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云曦和慕非池刚走出通道，齐原就迎了上来，脸色凝重。
“查到了。封扬下午四点出现在惠民路178弄附近，进了弄堂深处一栋老宅。”
“那栋宅子登记在顾明璋名下，一直空置，但今下午有人进去了。”
“是一个女的，四十出头，开的车是沪A牌照，查不到登记信息，很可能是套牌。”
“现在呢？”慕非池问。
“我们的人在弄堂口守着，封扬进去之后就没出来。”
“那女的也没出来。里面没有动静，但……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齐原压低声音：“那栋老宅隔壁的邻居，下午有人送货进去，几大箱东西，用黑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送货的人走了之后，宅子周围就安静得过分，连灯都没亮。”
云曦的眉头拧起来。
送货？黑布？
“走。”
——————
惠民路178弄。
夜色里，弄堂比白更显得幽深。
路灯昏黄，照在斑驳的墙皮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云曦和慕非池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进去，齐原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得像猫。
12号到了。
那栋两层楼静静立在弄堂尽头，门窗紧闭，没有一丝光亮。
周围的民居隐约传来电视声和话声，唯独这一栋，死寂得像坟墓。
“破门。”慕非池低声下令。
两个特警上前，无声地撬开一楼那扇老旧的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进去。
一楼空无一人。
家具蒙着白布，灰尘覆盖的地面上有几行新鲜的脚印，通往楼梯。
云曦跟在特警身后，沿着楼梯往上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心跳却越来越快。
二楼。
那扇门虚掩着。
一个特警上前，猛地推开门，枪口对准里面——
空的。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还在亮着，灯下放着一张纸。
云曦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们来晚了。”
——————
同一时间，上海郊外，一处废弃的厂房。
封扬被反绑着双手，坐在一把生锈的铁椅上。
他的头低垂着，脸上有淤青，嘴角还挂着血丝。
顾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什么。
“看见了吗？”
她把屏幕凑到封扬眼前，戏谑的冷嗤一声。
“你的人来了，在空房子里急得团团转。可惜，他们找不到你。”
封扬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见顾明璋。”
顾晚笑了。
那个笑容终于褪去了下午那层伪装的温柔，露出底下的真面目。
“见顾明璋？”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嘲讽。
“封公子，你以为顾明璋还活着？他三年前就死了。”
封扬的瞳孔猛地收缩。
“死了？”
“对。心梗，死得很突然。死之前连遗嘱都没来得及写。”
顾晚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替他料理后事，顺便料理了他的账本，他的人脉，还有他那些年攒下来的老底。”
她弯下腰，凑近封扬的脸，一字一句地：
“你下午见的那个‘顾明璋’，是我花钱请的演员。演得不错吧？那番话也是我教他的，你父亲替你挡子弹？真感人，是不是？”
封扬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可惜，不是你父亲，他可没这么伟大！是一个警察，替他挡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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