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把水杯放在窗台上，玻璃与瓷砖碰出轻响。她没再看手机，也没去碰那本摊在沙发边的笔记本。刚才写下的三年目标还在脑子里转着，一条条清晰，不乱。她记得自己从前最烦做计划，打游戏都靠直觉，赢了是手感好，输了就骂队友。现在不一样了，每一步都想得明白，不是被迫，是自己要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节分明，不像以前总啃指甲边缘。这双手刷过副本，也签过千万合同。她不靠谁，也没人能压住她。想到这儿，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不是笑给别人看的那种，是自己知道，自己信。
窗外城市灯火连成片，远处高楼亮着广告牌，近处街边店还开着灯，有外卖员骑车穿过路口，红灯还没变绿就往前冲。这城市从不睡觉，她也不用躲着活了。以前她窝在出租屋追剧，怕出门，怕人多，怕错话。现在她站哪儿都不怵，不是装的，是真的不怕。
她想起下午林悦抱她那一下，实诚，热乎。陆子昂走的时候击掌，干脆，不拖。他们都没因为她变了就远了她，反而更近。明她没走歪，还是原来的脾气，只是站得稳了。护短，脸皮厚，爱漂亮，这些都没改。改的是本事，是底气。钱花出去能砸出响，话讲出来有人听，人站在那儿，气场就压得住。
她转身走进书房，没开大灯，只拧亮书桌上的台灯。光圈不大，刚好照到笔记本第一页写的三个词：护短、脸面、底气。她盯着看了两秒，没动笔改，也没划掉。都是对的。护短是根，不能丢；脸面是门面，得撑住；底气是底子，得自己长出来。
她合上本子，重新走回客厅，拉开窗帘。刚才拉上了一半，现在全打开。夜景比之前看得更清楚，车流像线一样在路面上跑。她想起自己刚绑定系统那会儿，第一笔消费是买了一堆零食和游戏点卡，源力值涨了，颜值体能跟着升，但她根本不知道能干嘛。后来被人挤兑，被瞧不起，才一点点逼出来。现在不同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不需要等别人打压再反击，也不用靠谁提醒才行动。她可以先出手，可以把局布在前头。赵家想压她项目？下次她直接把资源卡在对方上游。有人想传她黑料？她提前把通稿发出去，让对方没得炒。她不是暴发户，也不是靠脸混饭的花瓶，她是江晚，能打能扛，有钱有脑。
她靠在窗框上，手肘撑着冰凉的金属边。楼下有对情侣走过，女生笑着推了男生一把，男生假装要追，两人闹着跑远。她看了一会儿，没羡慕，也没感慨。她的路不一样，但也是活生生的。她不想躲，也不想被捧着。她就想堂堂正正站着，谁不服来战，她接着。
她回到沙发坐下，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她拿出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字：主动出击。下面画横线，再补一句：从下个月私人银行面谈开始。
写完她合上本子，放在茶几中央。黑卡还在原位，没动。她知道它每个月都得清零，也知道花得越多，自己越强。但这不是负担了。她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花钱，而是为了铺路。每一笔消费，都是在给自己搭台阶。
她站起身，走到厨房，重新接了杯水。回来时顺手关掉客厅主灯，只留一盏落地灯。屋里光线暗了些，但她眼神没变，依旧清亮。她坐回窗边，望着外面的灯火，没话，也没动。
城市还在运转，她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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