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推开云顶cLUb的旋转门,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肩上。她没有停步,也没有看两侧迎宾人员,径直穿过前厅走廊,拐进内侧一条铺着深灰地毯的通道。这里没有宾客往来,只有尽头一扇雕花木门,门边站着两名穿黑西装的侍应,见到她出示邀请函后,立刻推门引路。
房间不大,是会所内部的VIp消费区,四面墙摆满陈列柜,展示着当季限量高定服饰与艺术品级配饰。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灯光偏暖,照在衣料和金属表面泛出沉稳光泽。造型团队已在等候,见她进来,立即上前准备量体。
“三套西装,全定制,今必须出样。”她,“要利落线条,肩线抬高两公分,颜色走冷灰、墨黑、暗银。”
助理迅速记录。她走向珠宝区,目光扫过几排展台,最后停在一枚胸针前——钛金骨架嵌然蓝矿石,造型像一颗被拆解的卫星核心。价格标签未标数字,只写“询价”。
“这件,连同展柜里那对耳坠,订了。”她抽出黑卡,递给工作人员,“再签一份意向书,给‘形态设计’品牌的独家合作权,预付金五千万。”
刷卡动作干脆,没有任何迟疑。系统提示无声浮现又消失:【源力值+8200】。下一秒,视野边缘的数据流开始滚动——商业洞察力进度条跳动,从A级升至S级;谈判气场模块激活,语言组织能力自动优化。
她站到试衣镜前,换上第一套成衣。剪裁贴合身形,领口微立,衬得脖颈修长。胸前别上那枚蓝矿石胸针,冷光压住整体色调的锐利福头发由造型师挽起一半,露出耳朵上的细钻耳坠。整套装扮不张扬,但每一处细节都在传递信号:这不是来听命的,是来定规则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眼神比十分钟前更沉。能力已经补足,接下来只需要一次亮相。
酒会设在主厅顶层露台,傍晚六点准时开放。城市际线在远处铺开,灯光渐次亮起。宾客陆续入场,大多是四十岁以上的商界人物,三五成群站着聊,话题绕不开最近的资本动向和技术风口。陆子昂也在其中,穿着浅灰西装,手拿一杯苏打水,站在栏杆边听两位投资人讨论新能源政策。
主持人走上台,敲了敲话筒。“各位,今晚有个特别环节。我们收到一份项目提案,来自一位新朋友——江晚女士。她愿意提前分享‘星链计划’的核心构想。”
人群安静了些,有人抬头,有人交换眼神。显然不少人并不认识这个名字。
江晚走上台,没用提词器。投影幕布亮起,一张结构图缓缓展开。她开口,声音不高,但穿透力强。
“星链计划不是融资故事,也不是概念包装。”她,“它是一个反向筛选机制——用资本倒逼技术真实落地。”
她指向第一模块:“技术团队准入标准三条:专利实缴率超百分之八十,研发人员占比不低于六成,过去三年无数据造假记录。不符合的,直接剔除。”
台下有人皱眉。这类硬指标在业内极少执行,多数基金为了抢赛道宁愿放宽审核。
她继续:“第二模块是资本退出路径。我不设对赌,但要求每轮融资后必须公开技术验证节点。如果连续两个节点未达标,投资方有权优先退出,且创始团队股权稀释百分之十。”
这次连陆子昂都转过身来盯着她看。这种条款等于把压力前置,几乎是在挑战行业惯性。
“第三模块是社会效益测算。”她调出一张图表,“每个项目上线后,必须接入第三方监测平台,追踪碳减排、就业拉动、区域经济带动三项数据。这些不进财报,但会影响下一轮资金配额。”
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后,一位白发董事开口:“你的都是理想模型。初创团队执行力参差不齐,你怎么保证他们能跟上你的节奏?”
她看向提问者,语气平稳:“去年q3,‘极光材料’并购案中,原团队三个月内完成产线升级,良品率提升十九个百分点。您当时投了七千五百万,退出回报率一点八倍。他们的执行基础,来自于前期严格的资源匹配。”
她顿了顿:“我做的不是押注,是精准投放。算法模型基于过去十八个月的并购失败案例反推得出,误差率控制在百分之三点二以内。”
老董事没再话,轻轻点零头。
台下议论声变多,不再是观望,而是开始评估。有人掏出平板记下要点,有韧声询问身边人是否了解这个项目的进展。
演讲结束,掌声响起。不算热烈,但足够认真。
陆子昂穿过人群走过来,手里换了杯红酒,递给她一杯。“你这哪是提案,是下战书。”
“只是清楚规则。”她接过杯子,没喝。
“我投两千万。”他,“要一个联合发起人席位。”
她看着他,没立刻答应。
“钱不是问题。”她,“我要的是接口权限。你的人脉圈,尤其是新能源基金池那边,必须对我开放三级触达。”
他挑眉,“你是想绕过中间层,直接对话决策人?”
“没错。”
他笑了下,“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下次董事会,你亲自去讲一遍。”
“没问题。”
两人握手。旁边已有几位投资人主动靠近,递名片,问合作方式。一位私募负责人直接问能否参与首轮筛选,另一位提出愿提供海外实验室资源对接。
江晚一一回应,语气稳定,回答简洁。她的位置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证明自己的新人,而是规则制定者之一。
陆子昂站到她身侧,替她挡掉几个重复问题。“看来今晚之后,没人再问你是靠谁进来的了。”
她端着酒杯,目光扫过露台上的面孔。这些人刚才还在怀疑,现在已经开始计算怎么搭上这班车。
“他们从来不在乎是谁给的机会。”她,“只在乎能不能赚到钱。”
风从高处吹下来,卷动她袖口的一道银线刺绣。蓝矿石胸针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一颗真正启动的卫星信号灯。
她抬起手,将杯中酒轻轻碰了下陆子昂的杯沿。
“下一步,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花钱花出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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