇聚。玄阴教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书房里陷入沉默。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却驱不散三人眉间的阴霾。
“还有多久?”楚子风问。
“按林姑娘的孕程推算,最多还有三个月。”苏雨彤的声音很轻,“孩子降生之日,就是阵法发动之时。”
林薇薇下意识护住腹部:“他们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七星炼阴阵需要七个至阴之地的阴气,以及一个刚降生的至阴之体作为阵眼核心。”苏雨彤闭上眼,似乎不忍下去,“他们想要用孩子的生命,完成阵法最后的仪式。”
“轰!”
楚子风身前的桌子瞬间化为齑粉!赤金火焰在他周身疯狂涌动,书房内的温度骤升,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们敢。”他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我会让玄阴教所有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在颤抖,但声音异常坚定:“子风,冷静。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救我们的孩子,也救那些可能成为阵眼的无辜之人。”
楚子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杀意。火焰缓缓收敛,但他的眼睛依旧赤红:“雨彤,可有破阵之法?”
“有,但很难。”苏雨彤展开第三张图,“七星炼阴阵的弱点在于‘枢’和‘摇光’两个阵眼。只要我们能在阵法完全启动前,破坏其中任意一个,阵法就会失效。问题是”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两个阵眼在哪里。”陈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竹筒,“但我可能找到了线索。”
她走进书房,将竹筒里的东西倒在桌上,那是几片烧焦的羊皮纸碎片,上面隐约能看到残缺的符文。
“这是从昨晚那个血眼首领尸体上搜到的。”陈欣指着其中一片较完整的碎片,“看这个符文,像是某种地图标记。我让阿雅辨认过,她这是苗疆古文字,意思是‘龙眼’。”
“龙眼?”苏雨彤接过碎片仔细端详,“苗疆传中,有七处‘龙眼’,是地脉灵气汇聚之地。难道”
“难道玄阴教选中的七个至阴之地,就是这七处龙眼?”楚子风眼神锐利,“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至少有了寻找的方向。”
“但时间不多了。”林薇薇轻声道,“三个月,要找到并破坏两个阵眼,还要防备玄阴教的阻挠,我们能做到吗?”
楚子风握住她的手:“做不到也要做。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所有可能受害的人。”
四人相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接下来的日子,归真庄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楚子风和苏雨彤开始研究苗疆的龙眼传,试图定位七个阵眼的具体位置。陈欣则带着弟子们日夜操练,同时加强山庄的巡逻警戒。林薇薇虽然被严令不得劳累,但她坚持参与药方研制,她配出了一种能短暂增强感知的丹药,或许在寻找阵眼时能用上。
夜深人静时,楚子风常常拥着林薇薇无法入睡。他能感觉到她的焦虑,也能感觉到腹中孩子不安的胎动。
“子风,”这夜,林薇薇忽然在他怀里轻声,“我给孩子想了个名字。”
“叫什么?”
“如果是男孩,叫楚明轩。明如日月,轩昂磊落。如果是女孩”她顿了顿,“叫楚静瑶。宁静美好,如瑶池玉莲。”
楚子风眼眶发热,将她搂得更紧:“好名字。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带着明轩或者静瑶,去你奶奶墓前,告诉她,她的重孙叫什么。”
林薇薇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无声滑落。
第二,事情有了转机。
阿雅从苗疆回来了,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岩松长老在整理黑苗寨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古籍。古籍记载,苗疆七处龙眼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会随着地脉流动而迁移。最近一次龙眼迁移的记录,是在六十年前。
“六十年前”苏雨彤快速翻阅着阿雅带回的古籍抄本,“那时候,正是玄阴教上一次大规模活动的时间。难道他们从那时起,就开始布局了?”
楚子风看着抄本上的地图标记,忽然指向其中一个位置:“这里是不是离归真庄只有五十里?”
苏雨彤仔细辨认:“是。这是隐龙潭,传中七处龙眼之一。但古籍,这个龙眼在四十年前就已经枯竭了。”
“也许没有枯竭。”楚子风沉声道,“也许只是被隐藏了。玄阴教既然能催生蚀骨花,隐藏一个龙眼应该也不难。”
“你的意思是”陈欣眼睛一亮,“第七个阵眼,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去查查就知道了。”楚子风站起身,“雨彤、陈欣,你们留守山庄。我和阿雅去隐龙潭看看。”
“我也去。”林薇薇抓住他的手,“子风,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可能是药灵圣体的感应,也可能是孩子在告诉我什么。”
楚子风想拒绝,但对上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好,但你要跟紧我,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
隐龙潭位于归真庄东南五十里的一处山谷郑山谷常年雾气弥漫,人迹罕至。四戎达时,已是午后。
潭水幽深,呈墨绿色,水面平静无波。但林薇薇一靠近潭边,颈后的云纹印记就开始发烫。
“就是这里”她喃喃道,“我能感觉到,潭底有很强烈的阴气,但阴气中又夹杂着一丝生机?”
楚子风让阿雅和林薇薇留在岸上,自己纵身跃入潭郑潭水刺骨冰冷,越往下潜,光线越暗。他运转焚诀,赤金火焰在周身形成一层光罩,照亮了水下景象。
潭底并不深,约三丈左右。但就在潭底中央,楚子风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里躺着一具白玉棺椁。棺椁没有盖子,里面躺着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女子,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女子的双手交叠在腹上,掌心捧着一枚鸡蛋大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正是这珠子在散发着浓烈的阴气。
更让楚子风心惊的是,女子的腹微微隆起,她死时,也怀着身裕
楚子风回到岸上,将所见告诉三人。林薇薇听完,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是谁了”她哽咽道,“奶奶过,六十年前,苗疆有一位圣女,为了镇压地脉暴动,自愿以身镇龙眼。她死时已经怀孕六个月。”
阿雅也想起什么:“族中传,那位圣女叫阿月,是当时最美、最善良的蛊师。她牺牲后,她腹中的孩子被族人称为龙胎,据继承了母亲全部的力量和怨念。”
“怨念?”楚子风皱眉。
“因为阿月圣女是被迫献祭的。”阿雅低声道,“当时苗疆的几个大寨为了争夺龙眼的控制权,设计害死了她的丈夫,逼她献祭镇龙眼。她死前诅咒那些害她的人,也诅咒所有觊觎龙眼力量的人。”
林薇薇忽然捂住腹部,脸色发白:“子风孩子在动,很剧烈”
楚子风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孩子在哭”林薇薇眼泪止不住,“他在为那个未出生的孩子哭也在害怕。”
楚子风抬头看向幽深的潭水,眼中寒光闪烁。
他明白了。
玄阴教选这里作为第七阵眼,不只是因为这是至阴之地。
更是因为这里沉睡着一位含怨而死的母亲,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他们要利用这份积攒了六十年的怨念,完成七星炼阴阵最后的仪式。
而林薇薇腹中的孩子,因为同样是未出世的至阴之体,感应到了潭底那个孩子的悲伤和恐惧。
“我们回去。”楚子风抱起林薇薇,“这个阵眼,必须毁掉。但不是现在。”
回去的路上,林薇薇一直沉默。直到归真庄出现在视野中,她才轻声开口:“子风,我们要救那个孩子。”
“什么?”
“潭底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林薇薇眼中闪着泪光,“他已经死了六十年,灵魂却还被禁锢在那里。我们要让他解脱,让阿月圣女解脱。”
楚子风看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悲悯和坚定。这就是他爱的女子,即使自身难保,也想着拯救他人。
“好。”他点头,“等我们找到破解之法,就让他们母子安息。”
夕阳西下,归真庄的灯火渐次亮起。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时间,只剩下两个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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